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针砭药石 已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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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的，这个世界上有三位打数据网球的选手。
第一位是刚刚听完幼驯染当年突然离开的原因，对他说“莲二，是我对不起你才对”的来自青学的乾贞治。他这句话把柳说得云里雾里的，一脸茫然地跑回去了。
乾现在正一边感到愧疚，一边期待着接下来的比赛。
第二位是被恶意迁怒的，正在尝试和路边的石头沟通让它们绊倒种岛，以此来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三津谷亚玖斗。他觉得和种岛打球确实有助于提高自己的实力，但同时也在计算用亚玖斗饭团先下手放倒种岛能有多高的成功率。
最后他算出种岛会吃他递的食物，或者和他一起吃饭的可能性都是零。所以他决定以后如果遇到自己的后辈——柳莲二，一定要让他尝一尝自己的拿手好菜。三津谷始终想不明白柳到底做了什么能把种岛气成这样，某种程度上他做到了u17训练营里很多选手都想做的事？很厉害，如果不用自己来承担后果就更好了。
第三位，就是三人中的纽带，把三津谷的数据网球分享给乾的、来自立海大的柳莲二。因为刚刚在赛场上的表现被幸村质问，现在正站在他面前检讨自己的行为。
一场比赛居然把三个人同时牵连进来，这或许也能算是一种传承……
“哎呀呀——输得真难看。”切原拎着球拍凑过来。马上就是单打二的比赛了，他过来找幸村说话，不过一上来就很欠的样子……
“部长，立海的关东十六连霸，就由我来拿下好了！”
幸村对他的斗志挺满意，点点头，“去拿下胜利吧。”
随后，他转向柳，“先回看台，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好看这场比赛，莲二。”
柳听他这么说，有些疑惑。可幸村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他也只能先回到看台上去。
切原能不能打得过不二，就连柳也说不准。切原现在的实力他很清楚，已经可以在恶魔化的情况下保持相当充足的理智，这是他们三人特训的结果。不过凭心而论，这几个月切原的进步没有丸井的大，因为在自己加入以后，是和切原两人一起与丸井对打，他们两人面对的压力截然不同。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原因，关键在于对手不二周助并不是一个每次都会在赛场上尽全力打球的人，他甚至可以毫无负罪感地输掉比赛。
所以哪怕柳现在敢确定切原已经能胜过和芥川比赛时的不二，也无法保证切原能胜过全力以赴的不二……不是因为不二是公认的强者之类的原因，纯粹是因为根本没人见过这人认真打球的样子。
冰帝和青学那一场，不二也在单打二出赛。但那时冰帝落后整整两局，不二输一局，其实交换来的是手冢能和迹部交手的机会，这样的交手对双方都是很难得的。而且就算手冢真输了，后面还有越前兜底。回想那场比赛，在单打三双方同时弃权平局时，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看后续青学那些人的反应，对于手冢的手伤他可能当时并没有那么深刻的认知，说不定根本不知道，或者以为已经好了？总之假如不二不知道手冢的手伤已经严重到那种地步，直接让掉单打二，虽然战绩难看了点，却是对队伍和队友更有帮助的。
但这次立海只差一局就能锁定冠军，青学已经输不起了。切原即将面对没有退路的不二，谁都不知道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对手。
“关东大会总决赛，单打二——立海大附属中学切原赤也vs私立青春学园不二周助——比赛正式开始！”
“赤也……”丸井看着场中两个你来我往的身影，“可能赢不了。”
柳惊讶地转头，“为什么？赤也现在连赤目化都还没有开启，恶魔化甚至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展示过。”
之前和不动峰的部长橘桔平打的那一场，虽然确实丢了一分，但从头到尾切原都没拿出真本事。外人可能认为切原的实力仅此而已，可是丸井为什么……
“问你自己啊，莲二。”丸井面色不虞，嘲讽的语气，“你的幼驯染为的是单打三的胜利，还是整盘比赛的胜利？”
余光看见柳突然睁大的双眼和不可置信的眼神，丸井毫不犹豫地又给他捅了一刀，“弦一郎和越前那场比赛青学肯定不敢保证自己有100％胜率，如果这场比赛他们也觉得自己不一定能赢……只有把握赢一场，还把和你的友谊押上来……”
