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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对抗挣扎 “纵使毫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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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怔愣:“公子说话夹枪带棒的,你这是怎么了?”
“我有没有告诉你,最近保护好自己。”
“方才我被德仪扣下,你就真的敢独自一个人去见周泽?出事了怎么办?”
徐逸收起笑容:“还是说,余姑娘既然见到昔日郎君回来,他对你又有着情谊,倒不如直接和他离开算了。”
余笙惊诧:“公子这又是什么话?”
徐逸冷哼:“想来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周泽现在可是正八品拾遗之位,虽然距离我还差了一大截,但他不是说了被安王殿下赏识,未来可谓是一片大好。”
“余姑娘若是不抓住这次机会从徐府抽身,在中渊自行闯荡,还要等什么时机?”
不明白徐逸生得哪门子闷气,余笙平复着怨气,坚定重申:“我再与公子说一遍,不管公子愿不愿意,现在我的身份,是同云川世子定下婚约的江州余府嫡长女,也是云川世子的盟友,我必要履行当初结盟时的承诺,不会独自一个人在徐府落难时离开。”
徐逸神色有些不自然:“哦。”
不再等余笙应话,他将披着的狼毛大氅解下,一把罩住了余笙:“冬日在院中站这么久,也不怕受冻,还不快些回房休息。”
裹着厚实的大氅,余笙仿佛能嗅到徐逸好闻的木香:“放心,我心中有数,在这种关键时刻,我不会随便给你添麻烦。”
“公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便是。”
徐逸静静地看着她。
屋中虽燃着火炉,但温度却似是降到了极点。
许久,徐逸推门离开:“我不需要你为我想这么多,只要你保护好自己就可以。”
芸香在院中候着,世子出门时周身气压低沉,似有诡异黑雾在蔓延舞动,心道不妙,忙趁着徐逸离开,快速进了余笙的屋子:“小姐,你还好么?”
不知为何,想着徐逸方才所言,余笙倍感疲倦。
“无事,有些累了,歇息一会便好。”
***
书房未点灯,徐逸坐在暗处,看不起他的神色:“钟叔,我说过,若有不是府上的人前来,拦下他,告诉我。”
“公子恕罪,”白平替钟叔求饶,“钟叔也是一时情急,没能周转开才出了岔子。”
钟叔站得笔直,丝毫不惧:“小世子,恕老奴多嘴,权当是以您的长辈身份提醒您一句。”
“世子在中渊蛰伏数年,为的就是保云川安康,如今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怕不是要让远在云川的川主还要为您悬颗心不成?”
“世子如此感情用事,可不是个好川主应当有的,这叫川主如何放心。”
徐逸双眸微抬,压迫气场十足:“钟叔放心,我绝不是个只会感情用事的冲动之人。”
钟叔目光平静:“老奴相信,可老奴不信余笙。”
“她初入中渊便使世子方寸大乱,除了会制些药方出来毫无用处,”他摇头,“老奴虽不知为何世子自第一眼便对她如此上心,但恕老奴直言,老奴觉得余笙绝不是您的良配。”
“倒不如将今日之事泼到她的身上,借此还能缓和您与安王府的关系。”
“钟叔!”砚台摔得粉碎,徐逸冷眼,“慎言。”
“纵使我与余笙毫无干系,只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路人,也没有让别人背锅的道理,那本世子算什么了。”
白平打了一个寒颤,慌忙圆场:“公子息怒,钟叔也是一片苦心,但现下更重要的是应对眼前之事!”
徐逸借势避开钟叔之言:“今日在朝堂上,袁氏家臣已是按捺不住,一本一本弹劾得厉害。”
“明王也在暗中帮我,但若太后等人铁了心要将我拉下马,”他笑,“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钟叔长叹一声:“那世子打算如何?”
徐逸不慌不忙,眸中似笑非笑:“还能如何,自然是承了她太后老人家的意了。”
“世子,”下人敲门来报,“安王爷来了,要见您。”
徐逸闻言连连冷笑:“这不是就来了?”
***
余笙辗转反侧,还是起了身,带着芸香在院中来回溜达着。
说来也巧,她恰好遇见了钟叔。
钟叔先是一愣,随后加快了步伐就要离开:“见过余小姐,老奴还有些事情,先告退了。”
“钟叔留步!”
余笙小跑着追上去:“敢问钟叔,如今朝中形势如何,公子境遇可好?”
钟叔佯装客套:“小姐这话问得,老奴不过是一府上管事的,怎么可能晓得朝中之事,再者说了,公子如今什么境遇,小姐您当真不清楚么?”
他收起笑:“老奴还有事,先告退了。”
芸香看着余笙失神的眼,小心翼翼:“小姐,咱们……”
“回去更衣,”余笙声线暗哑,“我要去见郡主。”
***
“钟叔,先将安王殿下引到正厅,我随后就到。”
钟叔先行离开,徐逸起身:“我不在时,除了周泽,还有谁来过。”
白平不敢隐瞒:“没有其他人再来打扰,只是明家大夫人差人送了封信,属下担忧余姑娘看到后会图增许多变数,便私自扣下了。”
白平将尚未拆开的信件交给徐逸。
阴沉着脸,徐逸草草读了一遍,下颚绷得极紧,将信丢回白平:“烧了。”
他迈步去了正厅:“信件一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莫要告诉余姑娘。”
“臣见过义父。”
“阿逸,”安王缓缓吃着茶,“祭祖一事,让余小姐受惊了,她现在可好?”
