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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珍馐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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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隐听力好,方才窖中发生的所有事,他都知晓,他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此药少量服用为良药,使用过多则会变成伤人的毒药,服用十颗左右则会令人永久丧失生育的能力。”
想了想,他站起身,“我去吧。”
姜梨按住他的肩膀,拿走他手中的丹药,声音冷然,“多谢,我自己可以。”
过了良久,姜梨从大棚中走了出来,她弯腰把睡着的姜桃耳边长发顺到而后,“姐姐带你回家。”
“我来...”
姜梨笑了笑摇头,弯腰把姜桃背上,她的妹妹她自己背。
月光拉长两个人的身影,女子的背影瘦弱而坚定。
许隐手指颤了颤,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家中,姜柠和姜橘迎了上来,“姐姐,阿桃姐姐怎么了?”
姜梨把姜桃放在床上,“受了点惊吓,暂无大碍,你们先去那个房间睡觉,阿桃我来照顾就好。”
“可是...”
“昨日的作业是不是还没写完?”
“我们马上去睡觉!”
姜梨摇头笑了笑,却对上守在一旁的许隐,她的笑容淡了几分,“今日之事多谢。”
“...不必道谢。我方才喂她吃过安神药。”许隐喉结微动,“今日我若在此便不会发生此事,我...”
姜梨眼眶微红,“与你没有半分关系,怪我多喝了酒。”
空气沉默了良久,姜梨终于呼出一口长气,“你先去休息吧,还望今日之事帮我瞒着阿柠和阿橘。”
姜桃被李老头掳走的事,越少人知晓越好,村里人多眼杂,不定能传出什么言论。
许隐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晓。”
女子的清誉何足珍贵,他又怎会多言。
“等等。”姜梨叫住了他,斟酌片刻开口道,“明日一早我要去一趟镇上,还要劳烦你帮我照看家中。”
“好。”
许隐点了点头,转身返回了方才的窖中。
姜梨端了盆热水把姜桃的身体擦拭干净,擦伤处摸了药膏,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姜桃,直到天亮。
脑海中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窖中,李老头与李旺祖刚悠悠转醒,一个蒙面之人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未来的及大叫,一道冰冷的长剑紧紧贴着他们的脖颈,二人顿时泄了气。
“今日发生的事让我心情很不好,你们二人是想怎么死?”
李老头连忙求饶,“大侠饶命,求您放我们父子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
许隐冷哼,“那些被欺负的女子向你们求过饶时,你们放过她们了吗?”
此人眼中的肃杀之意令李老头胆颤,他只能一遍遍求饶。
许隐喂他服下一颗药,“这种毒药需每月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便会浑身溃烂而死。若想无事,你们发誓以后再不乱说话,永不欺辱女子,我便每月给你送一次解药。”
李老头怕极了,只能不住点头,“我一定不乱说话,不欺辱女子,求大侠赐解药。”
“看你们表现。”
旭日东升,姜梨架着驴车刚到村口,便看到不少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哎呀,真是作孽啊。”
“究竟是谁对李老头下这么重的手。”
“听说旺祖的头都被砸了个大窟窿。”
“怎么不去报官...”
“谁知道呢。”
姜梨停下驴车问,“张大娘,你们方才说什么呢?”
张大娘左右看了看,把姜梨拉到一旁,“姜梨啊,你最近出门可得小心一点啊。李老头和旺祖昨日被歹人袭击,现在还在村子西头的王大夫家躺着呢。”
“啊...”姜梨故作惊讶地捂起嘴巴,“究竟是何人所为?”
张大娘吞吞吐吐道,“村子里都说,是上次你爹和李老头二人污蔑你偷人不成,心生间隙,你爹昨夜偷偷砸的。”
还真的...出乎她的意料啊,她还以为李老头会把事情抖落出来呢。
姜梨‘啧啧’几声,“张大娘,无凭无据的事可不能乱说啊,你自己也注意点,我先回家了。”
“前些日子你给我的小白菜都长了出来...”
此言一出,不少人围了上来,“姜梨啊,你能不能给我一些小白菜种子啊?我们不卖钱,就自家人吃。”
“对对对,我们就自己吃。”
姜梨矜持地笑了笑,“现在没有多少种子了,等下一波成熟了,你们再去山上问我要。”
“好嘞,一言为定。”
“姜梨还真是厉害,年纪轻轻盖了这么大的院子,还把妹妹们照顾的这么好...”
姜梨刚把驴车停好,姜桃便跑来抱住她的腰,“姐姐,你回来了。”
“你...我给你买了安神的药。”姜梨不敢看姜桃的脸,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姐姐昨日打大坏蛋的样子真好看。”姜桃扯着她的衣袖,“姐姐,你别难受,昨日那个坏蛋把我绑走前,我拿着石头砸了他好几次,他的脑袋都肿成了猪头。”
“是姐姐的错,对不起。”
姜桃拉着姜梨的手,往家走,“我真的真的没事,姐姐别难过了,粥好了,咱们先去吃饭。”
姜桃没有怨恨姜梨,昨日姐姐救了她,她也好好地没有受伤,没有必要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姜梨隐下神情,笑了笑,“好,回家吃饭。”
“姐姐上次你说的勾股定理是什么呀?”
