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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求刀得有功之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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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
曈昽足够聪明,他能明白裘屿宁此话两重意思。他定在原地,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意味妥协。
“这个,很甜,能帮我给他吗?”曈昽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
裘屿宁一愣,伸手客气接了过来。从缝隙中粗略打量了一眼,里面仿佛是一些干瘪了的枣。
裘屿宁抬头看着曈昽离去的背影,喊住了他,
“近来玊都动荡不安,我想请一位能人异士,为我玊都子民祈福定心、普渡众人。不知阁下可还愿意。”
曈昽转身眼球微动,裘屿宁添柴加火道:“若是祝我大昌兴国复国一臂之力,以后入了宗光署监管经文事宜,以后也是能见到陛下的。”
“在此之前,阁下可以暂居我府内。”
裘屿宁温声笑着,将自己习得的官场五大计发挥了个透彻,非常轻易的唬住了这位纯真圣子。
顺利说动其与自己一同前往去玊都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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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家势力以及权门一十三相助,玊都的重建提上日程。
其中出了最大力的就是户部、工部与吏部。
林肃身为户部司侍郎,要带着户部司官吏,从新统计这一场大乱后全国的户口与土地。
余旌看了心疼,却也没有办法说些什么。
于是户部司的人整日里都会看到新封的上将军,围着林侍郎老妈子一般的转,偶尔被呵斥几句也不敢言语——明明林侍郎比上将军官级低了不止一品。
经此一耗,吏部尹大人的身体不利索了,尹家季谦接了尹大人的担子。现整夜待在宫内和一众官员陪着赵清晚,忙着为逝去的官员贵族追封,为有功之人进官加赏之事。
雯星卓被封为了新一任左相,顺利成为了雯家掌权人。
当天雯星卓将家中主母和嫡兄弟送出了雯府,为林五娘种上了满园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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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天,宫内大排夜宴各国朝贡络绎不绝。裘屿宁盯上了一把西蜀进贡的宝刀,认定了不离手。
任谁看来敢抢圣上的东西,这都是要砍头的大罪,只可惜裘屿宁今夜难得“醉酒,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不妥。
“圣上,陛下,您把这刀赐给臣嘛,臣回去送我内人的,明日他生辰呢。”
一旁不明情况的臣子们帮裘屿宁打圆场,纷纷说“裘相爱妻心切”纷留意着圣上的眼神。
说来奇怪,这裘屿宁每每消失在众人视线一段时间后,回来这头发都能变一变,众人都纷纷好奇,下一次再出什么事儿,裘屿宁会不会直接将头发给剃了。
圣上不似圣上,美得像一位下凡的神仙。他半睨着狐狸眼,眼波流转望向趴在自己膝边的裘屿宁,
“既然是索要给内人的,那裘相所幸将你自己和你内人连一块儿,给大家编首小诗罢。若是众人都赞你作得好,那赏你把宝刀也无妨。”
红樱如今也被封了上将军,坐在左列前方看着裘屿宁这倒霉模样,眼中微微含笑。
知晓其中门道的王言意等人,都明白赵清晚这是在逗裘屿宁玩呢,索性坐在一旁看热闹。
裘屿宁顺水推舟接下了这一要求。
其实裘屿宁也不是真醉,他是要借着“丞相醉酒”这一景,让赵清晚等人借机鉴别,如今朝中官员的势力区分与心中城府。
但是借着“耍酒疯”为红樱讨一把宝刀,裘屿宁演得还是真心实意的。
他站起身来,边思考着便踉踉跄跄走到大殿中央,“一首诗有何难,诸君且听好!”
延翡公子一身紫色飞鹤袍,扬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
“红桃春色媚芳菲,
子樱萧萧叶不飞,
青山屿白无限处,
造物将宁待君归。”
众人听后纷纷叫好,发自肺腑赞赏裘屿宁的好诗。
只不过宫中内侍即刻将诗句写下来示出之时,众人的目光才纷纷诧异向红樱看去——这明明是一副藏头诗啊!
这诗中藏起的“红樱屿宁”四个大字,虽说一些武将看不明白,可满朝的文官都是看懂了。
赵清晚眼神一愣,而后扬起嘴角笑了,裘相这是终于打算昭告天下了呀。
“陛下,裘相这醉的不轻,再留下去恐怕要惹出事端,臣带他去醒酒。”
红樱起身走到殿中,搀起面色温和,却蹲在地上笑嘻嘻的裘屿宁。
赵清晚好笑的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告诉裘相不要惦记了,一会儿便着人将刀送去国公府。”
裘曜恒看着自己哥哥趔趔趄趄,被红樱环着肩抱走的模样,不禁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
和他一起接受探寻目光的,还有雍王妃裘桉棠与罗白暮。
裘桉棠暂且不提,但罗白暮何其冤枉。他也是刚知晓此事啊,他心中除了震惊,还有气愤呢。
当初自己的姑母舍命将裘屿宁带到世上,裘屿宁怎么会选了个男人断了自己的后代,这不就等于弃了自己的爵位吗?
以后小公爷不就成了裘曜恒了!
