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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卿卿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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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忙着呢。你就老老实实回去养伤,实在无聊就去山上采些草药,你这病需要的草药可不少。”和许隐说话,只会耽误她干活的速度,姜梨只想他赶紧走。
“你为何要砍那么多树?”
姜梨手下的动作没停,砍一斧子往外蹦一个字,“如今住的不是你的房子吗?等我把这一茬稻子收了,换些银两,我就请人帮我搭几间屋子。
说起来还挺过意不去,我们抢了你的房子,害得你生这么严重的病却只能住在山洞。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们不会暂用太长时间。”
许隐脸上的笑僵了几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当日撒了一个谎,如今要用更多的谎去圆。
而且听到姜梨说的这番话,他的心中竟多了几分莫名的情绪。
夕阳透过树叶洒在许隐的脸上,他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没有听到声音,姜梨便以为许隐走了。
砍累了,她就掐着腰歇一会,歇好再继续砍,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落,衣衫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手上的汗液滑腻,斧头都有些握不稳。
姜梨脚上穿的鞋,还是卖猪肉那次买的布鞋,如今皆汗透,她跑到溪边,把脚浸在清凉的溪水中,身上的燥意总算消散了一些。
天色渐黑,姜梨随意冲洗了下,便拎着斧头回了家。
到家时,姜桃已经做好了两菜一汤,三个妹妹围在桌前等她回来,见到是她,姜桃接过斧头放到棚子里,姜柠和姜橘给她按肩膀。
“等这两天忙完,姐姐带你们去镇上好好逛一逛。”
一听说可以去镇上,姜橘这小丫头捏的更是起劲,“姐姐,下次咱们去镇上,能不能给我买个糖人啊?”
姜柠白了她一眼,“昨天是谁哼唧着牙疼?”
“我的牙早就好了。”
“我看看,哇,那里怎么一个大虫洞?”
“哪里?虫子会不会咬到我?”
姜梨最喜欢看她们几个斗嘴,热热闹闹,能扫去她一身的疲倦。
“姐姐睡着了。”
姜桃‘嘘’了一声,把姜柠和姜橘拉到一旁,“姐姐太累了,小声一点,让姐姐睡会。”
等姜梨醒来的时候,姜桃正在辅导姜柠和姜橘写字,她侧身看了一会,才站起身走到她们身旁,“有没有吃饭?”
“吃过了,姐姐你的饭在锅里温着。”
姜桃把热好的饭给她端过来,“姐姐,先吃饭。”
姜梨拿起馒头啃了两口,“阿桃,这两日你就做做饭,辅导她们识字就成,不用跟着我。”
“我有力气,可以和姐姐一块砍树。”
姜梨知道这小妮子倔的很,只能好言相劝,“你看你在家要做饭、要辅导妹妹写字、要打扫房间还要时不时去田里浇水拔草,咱们两个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姐妹同心,其利断金。你说是不是?”
姜桃还有一个更大的特点就是听人劝,她点点头,“那我就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等姜桃三人睡着后,姜梨偷偷摸摸爬起来把剩下的饭菜和熬好的药给许隐送去。
这次,她没有放到洞口,而是直接进了山洞。
只见许隐半靠在墙壁上,捂着腰,腹部伤口处不断有血水流出。
怕是伤口又严重了。
姜梨连忙上前,“我看看。”
许隐疼的浑身使不上力气,阻挡的手被姜梨一把推开,“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害羞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姜梨把他按到在床上,轻轻揭开纱布,有些纱布已经和肉连在了一起,一扯下去必定痛的受不了。
姜梨转身回去拿了一样东西,又折回来,“...我要把纱布拉开才能上药,你要是疼就咬着被褥。”
“开始吧。”
姜梨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扯下纱布,这个过程光看着就十分痛苦,只听地许隐闷哼了一声,还以为他晕了过去。
“许隐...许隐...”
过了好一会儿,许隐有气无力的缓缓开口,“我没事。”
“伤口都化脓了,我带的有药酒,你再忍一会。”
药酒还是前些日子,她给张大娘送了些小白菜,张大娘给她的。
姜梨从筐里拿出药酒,撒到他患处,只见许隐闷哼一声,身上的青筋突突跳个不停,她连忙安慰,“马上就好了,你再忍一会。”
等再次把纱布包好后,两人犹如打了一仗,浑身湿淋淋的。
“还好吗?”
