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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床间逗趣肖英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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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屿宁的发根虽有变红,可不知是不是因为饮血不够量还是什么缘故,赤色目前还只是在发根处,并未完全扩散至发根,如此红发根处便能轻易被银帽遮住。
红樱专注帮他掖着头发,没有说别的。
也是,红樱从不计算这些,明面上来的上千山匪他都能凭一己之力斩杀,估计从不会考虑和一个人的弯弯绕绕。
裘屿宁心中思量,不过红樱幸而是跟自己去了京城,不然这幅性子一身本事难免会被别人利用,自己也要将红樱保护好才是。
裘屿宁一边想还一边不忘心中责怪自己。
红樱一句“难过”就能让他后悔的不行,当初红樱对自己也没有恶意,怎么非要“凶”人家。
“这,我当时是怕你拦我……也不是,我是怕你喊来人……也不是,我是怕我暴露行踪唔……”
红樱总算将人打扮好,他不在乎裘屿宁的解释,只是终于得闲般俯下身,在人将唇瓣轻轻印上。
直至破碎的呼吸声传来,红樱才起身轻拭裘屿宁的薄唇。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红樱牵起裘屿宁的手,走到屋门口时,伸手去拿挂在屋门处面具,被裘屿宁双手拽住。
红樱侧头垂眸看着裘屿宁。
裘屿宁看了看那面具,抬头对他温声笑道:
“我的红樱是全天下最美的樱花,有我在,你不必遮掩躲藏,我会带你一起沐浴漫天灿阳之下。”
红樱眸色深红蕴星光点点,他看着裘屿宁缓缓放下了去拿面具手。
“屿宁。”
“嗯?”
“谢谢你的到来,点亮我萧瑟又无味的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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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翩翩青年身穿藏蓝衣袍缓步行于葱郁山涧,身上精美银饰闪烁“泠泠”作响,偶有几声悦耳鸟鸣相伴,风光无限好。
当裘屿宁一身蜀地族服站与巴努弟弟家门口时,巴努一家人险些没惊掉了下巴。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没带面具的红樱。
青年头戴银饰颈带项圈,扎发与头顶,衣服山繁复华丽的银片银链和银铃清脆作响,藏蓝色衣摆上的织绣流光溢彩,衬得少年柔和优雅的五官越发引人注目。
裘屿宁被众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在京中常年练出了一张厚脸皮的他,面上不显,只是唇角翘起,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道:
“如何,我想着既然将‘踩生人’此等隆重之职交给了我,怎么也要盛装打扮一下才是,便让红樱帮我穿上了。”
众人一回神来,发自肺腑的夸。
“不愧是罗宁小哥,人长得好看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是我们准备不周,你有心了罗宁小哥!”
“罗宁能如此重视,我们家孩子此后定是个好命娃娃!”
裘屿宁一一笑着回复,他本就长得平易近人,平日里浅浅一笑都能令人心中生出三分好感,更不要说现在穿了一身当地服饰的他,更是受尽了欢迎。
不知是什么缘故,裘屿宁觉得如今寨中人看红樱的眼神中不但没有忌惮,反而更多了些敬畏和感激。
再回到原先居住的寨边小屋中,裘屿宁多少是有些感慨。
方才巴努一家留他和红樱二人吃饭,自己虽有婉拒,可架不住巴努热情,盛满了一坛酸汤鱼让自己带走。
裘屿宁将饭热上,回想起当时红樱的厨艺,不禁觉得好笑。
他这边正同红樱打趣,背后一双手却伸来。
一只手横过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环过他的窄腰将他定在自己怀里。
裘屿宁没有回头,他浅笑道:“我就知道,你让我这身衣服,定是不安好心。”
裘屿宁长发柔顺,发上银帽被摘下,发丝被红樱手指丝丝拂过向后方聚拢。
红樱吻着裘屿宁的鬓发,缓缓垂头。
“唔……”
唇/舌叩入齿关。
裘屿宁被人抱在怀里,感觉本已结痂的伤口现在又隐隐作痛起来。
浑身的血液乱窜,在身体各处撞得失力。
……
银饰作响之声颤动耳膜,藏蓝绣布磨红白皙,裘屿宁高扎的发挣散铺在青石板上。
裘屿宁眼眶微热。
他抬手搭上红樱的脖子,将人紧紧攀住。
红樱红眸深深看着裘屿宁,顺从地低下身让他够住自己。
他的红发与裘屿宁的黑发交织,时而纠缠时而分散,最终还是聚到一起。
裘屿宁闻着红樱身上苦中带甜的草药香,任由红樱抬手拂过自己额前乱发。
“在想什么?”红樱声音暗哑道。
裘屿宁缓了缓神道:“在想回京后,给你什么聘礼。”
“按理说你们这里以‘银’为贵,可你到底不是这里的人。若是按中原的规矩,‘三书六礼’自然是一样不能少的。你母亲应该是中原人吧。”
裘屿宁这会儿气总算是喘匀了,他张嘴含住红樱给他喂来的糖球柔声问道。
“她是中原人,我的中原雅音就是同她学的。旁的有与没有无所谓,但若你把自己做聘我定是要的。”
红樱低头吻在裘屿宁湿润眼角处。
裘屿宁被他弄得有些痒,他推了推人笑道:
“那可不行,自古‘聘者为妻’,我可要在京中好好给你个名分才是。”
红樱垂了垂眼眸,轻声问道:“那你要给我什么名分?”
