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的时候》南左

43、第 43 章

　　这话太严重，直接是吓到了吴易，
　　“别别别，千万别这么说。”
　　然后试图扯开，聊起别的，
　　“你爸妈应该回来了吧？”
　　“没有，还在外面旅游。”
　　“都去了快两周了吧？”
　　“不到十天。”
　　“喔。”
　　樊瑶又说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个还是算了吧，没必要。”
　　“应该的，其实很早就想着请你，可是一直没机会。”
　　话里十分坚持，连口气都显得让人不容辩解，
　　“樊东也有些时候没看到你了，他最近问我你的情况怎么样。”
　　“我什么都好。”
　　然后，还是沉默了，
　　“宋姐前几天跟我说过你。”
　　“宋言说我？”
　　“对，你好像越来越忙了？”
　　吴易觉得惊讶，因为宋言很讨厌樊瑶，应该是讨厌她作为女性的身份，和吴易太接近的关系吧，
　　“这是她主动跟你说的？”
　　“也不是，我有的时间会和宋姐打招呼。”
　　“喔。”
　　这个答案喜忧参半，
　　“当然我没提起你，只是聊了房子和设计的事情。”
　　自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却不会想想那么莫名热情的做法会带来什么样的误会，吴易一开始想着劝告一下，后来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过，
　　“我等会儿来找你吧，晚上下班。”
　　“啊？”
　　“你不是要请我么。”
　　“好，我等你。”
　　“你家对吧？”
　　“我的新家。”
　　说完通过微信发来了地址，吴易点开，还真是芙蓉路的小区，也是樊瑶的新房子，下边再紧跟着具体的地址，什么几幢几楼，以及最重要的几室。
　　他可能没想过自己又会是第一个进去的陌生男性，或者，今晚吴易有点失算了，本以为樊东也在，那么他可以减少点尴尬，但当人上了楼，真的到了的时候，发现家里就樊瑶一个人，随后看到大厅一桌子的菜，瞧着很不错，吴易一开始没事到这菜都是樊瑶做的，直到樊瑶端着另一盘子的菜从厨房里出现，他就有些惊讶了，在自己问出来的同时也不让赶紧上去接过，
　　“怎么自己做了？”
　　“我也在学，女人嘛，不会做菜总是缺了点什么。”
　　被问的人儿一笑，顺便往后缩了缩手，正是她这样的做法，吴易又看到樊瑶被烫伤的手背，自己显得心心疼，
　　“以后别这样了。”
　　他边说着，边拉起樊瑶的手背，轻轻摸了摸，很正常的揩油，不过这个时候谁也没往那一处去想，
　　“没事，我都做好了。.....，你先吃吧。”
　　“你也是，够多了。”
　　可厨房里还能听见不知什么东西在扑腾的声音，看来还有菜炖着吧，吴易越过眼前人，自己走上去，最后他想的还真是没错，
　　“我来吧。”
　　锅子里炖着青蟹蒸蛋，红色的螃蟹和白色的蒸蛋互相融合到一起，成了世界上很美好的味道，吴易喜欢这道菜，就像也喜欢做了这道菜的人，樊瑶什么都好，但并不适合他，所以吴易过来的原因，也是为了打断彼此之间不正确的念想，
　　“樊东呢？他来吃么？”
　　“他晚一点，还在学校里。”
　　“几点过来？”
　　“我不等他。”
　　多半是不回来，话里的谜底并不难猜，
　　“你吃吧。”
　　“好。”
　　只是那么多的菜，吴易犯了选择困难症，自己眼睛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却把筷子放下了，
　　“樊瑶，我晚上找你，是为了说清楚一些事情。”
　　对方估计能猜出来，便不急着让吴易来开口，
　　“先吃饭吧，吃完后再说。”
　　她怕说了后，两人再也没有胃口了，这样就浪费了自己忙碌那么久的辛苦，以及一份很重的心思，
　　“你尝尝这个。”
　　随即，递了一筷子的菜，放到吴易碗里，吴易眼睛微微闪动，可还是忍住了自己要去尝一口的想法，
　　“今晚，我的确是带着一种，会让你不舒服的念头过来的，宋言已经开始对我产生怀疑了。”
　　“因为我么？”
　　“她虽然粗心，但不至于傻到什么都不清楚，而且你们女人都是有第六感的。”
　　“对不起。”
　　“我不是在责怪你，樊瑶，你能对我信任，我真的很开心，可是啊，我们之间不能越过一定的关系。”
　　话里说得难受，似乎在斩断着什么，也意味着以后的一切期待都在此刻里终止，吴易甚至忍不住得想，自己做到如此份上，真的值得么？但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我也不能承受两个都失去了的结果。”
　　相比到了以后的没有选择，如今至少还有一个可以选择的机会，哪怕是必须放弃其中的一个，却也总比什么都没得到要好，吴易心想，樊瑶从一开始就是天上的云彩，两人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就已经是十足的幸运了，他不可能傻到再去期待什么，哪怕如今真的可以拥有自己想象中的东西，
　　“你太遥远了，远到不属于我的世界里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不存在的么？”
　　“不是存在不存在的问题，就算每个人生活的环境中，也是有一定的维度的，我们所在的层面不同，我又是一个很平凡的人，甘于平淡，以后的生活会十分平庸，不是你会喜欢的那个结果。”
　　“可我”
　　说远了，樊瑶还没表态呢，没准这些都只是吴易的自作多情罢了，
　　“你看，我都说到哪里去了，.......，我也才记起来你曾经告诉过我，我们只是朋友。”
　　对方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隔着两人之间的一桌子菜都是不存在的东西，
　　“那我，哎~，我还是第一次做菜呢，看来是真的吃不下了。”
　　“为什么吃不下，我会吃的。”
　　然而心里装着事，以及复杂的情绪，各种各样都有，什么愧疚啊，难过啊，还有无奈啊，总之全部混合到一起，成了十分无解的谜，
　　“吴易，当初你拥抱我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我什么都没想啊，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
　　“可怜？呵呵~”
　　可怜的女人啊，又一次要哭泣了，眼看着她眼泪下来，落到自己的碗里，再融进米饭，就像一滴水掉进大海之中，什么都是无声无息的，不过这次，看着她哭的人，没有选择去拥抱，但也一样无法冷眼看待，
　　“樊瑶，为什么是我呢？我哪里值得你在意了？甚至在很多时候我都完全想不透，你和宋言到底是觉得我一方面好？”
　　这个问题无解，喜欢是一种感觉，感觉到了，后面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或许相爱和今晚的做菜没有任何区别，初次得尝试，总会带来一些无法预料到的伤害，吴易也没想过自己会表达得那么直接，以至于现在没人能面对面到看过各自一眼，樊瑶低更是头不语，她在哭泣，因为从今天算起，自己已经是第二次被抛弃了。
　　所以感情上的无奈，也体现在这儿，我爱的人，无法爱我，而不爱我的人，我也不爱，爱来爱去，似乎没有结果可以去得到，那应该怎么办？
　　还是吃饭吧，饭菜没有凉，送入口中却也无法温暖自己铁做的内心，吴易被晚风擦着车上而过的喧嚣给敲打得一刻都没法宁静，他今晚失眠了，直接导致了第二天自己无法按时上班。
　　大概早上十点人才起来，看了看闹钟，吴易有点发愣，他又看着自己房间四周的墙壁喃喃自语道，
　　“我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可已经都错了，如今后悔没用，昨晚算是结束了一切，吴易能回到只属于宋言的世界中了，这或许也算是一件好事情吧，他便不再想了，所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门去了交警队。

