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安井篇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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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猫头鹰，很黏人。不，是非常黏人。
时不时地就来求抱抱，然后拉着她的手说一大堆有的没的，临走之时还要委委屈屈地回望她好几眼……难道是因为之前带他去家里吃饭的缘故吗？她觉得很平常啊，而且当时木兔君的反应也挺正常的。
还是因为夏季合宿的事情吗……那次实在是太丢脸，在木兔君的威胁之下把真心话一股脑地都说了。
安井诗音一边转着笔一边在脑内列出一条条可能性，通过回想以前发生的事情来推演他最近变得特别黏人的原因，但是想了很久还是得不出结论。
“你能不能叫木兔消停点？”森田明子一边喝着野菜生活一边收拾她的课桌，风风火火的动作彰显出她的异常烦躁，“我的椅子都快变成他的领地了，每次都坐我这儿，我他妈坐哪儿？”
然而木兔君看到森田一般都会先溜为上，毕竟之前学园祭上那一记力5的铁拳可不是开玩笑的，猫头鹰是摸清了敌人实力后反应超级迅速的猛禽，看到了天敌自然要警惕万分。
“你这家伙是不是给他下迷药了？”
“如果有这种迷药的话，我肯定天天下。”
森田一阵恶寒，无语地看着飞快转笔的某人，心想这个坏女人总能若无其事地说出一些可怕的虎狼之词。
“明子，你觉得一个人突然变得黏人了，是因为什么。”
“哈？”森田明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把喝完的野菜生活的纸盒叠好放进垃圾袋，“没有安全感了呗，感到寂寞了呗。别告诉我你没有发现木兔那个傻子的眼珠子都要安你身上了？！”
最近都在准备升学和构思新游戏的事情……关注点的确不全在木兔君的身上……所以果然是因为这个吗，木兔君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
安井诗音后知后觉。
“谢谢，果然明子的观察力很敏锐呢。”
“才、才不需要你这种人的道谢，恶心死了！”森田明子不爽地偏过头，“明明这么会算计别人，却看不懂自己的心，真是悲哀啊你。”
看不懂，自己的心吗……
和那天面谈的时候，织田老师说的话一样。
***
“安井，你坐在这里吧。”作为班导的织田老师把旁边的圆凳拉到他的办公桌旁边，安井诗音乖乖地把圆凳安置到合适的位置，以免影响在过道走动的学生和老师。
织田老师从厚厚的文件夹中抽出了一张纸，“其实一直想要找你谈一下的，之前开会和出差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没有时间。”
安井点了点头。
织田老师看着那张纸，扶了一下眼镜。
“你的第一志愿是……大阪大学对吧，稍稍有点意外，我个人认为凭借你的资质，直考东都大学也是没有大问题的。因为这关系到了学校的推荐入学资格，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安井诗音手放在了膝盖上，指甲不自觉地抓紧，她尽量保持语气冷静，“因为家庭的缘故，我一直在东京上学。但我的母亲在大阪工作生活，我希望能够到母亲那里读书……”
“好的，明白了。”织田老师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一些什么，然后将准备好的纸质资料交给她，“这是AO入试的资格申请书，每个班都是有名额限制的。你想要走AO的话，就把这些都好好看一下，申请书在规定时间之前交到教务处就行了。”
“好的，谢谢老师。”
说完正事，平时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织田老师难得聊起了题外话。
“安井你刚开始入校的时候几乎不说话也不听课，经常和班上同学起矛盾冲突，老师问起来也什么都不说，回想起来可真是头疼啊。每一届都不乏聪明的孩子，但你这种挺少见的。”
“抱歉，那个时候实在是给老师和同学都添了很多麻烦。”
织田老师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摆了摆手。
“安井你一直有更投入的事情，这我能理解。不过个体，总是会有需要融入集体和社会的时刻。你看你，不也是能够代表学校参加数学比赛，还有……和森田一起在音乐会表演节目吗？这两年多你的进步很大。”
织田老师话锋一转。
“但是数学比赛也好，音乐会也好，那个什么……排球部的比赛，听说你也在帮忙。这些都不是你最想做的事情吧。”
说中了。
“虽然奥赛训练班上你的成绩最好，也为学校拿到了第一的荣誉，但基本上都不怎么听我讲课吧，全是凭着那股聪明劲儿在自个儿钻研题目。聪明人的一贯老毛病。”
织田老师说到这儿嗤了一声。
其实也没有很钻研，只是那些题目都没什么难度，做一次就会了。安井在心里默默反驳。
“现在只是通识教育，你可以凭借自己超出常人的天赋一味躲懒。但是等走到了更高的平台，就需要更多的专注和努力，而且很多事情，复杂的因素很多，并不是光靠天赋就能行的。”
织田老师又战术性地喝了一口茶。
“我做了三十多年的教师，看人眼神一直很准。你啊，本非池中之物。只是比起自己的心，更愿意关注其他人的心。有时候，也要问问自己，将来想要做些什么。重点是要为自己做些什么，而不是为了别人做什么。”
“老师从来都不担心你的优秀，只是希望你能够找到自己最想去发光发热的地方。关于升学的事情，还是多斟酌斟酌吧。”
“谢谢您的指导，织田老师。”
面谈结束，安井诗音站起身，向教导了她三年的数学老师鞠了一躬。