“嗯……我以后若是袭爵,你这‘国公夫人’定是当得,可是‘红樱夫人’太过直白,难免有些失了雅韵……”
裘屿宁冥思苦想,他又玩起了红樱的头发。
红色的发丝串绕于手指之间,裘屿宁灵机一动,他轻轻扯了扯红樱的头发,将人出挑俊美的脸庞捧在自己手里。
“不若也给你取个化名,你觉得‘肖英华’如何?‘英华夫人’,既有韵味又不失英气。”
裘屿宁连连点头,向红樱吹嘘着“三元及第”的才能。
红樱美眸似水望着裘屿宁,他红唇扬起轻笑缓缓道:
“床第间逗趣也就罢了,若是全京城的人都知晓小公爷的内人名叫‘小樱花’,估计连你也逃不了被笑话。”
最终名字还是没有定下,两个人借势又闹了一番。
红樱对火候把握的炉火陈青。
每每裘屿宁感觉快要被布料或者银饰磨得火热要出血时,红樱总能精准找到那一处的物事并取下。
闹到后来裘屿宁饿得嚷嚷着要吃酸汤鱼,红樱才肯停。
此时裘屿宁已经一件衣物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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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裘屿宁陪红樱在山上又搜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漏网之妖后,二人才商定离去。
裘屿宁之前入山时便算过一卦,卦象有变,执掌大昌命定之人竟然就在眼前。
虽有疑惑,但裘屿宁仍然感觉简直是“双喜临门”。
能尽快回京结束这里水土不服的日子不说,红樱若是大昌的贵人那边简直是再好不过。
毕竟京中“天气”多变,还是要早些回去把控棋局才行。
红樱行李并不算多,一套藏蓝衣衫和银饰还是裘屿宁帮他装上的,说是以后不常回来,看见这个总能回想起与他的初见,想留作念想。
两人商量了一番,打算在寨子中过一夜再离去。
夜间红樱陪裘屿宁去找夸唔寨主道别,一并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
毕竟要把十万大山神通广大的“守山人”带走,裘屿宁本以为说服夸唔寨主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他甚至都把“从裘家调人特来守护九十九寨”的说辞准备好了。
没想到,夸唔老爹只是对二人关系惊讶了一番,便没有过多别的表现。
裘屿宁向夸唔寨主赔礼,说是公务在身不便暴露行踪。
夸唔寨主没有深究,他想要同红樱单独谈两句话。
“红樱你确定要同屿宁去玊都?”
此时的夸唔寨主已经知晓裘屿宁的真实身份,这也是裘屿宁为了获得夸唔寨主的身份,并没有隐瞒的事情。
红樱点了点头,视线望向另一间屋子的屋门。
裘屿宁答应了二人单独谈话,自己一个人去了里屋关上了房门留给两人谈话的空间。
“可京城毕竟不是你的家呀,你这些年都没有走出过十万大山,外面的世界你不一定会适应的。”
红樱红曈深深,他视线转回道夸唔寨主,对他郑重说道:
“我从前也我没有过家,但是现在我有屿宁。从今往后无论在什么地方,有屿宁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夸唔寨主愣了愣,他觉得有些愧对红樱的同时,又觉得这句话让自己的耳朵听了进去还真真是不应该。
他心中琢磨了一下,又道:
“可是屿宁小哥是裘家人,裘家位高权重若是不认你,你该如何是好?”
夸唔寨主自觉说的不算狠绝,可现实如此。
裘家可是开国武将世家,玊都权门一十四之首,是历代袭爵的簪缨名门。
裘家的子弟各个是人中龙凤,裘家的长辈定是将晚辈婚事看的比天重。
先不说这屿宁小哥如何,但是他裘家态势现在他与红樱都不知晓。
更不要说红樱如今红发红曈,说难听一点,被裘家赶出来都有可能。
当然这些幻想让以后的裘屿宁知晓后啼笑皆非,但这都是后话。
此时夸唔寨主的担心是最最现实,而又充满了为红樱的考虑与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