“他是那种蠢人吗？”
柳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此时才幡然醒悟，自己让出去的那场胜利到底把立海置于多么危险的境地。一阵无来源的寒意向他袭来，明明正值盛夏，却在这一刻如坠冰窟。
但丸井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转头拧着他的领子。
这时柳才发现，丸井的眼睛通红。
“参谋、参谋……”这个称呼配合丸井的动作和语气，变得无比讽刺。
“你还记不记得？你明明答应过他的，你答应过的……他刚回来的那天，你说我们当然能拿到关东冠军。”
“文太，冷静点！”见这个场面，桑原连忙上前把他们两个拉扯开，“赤也还在下面打球呢。”
丸井被桑原拉着换了个位置，和柳中间隔了三个人。
另一边，入江吐槽明目张胆地观察立海那边看台的好友，“一副遗憾的表情啊。”
“我可没想打人哦。”
“……”好刻意的表态。
入江把脸别开，“他们今年才国三。”
“是啊，哪怕大个一岁呢。”
“修二，控制好自己，这没人拉得住你……”
场中，切原和不二两人第一球打了整整五分钟，才由不二一个反手的切削球拿下一分。
“0-15！”
这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场比赛不是哪一方想赢就一定能赢，这两人还没放开的实力分明在伯仲之间。
第一局是切原的发球局，他拿着球，死死盯住对手，眼睛变成红色。
“是切原赤也的赤目状态！才第二个球就要开始认真了么？！”
“这场比赛……”
“砰！”
看台上抑制不住的讨论声没有影响场中的比赛，切原打出一个指节发球，被不二击回。又是一次漫长的对打，最后由切原打出一个穿越球得分。
“15 平！”
“砰！”
“砰！”
切原打出一个扣球，被不二用棕熊落网击回，对这招早有预料的切原迅速跑到落点，球拍一挥打出一个触网球得分。
“你的这招——对我可没用！”
“砰！”
“Game 立海大附属 1-0 Change Court！”
换场的时候，切原走过幸村身边，“部长，我想……”
“自己决定就可以了，赤也。”
没有休息时间，幸村只能这么匆匆地跟切原交代。他心里知道，这局比赛如果切原不用全力必输无疑，哪怕用了全力结果也犹未可知。作为一个决策者，他或许应该制止切原在这场比赛中暴露所有实力，直接把接力棒传递给真田，但对于切原本人来说，这场比赛他一定想要拼尽全力。
第二局，不二站在发球区，还没发球就看到对面球场出现了一个奇妙的场景——切原的头发变白，皮肤变成赤色。配合上他的赤目，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怪异又可怖，像是……
“恶魔化。”冰帝队列里，忍足出声为众人解答疑惑。
“真是贴切的名字……”可不就是像恶魔一样吗？
开启恶魔化以后，切原的速度和力量再一次上升，不二只能尽力跟上他突然的变化。
“砰！”
“Game 立海大附属 3-0 Change Court！”
幸村把毛巾递给切原，“体力比之前强了很多。”可不是嘛，这三局居然打了快四十分钟，两边跑动的速度都比一开始慢了一些。
“部长，我会赢下来的。”切原气喘吁吁地向他保证。
幸村没有回应，而是把饮料递到他面前。切原连忙用手接过来再咬住吸管，他可不敢让幸村帮他拿着水杯补充水分。
再次站上赛场，赛况开始向青学倾斜。不二对切原的恶魔化已经适应了许多，再加上持久战耗费了双方太多的体力，这个时候技巧更胜一筹的不二略有优势。
“Game 青学 3-1！”
“切原，”不二满身是汗，身上有一些擦伤。他的眼睛早就睁开了，认真地看着切原，“网球不是用来伤人的。”
他此时还惦记着在医院的橘桔平。
切原看着对手的眼神，一时之间居然有被灼烧的错觉，他知道自己没错，却还是被不二执拗的神色影响到了。
“砰！”
“Game 青学 3-2 Change Court！”
这两局比前三局结束得要快一些，特别是第五局，切原前面失误很大。
“觉得自己错了吗？”幸村笑着问他。
切原一边擦汗一边肯定地摇头，“我没错！”他心烦意乱，却还是下意识地选择相信自己的网球。
“橘桔平。”见他的表现，幸村开口喊了一个关键人物的名字，把另一边不二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国一时，在九州狮子乐打暴力网球，和你一样的球风，和千岁千里并称九州双雄。但是——”幸村其实没想说这些，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二否定切原的网球，哪怕切原没有怀疑自己的网球也不行。
“橘桔平在一场比赛中，打伤了千岁的眼睛，让他的右眼差点瞎了。”
“所以他转学到不动峰，也放弃了暴力网球的打法。”幸村听着后面看台上不知道这段往事的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并不在意，用肯定的语气给这件事定性。