再看看“新任”小公爷,不知为何也一脸愁容,罗白暮的火气才熄灭了些。
后来罗白暮回家后,被自己的老丈人田斫安慰了一番,才从表弟找了个男子成亲之事中,勉强缓过来。
至此都是后话。
裘屿宁被红樱搀扶回国公府时,已至丑时。
裘屿宁不顾红樱帮自己擦拭,钻进人怀里乱蹭:“如何,自然跟了我便不会让你受委屈,我说到做到吧!”
红樱无奈摇头将人按住。
“先别闹。”
裘屿宁见到自己被阻止,心中倔气沾着酒水涌了上来。他手上不老实,蛇一样在红樱身上点火,而后抬头粲然一笑:“就要闹你。”
红樱眉眼暗沉,他按住裘屿宁的手:“你有功,要何赏?”
“嘿嘿,也不要什么要紧的赏赐,就是唔……”
裘屿宁这几日在床上逞英雄,委实是有些自不量力了,现在后面还有些隐隐作痛。
他看着红樱真要动作了,自己又怂了,连忙伸手挣了挣礼貌推拒道:“好哥哥停停手……不如你先看看我给你抢来的那把弯刀?”
“赏你要紧。”
……
两人折腾到天明,裘屿宁趴在床上,挑/逗着红樱的红宝石鎏金耳环。
“你想好了没有,认不认做那赵清晚的表叔?”
红樱仰躺,手搭在裘屿宁腰上轻轻揉着,“不认了。”
裘屿宁掀起眼皮,“为什么不认?”
“不愿你高攀。”
裘屿宁手上一顿,这是他那日同红樱讲明她生母身份时,无意间打趣的话。
没想到竟然被红樱牢牢记了下来。
“你是我的红缨,你入不入皇家玉牒,我也都是你的裘屿宁。我们之间不论高攀低就,只谈风雨同舟心心相印。”
“我知道。”红樱点了点头。
“那你也不入?”
红樱帮裘屿宁挽了碎发,笑着摇了摇头。
裘屿宁看红樱并没有旁的想法,便将此事论作罢。
两人又歇息了一阵,天已大亮。裘屿宁给红樱煮了碗长寿面,两人各自去忙。
红樱要在元日当天去军中,和余旌等一众将军,一起慰问元日驻守玊都不能归乡的将士们。
裘屿宁现今已是大昌右相,礼部的事情自然不用他再操心。他去了大昌南池大街东侧的新建日初寺,在那里看了眼作为主持方丈,正在念经祈福的曈昽。
元日当年,来寺中礼佛的百姓诸多。
曈昽先前在玊都哀鸿遍野、民不聊生之时,曾为众人做过祈祷,现在在民众中有很大的威望,其中还有很多人慕名而来,都为寻求他的庇佑。
自玊都建都开始,将日初寺的建立提在首位,是裘屿宁做出的最重要的决定。
有曈昽镇在玊都废墟之上安定民心,玊都的重建才能一帆风顺进行。
曈昽远远望见了裘屿宁,但是香客太多堵得寺内外水泄不通。
裘屿宁朝曈昽微微一笑,轻轻摇头,示意他不用过来。
曈昽诵经不停,抬首朝裘屿宁轻点,将心思放回到信徒身上。
裘屿宁注视着这位天原来的圣子,回想之前和赵清晚在突部那一夜的谈话,不自觉歪头笑了笑。
怪不得呀,这人算是当朝的皇帝陛下,唯一的心灵洗涤之处了吧。
裘屿宁在心中思量着计策,如何才能让两人见一面。
上元节过后,藩王就要归回蜀地。裘屿宁心想不如自己做东,将几位王爷和赵清岚请到自己府内小聚,借机让赵清晚与曈昽碰面。
裘屿宁想到此处决定立刻着手去做,看曈昽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索性便没有凑上去再打扰,直接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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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宁宫内,太后雯氏正与雍王妃和华长王妃屏退下人。
“若是这赵清晚一死,那就只能是颢儿登帝了。届时哀家的孙儿,桉棠你的儿子,便能顺理成章成为太子。”
太后满面催促之意,毕竟她一心要为自己的独子赵清颢考量。
“是啊桉棠,你不要犹豫了,哪怕事情败露了,有你弟弟在你怕什么。”
相比太后,赵清僮要更心急一些,她是随着自己夫君华长王于元日前来京都朝贡。此时若是赵清晚不死,她无法借机上位称女帝,就要回突部再难有翻身之日了。
裘桉棠心中犹豫不决。
裘桉棠认为赵清晚如果死了,对她来说确实受益颇多。她的夫君会成为皇帝,她会成为皇后,她刚出生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会成为太子。
可是她又有所畏惧,毕竟是弑君啊!
裘屿宁前日送信去玊都的雍王府,相邀雍王赵清颢、启王赵清泽以及当场圣上赵清晚前去定国公府一叙。
在此一行中,家眷可陪同。
从这信件中,裘桉棠等人能推断出,裘屿宁除了让三人叙旧增进感情,还有一点是想见见自己的小外甥了。
对此裘桉棠并没有多想,倒是太后和赵清僮听后格外兴奋,直说这是绝佳的好机会。
她们要让裘桉棠借此刺杀赵清晚。
裘桉棠犹豫许久,最终在二人的挑唆下下定决心。
为了自己的孩儿,为娘的就此搏一把又如何。
大不了自己一命呜呼,不是还有宁哥儿可以帮自己照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