　　其实忙起来的工作也好，可以用没有时间的多想来逼着自我忘记某些事情，但唯独缺少一个安静的空间来保持住稳定的思想，比如现在坐在身边的林楠依旧很话唠，一刻不停得问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话题，
　　“今天这么晚过来？不像你的风格啊？”
　　“没睡，睡不着。”
　　答案就五个字，十分简单，然而对方却开始从中延伸出别样的念头来，
　　“哎呦，你开窍了啊，昨天战况激烈么？”
　　吴易白了一眼，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满脑子都是些龌蹉的思想。”
　　“那如果不是我想的龌蹉，你为什么会睡不着的？好像最近也没什么能让你烦心的事情啊？”
　　他不知道不代表别人就一定没有，
　　“我家里事情不行么？”
　　“怎么了？和你女朋友闹矛盾了？”
　　林楠更欠打，于是再次得来一个白眼，
　　“知道我情绪不高，还这么问？”
　　“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相互关心不是应该的么？”
　　又是朋友，自己朋友怎么这么多，几乎是话里话外都绕不开朋友这个词语，
　　“可你明显是关心过了头，那是我的私事。”
　　“好好好，我不问了。”
　　吴易松了口气，本以为他能安静一会儿，可林楠那么厚的脸皮，又怎么可能是一句不满的声音能够去停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