织田老师的那席话点醒了安井诗音，她不自觉地开始审视自己高中生活的点点滴滴，桩桩件件，的确如织田老师所说，她享受为别人付出的感觉，却往往忽略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
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改变的地方，或者说，习惯这种东西难以改正。
因为从小到大，她就一直如此，看他人的脸色行事，隐藏着自己真实的情绪，全身心地依赖着家人。
***
学校天台。
“木兔君，最近在顾虑什么呢？下了课总是来找我。”安井把豆腐烧肉一并夹到木兔的便当盒里，“虽然很高兴，但来的次数太多会干扰其他同学吧。”
并没有，其他同学的想法都无所谓，我才不会管他们怎么想。请一定要多来和我贴贴。
只是想要试探木兔心意的安井惯常地口是心非。
“顾虑啊……因为诗音看我的时间变少了！以前还会经常来陪我训练的，现在却因为自己的事情经常请假。你不过去，我就自己来找你啦！”
森田说得对，的确是安全感的问题。
安井暗自点点头。
“我明白了，的确是我的问题。”但我是不会改的，如果这样木兔君能更加黏我就好了。
“诗音，你最近好像变了。不，之前也在变，只是现在是变得更厉害了。”木兔光太郎开开心心地吃着安井给他夹的肉。
？他又在说哪国的鸟语？
“木兔君觉得我怎么变了？”
“嗯……具体的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就是变得更不起眼了吧。”木兔也把自己便当盒里的章鱼烤肠夹到了安井的饭盒里，“以前的诗音，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是发着光的！特别特别醒目的那种！现在的话，应该说是光芒变弱了很多……”
发着光的人……这是隐喻吗？不，木兔君所言应该是那种直观的陈述，也就是说，是真的物理性的发光？抱歉，一说到物理性的发光她只能想到由无数肉瘤般的发光体构成的犹格索托斯（克苏鲁邪神）。
今天的安井诗音也猜不透木兔光太郎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奇思妙想，只能一步步询问与试探。
“那木兔君如何看待光芒变弱的我？会失去兴趣吗？”
“倒不如说这样的诗音更有魅力吧。有点不想让别人看见……”炫完了便当的木兔开心地双手合十，笑道“谢谢诗音今天做的便当！太好吃了！要是每天都能吃就好了！”
安井诗音还在思索他刚刚说的话，只是反射性地掏出纸巾递给他。
为什么光芒变弱却更有魅力啊……这家伙是不懂趋光性原理的吗？太怪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算了，就算撬开这个人空空如也的脑子，她可能也读不懂他的脑回路。
“最近，我也在想，要不要去做一个普通的人……可是我害怕在变得普通之后，诗音会离我而去。”
所以说普通的人到底是一种什么人啊……
“那种事情不会的。”安井诗音坚定地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担心。
“我看到诗音报考的是阪大法学部……到时候肯定会成为一名超级厉害的大律师！而且这些天诗音也非常努力地在为升学做着准备。总觉得，有点寂寞。”
森田，你的眼光是真的毒辣，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因为，妈妈在大阪工作，她以前是检察官，现在作为律师开了个人的事务所，之前有跟我详谈过这个事情，我对未来的设想也是如此。”
安井诗音不慌不忙地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慢慢走到了陷阱之中。
“那我呢？诗音对未来的设想中没有我吗？”
一道超级送命题。
凶恶的猛禽靠近自己的猎物，发出了强烈的生吞活剥警告。
“以后肯定会走职业的木兔君想怎样都好，那是你个人的自由，我都会支持你的，就算是不打球退役了，我也会尽全力赚钱养你的。倒不如说，我现在正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
安井诗音没有躲避这个问题，而是遵从自己的内心说出了真心话，“所以，木兔君不用担心。”
……
“……诗音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排球部活动室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与凝滞的空气一齐固定住了，纹丝不动。
“……那什么我觉得还是先把这家伙打一顿吧，以解我心中不快。”小见春树最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妈的我要烧死现充异性恋！！！！”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
众人一拥而上，对着完全读不懂空气无意识秀恩爱的猫头鹰就是一顿暴揍。
主张和平懒得动手动脚的赤苇京治倒也没有拦着已经冲上去的众人，他走到了已经自闭的木叶秋纪旁边。
“木叶前辈，你不过去参与团体活动吗？”
群殴木兔光太郎，美其名曰团体活动。
“不。”承受了太多的木叶秋纪摇了摇头，他现在的表情很慌张，“我只是想到以后木兔可能真的会打电话问我孩子取什么名字，就觉得责任重大。”
赤苇京治：……倒也不必。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安井篇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