许隐喘了几口大气,“无碍。”
姜梨看他疼的连个手指都动不了,便把他身下的枕头垫高,“你现在不能吃发物,先吃点白粥垫垫。”
一碗粥见底,许隐颤颤巍巍指着地上的大石头,“把石头挪开。”
姜梨以为下面有他要的东西,听话的把石头挪开,哪知下面的土坑里竟然压了十锭白花花的银子。
谁会把银子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拿去。”
这...这是给她的?
百两银子说给就给?
姜梨震惊地咽了咽口水,“真的给我?”
“...拿去便是。”许隐坚持把话说完,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姜梨连忙把他喊醒,“喝完药再睡。”
许隐刚睡着,身上的疼痛缓了些,就又被人喊醒,一双眸子里皆是冷意。
姜梨干笑了几声,“药还没喝呢?你身上烫的厉害。”
许隐皱着眉头,总算是把药灌了下去。
姜梨守了他许久,见他身上的温度没有那么高,才转身回了家。
这几日,她三点一线,家——砍树——照顾许隐,好在用过药之后,许隐的烧已经完全退了,姜梨也按时完成了任务。
崽崽‘啧啧啧’几声,满眼赞叹地望着地上的成果,“恭喜主人完成任务,请接收奖励吧。”
姜梨激动地搓了搓手,这次的奖励会不会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参呢,伸出食指点击屏幕,这次不再是熟悉的灰色布袋,而是白色的玻璃容器。
这是...
崽崽笑眯眯地说道,“不愧是隐藏任务,竟然开出了牛肝菌。”
牛肝菌在现代都是极难培育的菌种,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拥有了母菌。
牛肝菌对周围温度、湿度、光照等要求比较高,她那个小屋怕是无法培育成功,姜梨一时犯了难。
“崽崽,牛肝菌放到此处没有问题吧?”
崽崽坐在她的肩膀上,翘着二郎腿,“当然没有问题,不过你也晓得我只能帮你储藏一个月,若一月后你还未取出,我便只好收回它。”
姜梨好不容易得到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放手,拍了拍胸脯,“不到一月,我便取出此物。”
许隐那日给了她一百两银子,她本来打算等许隐身体好后还给他,现在情况有变,她只能先用着,等把牛肝菌培育出来,定加倍还给许隐。
想到此,姜梨写了份欠条,转身拿了银子下了山。
“张大娘,张大爷在家吗?”
张大爷年轻时经常带队给人盖房子,姜梨便想请张大爷那帮人帮她盖房子。
张大娘这段时间得了姜梨不少好处,什么肉啊菜啊的,她探头看了看四下无人,把姜梨拉到屋里,悄悄问,“姜梨啊...你今年都十六了吧...你是不是有中意的人...要有的话,张大娘给你说媒去。”
她们不是说盖房的事,怎么扯到嫁人上去了。
姜梨笑道,“张大娘,我还小呢,嫁人的事还是等等再说吧。”
张大娘刚想开口,便被门外的喧哗声打断。
“姜梨,你给我出来。”
“姜梨,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出来。”
第一道声音姜梨没有听出来,第二道声音她听出来了,是姜父。
姜梨本不想过多理会,谁知他们竟不断踹张大娘家的门,她忍无可忍刚迈出脚,就被张大娘一把拉回,“姜梨,他们说你在山上偷人,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偷人,什么鬼!
姜梨摇头,“山上就我和三个妹妹,哪里有其他人。”
看着姜梨坦荡的眼神,张大娘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定是李老头胡说八道,你放心,张大娘相信你,我给你做主。”
姜梨刚推门而出,姜父和李老头立刻把矛头对准了她,“姜梨啊姜梨,我说你怎么要和我断绝关系,原来背着我偷人去了,我竟然养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我愧对祖宗啊!”
没谱的事被他说成板上钉钉,姜梨冷哼一声,“这话从何而来?”
姜父振振有词,“李老头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姜梨眼神落在李老头身上,他个子不高,身材精干,一脸的凶相,看着十分不舒服,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老远都能闻见味道。
姜梨睨向他,“敢问我在何处偷的人?”
李老头肩膀抖了抖,脸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我都看到你和一个小子待在山洞里半天不出来,不是偷人是什么?”
他看到了许隐?
姜梨顿了顿,“你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山上只有我和三个妹妹。”
李老头嘿嘿一笑,“怎么可能看错。我亲眼看到你们二人不知廉耻地卿卿我我。”
她什么时候和许隐卿卿我我了。
姜梨没了耐心,“我姜梨行的端做得正,从不做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再说,你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吗?”
张大娘也来帮腔,“是啊,姜梨这丫头从小就懂事,哪里做过什么坏事。老李,您是不是看错了?”
“呵呵,是真是假,咱们一看便知。问题是,姜梨敢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