“回义父,现在已无大碍,”徐逸答道,“祭祀时冒出的几个杀手刺客,臣也叫禁军清理了干净。”
安王放下杯:“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本王也有责任,是本王太过于纵着你的义母了,才让她犯下如此大错。”
徐逸沉默不语。
“阿逸以为该当如何,”安王笑道,“不会真的要向德仪说起,这事其实出自安王妃之手吧?”
“袁慧只是担忧你有了妻子便忘了义母,这才一时冲动做出此事,倒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这件事过去算了。”
他扬唇:“毕竟,若真要往深了查,云川世子私自利用职权调兵遣将,罪责可大得多,何必两败俱伤呢?”
“义父为臣考虑周全,臣甚是感激。”
徐逸抬眸:“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钟叔瞪大了眼,甚至想要去拦住徐逸的嘴,可徐逸怎肯依:“义母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即使受害之人不是阿笙,我也会这么做。”
他神色坚毅,不容置疑:“就算是为了在祠堂中丧生的十几名仆从,这事,就不能算了。”
“嘶,”安王啧啧两声,“阿逸这是要特意和本王过不去了?”
他眼中藏着杀意:“若真要闹到如此地步,本王不能保证,你我父子情分,还剩下多少。”
徐逸依旧不卑不亢:“臣知晓。”
“谢安王殿下,十几年来对臣的照拂。”
“很好。”
安王放下茶盏:“那今后的道路,便就要世子一人走下去了。”
徐逸眸色阴沉:“钟叔,送安王殿下离开。”
***
“阿笙……”余笙几日不见便瘦得如此厉害,袁青黛万般心疼。
时间紧迫,余笙开门见山:“郡主殿下,余笙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你只管提,”袁青黛一口答应,“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定会相助。”
“第一件事,郡主可知道,如今朝堂上对世子的态度?”
“元硕每每与我见面,都很少提及朝堂之事,但最近几次,他都是皱着个眉头,”袁青黛道,“若他与徐逸是高过酒囊饭袋的好友,那确实是有些棘手。”
她回想着近日情形:“我见他情绪不对,便留了个心眼,这几日多向熟识之人打听了些,目前朝中基本上位居高位之人都能猜到此事是安王妃一手策划,其实放在往常,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若是徐逸执意不肯放过安王妃,问题就没这么简单了。”
袁青黛语气沉重:“若徐逸一心与安王妃对抗到底,安王爷、太后,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即使德仪与徐逸是从小玩到大的至交,也无法阻拦这一切的发生。”
余笙追问:“依郡主之意,目前最坏的可能是什么?”
“说不好,但削了禁军统领官职估计是肯定的了,只怕是户部司掌事一职也很难保住,”袁青黛叹道,“说不定,还会被逐出中渊一段时日。”
余笙攥紧了拳:以世子近日的性格来看,是万万不会同王妃和解的……
“如此我便心中有数了,多谢郡主。”
她接着问道:“这第二件事,便是药馆。”
“我方才在来的路上,带着芸香去药馆见了盼睇,目前药馆增添了美容养颜的方子,来得达官贵人也是越来越多,馆中女子为避免徒增麻烦,我以让她们退到幕后参与制药等事,不在留在店前迎客。”
她颇有托付之意:“若我不在中渊,还望郡主多加照拂。”
“你言下之意,也是不愿徐逸同王妃和解?”
余笙垂眸:“世子说什么做什么是他的事情,我管不到这么多。”
“我只是知道,如今就算世子与王妃和解,这事也是心中的一个疙瘩,安王日后行事必然提放他,他本就在中渊束手束脚,既如此,还不如去了外州,洒脱肆意一些也是好的。”
袁青黛叹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眼帘之下,是余笙的复杂神色:再有,既然官职被削,不如去外州再次积攒势力,这样倒是几州联合,力量更是大得多。
若世子也是如此想,那他与王妃,注定是和解不了的。
余笙忽地开口:“郡主觉得,若是世子执意与朝中袁氏家臣对抗,大抵能撑几个月。”
袁青黛沉吟:“三个月最多了,你这是何意?”
“承蒙郡主照拂以及药方新颖,我已将药馆开了三家门面极小的分铺,分落在中渊几条主要街市上,算下来,分铺一个月总计大概能赚个九十两银子不到。”
“郡主下面这家铺子规模最大,都是接待些达官贵人,要是到了一月少说得有二百两的银子。”
余笙笑:“现如今抛去与药庄商定的一百五十两的成本价和十几个管事们一天80文的月钱,开店至今数月,大致能赚来个三百两左右。”
“我知这区区几百两对郡主来说不是个大数目,但余笙还是想拿出一百五十两来,托郡主帮我一个忙。”
她垂眸:“我想要将这店,开到各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