“他是因为朋友放弃了暴力网球，不是因为‘正义’，以前被他打伤过的人他从来没有在乎过。”说到“正义”的时候，幸村做了个双引号的手势。
幸村朝对面看了一眼，“你的对手不二周助，也不是为了‘正义’，说那些话只是因为橘桔平是他的朋友。”
“如果他的语言完全代表他的思想——那他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和橘桔平绝交。”
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一处。幸村的声音不大，却带有无可辩驳的说服力，这是真相本身的力量。
一阵阵惊叹中，幸村依然没有管看台上的观众们。说完人的事，又开始说比赛的事。
“比赛中，身体或者穿戴物接触到网球会被判失分。这条规则是暴力网球的基础。”
“赤也，只要裁判不让你停下，你就没有错。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没有错。”
“除去那些理性的东西，我倒是觉得——”幸村朝他笑了笑，“你能一直坚持这样的网球，是很有勇气的事情啊。”
切原听前面的就记住一个“你没错”，其他的都没有放在心上，但听到幸村的最后一句话，瞬间就激动起来了。猛地凑近幸村，“真的吗？部长真的这么觉得？！”
“我以前没说过？”幸村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或者其他三年级正选们还真没跟小学弟讲过这个。
“对，我真的这么觉得。而且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幸村示意切原朝后看。
立海的三年级正选们扎堆的地方，不管自己现在心情怎么样，都朝他露出了笑容。外向点的还冲他竖起大拇指。
拓植裁判椅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又给自己此行的任务目标加了点分。这不仅是个实力过人的选手，甚至是难得的将才，毫无疑问。虽然这些依然不能解释种岛的行为……
又一次站在赛场上，被认可的切原，或者说意识到前辈们一直都很认可自己网球的切原身上出现了比之前更奇妙的变化。
他的眼睛恢复正常了。明明只改变了这一点，却瞬间像个天使一样，只能这么形容。
在恶魔化的同时保留了完全的理智，这是切原的新绝招——天使化。
幸村坐在监督席，感觉到他的身上有其他的东西正在努力生长着，可迟迟不能显现出来。又过了几秒钟，这股力量像是退而求其次一般，化作一道白光笼罩在切原身上。
“那是无我？切原也成功开启无我了？！”
“立海大第三个开启无我的人……”
这场比赛给看台上的队伍带来了太多的惊吓。
切原用球拍指着不二，一点不客气地说：“再来打打看吧！不二同学。”
“砰！”
切原重重回击，“侵略如火！”
“其疾如风！”
“Game 立海大附属 4-2！”
“为什么？赤也把你喜欢一边打球一边喊招式名字的习惯也一起学过去了……”桑原觉得这个无我制造了很多不必要的声音。
真田：“……”你问我啊？
“莲二，你该跟赤也道谢。”仁王打了个哈欠，还有心情调侃旁边的队友。
柳郑重地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入江看着场中压着不二打的切原，却说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结论。
“这场赢不了。”
毛利叹了口气，“是啊，赤也这个无我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三分半。”种岛说出一个准确的数字，“5-2还有一次换场，再减去90秒……”
“他没机会了。”
无我对体力的消耗太大，这场比赛前几局已经打了太长时间，这个消耗切原的体力是扛不住的，换迹部或者桑原过来估计差不多。
“Game 立海大附属 5-2 Change Court！”
事实证明几位经验更丰富的高中生说得没错。在刚刚走到幸村面前时，切原突然倒下，被早有准备的幸村稳稳接住。他在看到无我的时候就知道这场比赛会输，后面的比赛只能当做观察切原的体力极限的实验素材。
“赤也！”
幸村打了个手势制止了同伴们想跑过来动作，“别担心……只是睡着了。”
这场比赛一波三折，最后比分固定在5-2，由立海再一次弃权结束。
总比分来到2-2——谁都没想到，青学居然真能和立海拼到决胜局。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针砭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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