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许悠戚一醒来就被这药味熏得脑袋晕。
脑袋传来疼痛感,许悠戚摸了摸头,额头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环顾四周,看着像富贵人家的装潢,不过窗门紧闭,密不透风,许悠戚觉得要喘不上气来了。
许悠戚刚下床把窗户打开,房门就被打开了。
云翠端着药进来,一看许悠戚要开窗,连忙制止:“夫人,使不得。夫人体弱,进了风容易染上风寒。”
“开个小缝,应该没事,这里闷得慌。”
许悠戚刚来也摸不清楚情况,打算来用烂的那一招。
“你是谁?我在哪里?”
云翠一听就知道坏了:“夫人在侯府,我是云翠呀。夫人可还记得什么?””
许悠戚茫然的摇摇头。
云翠见许悠戚这副模样,就知道出大事了:“云碧,大夫现在应该还没有走远,快把他拦下,夫人不好了。”
门外的云碧应下,就急冲冲离开了。
……
“头部淤血久久未散,导致的失忆,多喝几天药,症状也许有缓和。”
大夫重新来了一副药,心想最近侯府失忆的人倒是挺多,前脚嫡小姐失忆,后脚夫人也失忆了。
送走大夫,云翠止不住眼泪,开始为许悠戚抱不平。
“虽然是继夫人,可也是八抬大轿迎回来的。老爷怎么能这么对小姐,把小姐害成这样,到现在也没有来看小姐一眼。”
云碧是个藏不住心事的,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
云翠留了个心眼,环顾了一下门外,再把门关上了。
“老爷也不是故意的,小姐莫要因此和侯爷生分了。”
云翠担心许悠戚听了云碧的话,心里生了疙瘩,伤了夫妻之间的感情。
“云翠姐,小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让她一直蒙在鼓里吗?”
云碧愤愤不平,她们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小姐变成这样还不许失忆的小姐知道,哪里来的道理?
一番问话下来,许悠戚多多少少也明白了大概的情况。
她附身的人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名为胡静凝,嫁给了侯爷做续弦。他们成婚两年多了,侯爷就纳了四门小妾,还有一门还是她的陪嫁丫鬟。在此期间,侯爷还意外伤了她多次。
最重的一次,就是额头上的伤口。
许悠戚撩起衣服,雪白的手臂上有几块拳头大小的青斑,这恐怕不是意外,而是家暴吧。
原主也因此回过一次娘家,但是她父母也没有办法,他们家没有侯府的官位大,她能做侯府的续弦也是高攀,叫她忍一忍就过去了。
自从她那次回娘家之后,侯老爷就变本加厉,这才有了推原主的一出。原主的性子也从以前的活泼开朗,变成了现在的郁郁寡欢。
大致了解情况后,许悠戚喝了那苦了吧唧的药,表示要休息。
习惯了魔修的身体,换成普通人的身体,还是一个病了的身体,许悠戚一时半会适应不来。
她好累,好难受,她要休息。
“许悠戚。”
昏昏沉沉之间,许悠戚好似听见了魔尊的声音。
“你在何处?”
顿时许悠戚困意全无,真的是魔尊。
许悠戚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声音是从脑子传来的。
呼唤了几次,许悠戚找到了窍门:“我在侯府。”
“找机会来一趟凌昔寺。”
“我受伤了,来不了。躺床上养伤呢。”
许悠戚提了提被子,窝在床上。谢宿这件事她秉持着能帮就帮。现在她的状态不太适合到处跑。
“我睡了,这样恢复得快一些。”
这话一说完,许悠戚就撑不住了。
十几天后许悠戚才缓过来。
既然能来人间一趟,左右不能亏待自己。
除了吃药,她就没有亏待过自己的嘴巴,侯府好吃好喝的,都先给她来一份。
云翠和云碧私底下也讨论过,自家小姐失忆以后吃的东西比以往的都多。但是见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很多了,打心底开心,倒也没有劝着。
只是许悠戚修养了大半个月了,她管家的权利早就让侯老爷给他的爱妾了。
一时间她的病情,府里除了老夫人托人送来一些补品,竟无人过问,属实让人心寒。
云翠和云碧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冷待,现在小姐大伤未愈,怕她伤心,不敢让她知道。
“夫人,云尘子过来了,说要见您。”
云翠云碧听小厮来报,有些惊讶。
小姐小时候和云尘子关系很好,可惜后来小姐嫁人,云尘子也成了得道高僧,两人就再也没有往来。
许悠戚看得话本不亦乐乎,突然听到这个名字茫然。
这时许久没有动静的大脑传音,传来魔尊的声音:“叫他进来。”
许悠戚有些震惊,谢宿这是找上门来了?
