161、第 1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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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话，李云秋的表情有些松动，她扭头看向桌面上摆着的两个东西，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是吗？
值得吗？
她突然有种冲动，想把时间调整回事情发生之前，或者做一场梦也好，去问问那些人一个问题。
她真的，值得他们相信吗？
“我只是想赢而已。”李云秋动了动手指，在陆北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神里从椅子上滑下去，然后靠进了他的怀里，“所以他们，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的话…”
“真的是做了个很不明智的选择，不是吗？”
李云秋的声音闷闷地响起，还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鼻音，她把头埋在陆北的颈窝处，情绪显而易见地低落。
这人难得把除了厌恶和嘲笑以外的情绪外露，陆北有些愣怔，大脑宕机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
他揽住李云秋的身体，抬手在这人的发顶上摸了摸，声音温和，带着股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是很明智的。”陆北毫不吝啬对李云秋的夸奖，“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总说自己不完美是个坏人，但没有谁比你更懂得珍惜朋友。”
“所以我想，没有人会不愿意站在你的身边，我也是。”
“没有人觉得谁一定会赢，但如果真的要选，这个人一定是你。”
“大家不会怪你，也不会怨你，哪怕有一天你真的失败了，也只能说明这件事根本无法完成。”
“他们都是带着这个觉悟和信念选择的你，别怕，我陪着你。”
李云秋默默听着，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吐槽陆北的这段肉麻发言，还是该劝劝这人去治治恋爱脑。
难不成恋爱脑无药可救？那真是糟糕。
为什么选她，或许是看着她的胜率目前还是百分百，胜算大，也或许是当时的那个情况只有她才最适合。
也可能是什么其他因素。
但陆北说的这种没理由的信任，所谓的个人魅力，她并不相信。
因为李云秋从不会因为直觉去相信一个人，也不会因为莫须有的理由决定某件事情，所以这在她看来非常匪夷所思。
陆北当然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李云秋的头发，“那就按照你的逻辑来说，当时的那种情况下，胜算最大的人只有你我。”
“嗯，这倒是。”李云秋靠在陆北怀里，两条胳膊耷拉在身侧，她侧过头去，觉着这个姿势竟有点舒服。
“你睡会儿吧。”陆北低声劝着，“反正现在也是白天，可以休息休息。”
李云秋点头说好，然后慢吞吞地从陆北怀里出来，然后爬到了床上去。
“没事做，休息休息。”李云秋拍了拍床。
陆北抿了抿唇，“先睡，我去把东西拿过来，很快。”
他像是急着逃跑一样地扯了个借口离开，李云秋知道这人很快就会回来，索性被子一裹，打算争分夺秒地睡上这么一下午。
眼睛闭上的时候，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段涵和李超群的身影。
哦对，还有听她说句话就跑去帮忙，直到现在都没见着什么身影的崔明。
人心难测，只能这么说。
李云秋又叹了口气，满腹心事地睡了过去。
她昏昏沉沉地睡着，梦里并不算踏实，虽然没梦到那些人，但是她梦到了过去。
不算很久很久的过去，或者准确来讲，对她而言，那是个似乎就在昨日的过去。
像是结束了战争后无法走出创伤的士兵，她也一样，时时刻刻日日夜夜，午夜梦回的时候总能梦到许多有关丧尸的生活。
但那些她从未经历过，所以李云秋有的时候会想，那究竟是梦呢？还是另外一种现实？
假设那里才真的是现实的话，那现在又是否是现实？
朦胧且光怪陆离的梦里，李云秋又见到了一些她想去见到的人。
直到最后也没能见到的陈珊正拉着她的手一路狂奔，两人身上血迹斑斑，李云秋闻了闻，觉得身上的腥臭味儿真实万分。
“我们去哪儿？”李云秋问道。
“去哪儿？你傻了吗？”陈珊大口喘息着回答她的问题，“我、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些药，当然！当然是要回去！”
“李…李景渊、还等着呢！”
耳边风声阵阵呼啸而过，李云秋沉默地拽紧身上的背包，里面沉甸甸的，跑起来哗啦哗啦地作响。
两人跑过一处拐弯，远处停着的黑色皮卡闪了两下远光灯，陈珊抓着李云秋的胳膊奋力跑着，然后向上一跃！
李云秋几乎是被车上的人抓着上来的，这人是她并不认识的陌生男性，可车子并却没有及时启动。
陌生男人有些焦急地看着两人跑来的反方向，耳边丧尸的嚎叫声越来越近，李云秋下意识地觉得头皮发麻。
但她没问到底是在等谁，坐在她旁边的陈珊接过她手里的背包，将里面的药一股脑地翻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陈珊抹了把脸上的汗珠，碰碰李云秋的胳膊，“你看，梁奶奶他们说需要的药都在。”