上午姜梨给姜桃三姐妹布置完作业后,见姜桃没有什么大碍,略微放了下心。
崽崽飞到她面前提醒道,“主人,牛肝菌还有十天的储藏时间哦。”
十天后便会被系统没收。
姜梨点了点头,“谢谢崽崽,我马上就用。”
在现代,姜梨做过牛肝菌的研究,故此种起来也颇为熟悉,温度、湿度和酸碱度等都在她的计算范围内,而她搭设的几个架子也派上了用场。
只是这里比不上现代的无菌环境,至于能不能存活,就看天意了。
许隐挽起袖子走过来,“我帮你。”
姜梨抬眼笑了笑,“多谢,对了,等这个东西成熟后,欠你的钱便能还上,不过还要等上二十天左右。”
“不急,你若是急需用钱,我这里还有。”
说到这,姜梨多少有些不解。
前几日,许隐光给她送乔迁之礼便送了整整三千两,按理说,他应该不差钱,为何会一直躲在这种偏僻而荒凉的山上呢。
秉持着每个人都有秘密的原则,姜梨终究没有问出口。
二人把牛肝菌种植好,姜梨掩上门,“若无事,你不必一直待在屋子里,可以出来走动走动。”
“也好。我在此处也不能白吃白喝,以后劈柴的事情交给我便是。”
李老头和李旺祖被打的事在村子传的神乎其神,最后不了了之,只除了姜父被白白泼了一盆脏水。
牛肝菌种下数日,姜梨衣不解带照顾了数日。
这日吃过早饭,姜梨早早摘上一碗,“阿桃,咱们今日就吃牛肝菌鸡汤。”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地望着这个奇怪的东西,“姐姐,这个东西真的能吃?”
“会不会中毒?”
“好吃吗?”
姜梨信心满满把袖子挽起来,“我给你们露一手。”
“姐姐,要不还是我来吧。”
姜桃讪讪笑道,拉住她的手,实在是姜梨做饭太不好吃了。
姜梨十分有信心的说道,“看我的。”
牛肝菌有毒,但把它煮熟或者炒熟便是鲜美的菜肴。
姜梨把牛肝菌的根部处理干净,切成片放入锅中多焯一会水,才开始炖汤。
半个时辰后,香味绕满整个院子。
姜桃几人跑了过来,“姐姐,好香啊。”
姜梨挑选了一块牛肉,“别急,再炖一会才能吃,我再给你们做个牛肉炒牛肝菌。”
几人坐到饭桌前,左顾右盼,直到姜梨把汤端到桌上,“可以吃了。”
姜桃已经动手给每人盛了一碗,一口汤下肚,简直要鲜掉眉毛,就连许隐都多吃了两碗饭。
“怎么样?味道还行吗?”姜梨把牛肝菌和牛肉往前推了推,“再尝尝这个。”
“好好吃。”
“姐姐,没想到这个东西看起来其貌不扬,吃起来竟如此好吃。”
姜梨打趣道,“哎,我家阿柠还会用其貌不扬这个成语了,这学没白上。”
“姐姐!你又取笑我。”
吃过饭姜梨便安排了任务,采摘牛肝菌,去镇上卖。
姜桃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掉,“咱们去的那么晚,街上都没人了,咱们要卖给谁啊?”
“等去到你就知道了。”
饭后,几人摘了整整四筐,因着家中的牛还小,还得借张大娘家的驴车,姜梨又多摘了一些送给张大娘,并嘱咐她一定要多煮些时辰,谨防中毒。
傍晚,驴车终于到达江城,此时街上没有多少行人,姜梨径直把车拉到珍馐楼前。
天色还未黑,酒楼已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姐姐,咱们这是...”
这么大的酒楼,能让她们随便进?姜桃不禁有些心慌。
姜梨背起筐,“跟着我。”
她走到珍馐楼问小二,“阮掌柜可在里面?”
小二熟稔地拱手行礼,笑道,“掌柜在老位置等着姜姑娘。”
姜梨道谢后,拉扯着三姐妹去了雅间。
“姜姑娘来了。”阮世然站起身迎了上来,见到筐里的东西,惊讶道,“姜姑娘,这是?”
姜梨把筐放稳,从中取出一颗,“此物名为牛肝菌,别看它模样奇怪,却是难得的佳品,即可做菜亦可炖汤,不仅有食用价值还有药用价值。”
姜梨知道自己说的天花乱坠都不如直接证明来的好,遂问道,“阮掌柜,可否借我用一下厨房?”
阮世然点头,“姜姑娘只管用便是。”
厨房一向是酒楼重地,不会让外人进,不少掌厨伸着脖子看着阮掌柜带来的女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姜梨有条不紊地切开牛肝菌,做了一锅牛肝菌鸡汤。
锅盖打开的那一刻,香气竟掩盖掉厨房中所有的气味。
喧闹的酒楼在那一刻也安静了下来,片刻后,厨房门口挤满了人。
“掌柜,这是何物?给我来一份。”
“我要两份。”
“我要四份。”
“......”
阮世然自小家中富贵,吃过不少山珍海味,不曾想,此物竟如此香,他低头望了望牛肝菌又抬头望望姜梨,“姜姑娘,现在可不可以吃?”
姜梨摇头,“再等半刻钟。”
阮世然头一次觉得半刻钟竟那么久,久到他一遍又一遍地踱步,口水咽了一遍又一遍。
姜梨算了算时间,盛出一碗递给了阮世然,“阮掌柜,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