“云尘子是哪位?”
许悠戚也不急着叫人进来,看两个丫鬟的神情,云尘子这个身份似乎大有来头。
“云尘子是凌昔寺的得道高僧,小姐还未出阁的时候,为老爷做过事,小姐那时还小,经常找他玩耍。是不是他知道小姐日子苦,特地来救小姐的?”
云碧天真的想。
“叫人进来吧。”
许悠戚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谢宿会附身到这人身上,可以预见的是她有的忙了。
云尘子进来时,手拿佛珠,身着白色佛衣,神圣不可侵犯,阳光刚好照进来,看不清长相,瞧着像是佛祖显世。
许悠戚一时间也不确定云尘子是不是魔尊,毕竟这和谢宿原本的形象差太多了。
云翠和云碧虔诚的给云尘子端茶送水。
“叫她们下去。”魔尊的声音在许悠戚脑海里响起,许悠戚才确信这是魔尊。
只能说谢宿的演技真不赖,瞧着真像这么一回事。许悠戚感慨。
房间只剩下谢宿和许悠戚。
“可认识此物?”
谢宿从怀里拿出一个簪子和一封信。
许悠戚对于谢宿这种旁边没人,依旧用大脑传音的行为十分不解。难不成是怕天道偷听不成,人家有这么闲吗?
吐槽归吐槽,许悠戚还是认真的看了簪子和信。簪子她不认识,待会儿给云翠和云碧瞧瞧。
信上既无署名,也无落款。
只有一句话:愿她安好。
“这和魔尊大人的残肢有什么关系吗?”
“残肢在云尘子体内,他留下了遗愿必须帮他完成,本尊才可拿回残肢。本尊醒来,周围只有这封信。你帮我调查这个‘她’是何人。”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两人大眼瞪小眼。
“只有这个簪子吗?都点难找呀。依我看,应当是这个佛子动了凡心,两人私相授受。那魔尊大人应该在寺庙里等等,说不定过几日这位女子就借着上香的机会,来见云尘子了。”
正巧许悠戚昨日才看了一本有关僧人的话本,不过里面和他私相授受的是位狐狸精化作的女子。
“只有这枚簪子。”
谢宿皱起眉头,男女之间的事复杂难懂。
许悠戚只好将簪子收下和信收下。
“可要留下来用饭。”
许悠戚看着天色不早了,他不吃,自己也要吃。
“也好。”
谢宿没有推脱,他还有事要问。
许悠戚叫来了一桌子的好吃的,想来谢宿现在僧人的身份,又让丫鬟将素菜放在他跟前。
两人之间表面沉默着,其实对话就没有停过。
“你替我做过何等大事,为何我的储物戒指在你手里。”
许悠戚不懂,为什么对话又绕到了他的储物戒指上。他当时给的大方,失忆了反倒小气吧啦的。
谢宿没想要回来,却是真的很好奇他当时为什么愿意给。
“想必魔尊大人也清楚,标记了的储物戒指没有原主人的同意,是没有办法抹去标记的。所以这是魔尊大人自愿给的,并非尔等偷窃。等魔尊大人恢复记忆自然就明白了。”
对于储物戒指,她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也没人会信。谢宿当时很随便的给了,她还以为魔尊太有钱了,根本不在意一个储物戒指。果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在旁人眼里,这两人诡异的沉默着,空气里只有偶尔传来的筷子触碰碗的声音。
云翠和云碧担忧的互相对了对眼,小姐和云尘子原本关系很好,小姐出嫁前天托云翠给了云尘子一封信。
信的内容云翠也不知道,再次见面两人如此诡异的相处,应该和那份信有关。
“云翠,云碧,可认识这个簪子。”
许悠戚想起簪子的事还没有问云翠和云碧,趁着谢宿在场,先问清楚。
“夫人,这是您未出阁时,丢失的最喜欢的簪子。”
这个簪子云翠一眼就认出来,小姐当时对这个簪子爱不释手,突然有一天簪子就不见了。
这一问,倒是尴尬住许悠戚了。
“魔尊大人,破案了。”
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