梁奶奶？
李云秋眉头一皱，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但她没说话，而陈珊对她这样已经习以为常，在把药都装进包里之后，她同男人一起望着远方。
“诶呀…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陌生男人一拍车顶，“做好准备！”
轰轰轰——
车辆启动的声音瞬间响起，李云秋顺着男人的视线抬头看过去，就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远处奔来。
陆北？
而陆北那头的状况不算太好，丧尸离他只有几步距离，他手拿一把短刀边跑边砍，丧尸的头就像是熟透了的西瓜，在刀刃挥过去的瞬间脑浆迸裂，红的白的混合在一起。
那人的脸上沾了不少，像是个玉面罗刹般跑向已经开始缓缓启动的皮卡，李云秋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却见陆北咬着刀身双手扣住皮卡车的围栏，轻轻松松翻身而上。
轰！
皮卡车扬长而去。
他先是冲着李云秋笑了下，然后接过陌生男人递过来的粗布擦了擦身体，“你手腕上伤口还没好，伸手做什么。”
李云秋这才看到，自己手腕上有一圈连接在一起的狰狞伤口，甚至还没掉完结痂，鲜红色的嫩肉上还留着几块薄薄的血痂。
这是梦。李云秋再一次告诉自己。
但这感觉让她无比真实，她再一次看向伤口，甚至觉得那里突然开始隐隐作痛。
她看向了陆北，那人在接受到她的信号后温顺地靠了过来，陈珊则很有眼色地让开。
“别看了，不会留疤的。”陆北捉住李云秋翻过来覆过去看着的手腕，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消了毒的手掌贴上了那道伤口，“留疤也没关系。”
“不过你是不是又不记得了，这道伤口怎么留下的？”陆北突然问道，“没事，回去了我给你讲。”
李云秋猛地一怔，她看向陆北有些无奈和担心的眼神心中微震，这梦境太过于真实了。
可怕之处甚至并不在于，她现在的伤口因为陆北刚涂过消毒水的手掌而隐隐作痛，而是在于这梦里发生的事情就连逻辑都是自洽的。
梦之所以是梦，就是因为梦境中的事情总是不贴切现实的。
而现在，哪怕她从未说出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情况】等诸如此类的话，梦中的逻辑也能稳稳对应上她现在的情况。
而这不管是她自己的内心让这逻辑自洽的，还是说这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根据她的实际情况来的，都无比令人心惊。
李云秋默不作声地观察着这个过于真实的梦境，大到身后源源不断追逐过来的身体已经腐烂的丧尸，小到耳边猎猎风声呼啸而过，连头发丝拂过脸颊的触感都无比真实。
她看着虽然有些疲惫，却还在利用着这段空闲时间给她手腕伤口上药的陆北，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这人…
头顶的太阳很大，陆北腰间别着的短刃反射着日光，一抹寒光一闪而过，李云秋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这把短刃似乎是陆北极为趁手的武器，之前在丧尸副本中就见他用过，还有那串十八子手链，他似乎总是贴身带着。
到了后来的副本中，陆北也并不怎么用枪。
…等等。
短刃？十八子？丧尸副本？
丧尸副本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应该是一场失去无垠城记忆的游戏，只是陆北知道并且了解重生的机制，而她不知道。
但说到底，也只是副本。
可…
李云秋猛地想起来，自己从丧尸副本中脱离出来的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
没有道具，没有武器，只有一身类似于初始服装的白色连衣裙。
按照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的记忆来说，她都是之前参加过一些副本的玩家。
所以哪怕是丧尸副本对玩家有着限制，就像是陆北在那场副本中手串只是装饰品，短刃只是一把用得趁手的武器，失去了枪和道具的记忆。
但她出来的时候也不该是那副像是刚进入游戏的菜鸟玩家般，全身上下一穷二白。
可是…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无比正常。
而这份正常，恰恰就是最不正常的存在。
李云秋盯着那把短刃，“陆北，你的刀…”
“嗯？你想要？”陆北挑了下眉，伸手去拿下刀鞘，“给你。”
“给你。”另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声音响起的瞬间，李云秋眼前的画面突然开始像是水波纹般波动手，握着刀鞘递过来的陆北面容不变，可却模糊了很多。
“啊，睡吧。”远处的声音十分熟悉，他的声音突然放轻了起来，“抱歉，我以为你醒了。”
李云秋觉得眼皮有些发沉，她慢慢地眨了两下眼睛，而眼前的画面就像是老旧电影结束的片尾，慢慢昏暗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1章 第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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