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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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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是给我准备的,礼物?”
沈星鲤根本说不出话,羞耻感顺着脊椎侵蚀她的神经。
那被绞紧的系带此刻成了唯一的支点,所有知觉逃生般涌过去。
无声之下,身体诚实地用一阵细密的战栗来回应他的询问。
这种献祭羔羊似的颤抖似乎唤起了他的怜惜之意,钟馥屿卸去力度,在辨认清地图的边界后,暂时退了出来。
指尖撤离的位置还在隐隐发烫,她一时找不到新的落点,整个人又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拖进另一种节奏。
这个吻可以称得上柔软,温和,却比方才更让她心慌。
侵略感不再是来自强势的触碰,而是通过亲密本身,一点一点渗进来,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被安抚,还是被完全控制。
来不及判断哪一种更危险,熟悉的气息,连同沉积多日的思念,被侵袭所激起的委屈,某种说不清的渴望,牵引着她回应。
……
呼吸与心跳被唇齿缠乱。
沈星鲤感觉到钟馥屿的手指开始缓慢地拆分礼物的包装纸。
最外层那件属于他的衬衣,此刻被主人亲手解开纽扣。
没料到他会直接在车里上手,沈星鲤慌张地缩起肩膀,下意识想躲。他当然不允许,从侧后方环上来的手臂锁得更紧,亲吻也加重了警告的意味。
布料持续松动,最后彻底从身上滑落,带走仅存的重心。
她不得不往他怀里塌陷,背脊紧紧与他贴在一起。湿凉与温热交替着贴上皮肤,激起一阵害羞的躁意。
钟馥屿短暂地松开禁锢,却是要换掉这个别扭的坐姿。手扣着她的腰将人托起来,调转方向跨坐在他腿上。
气息还来不及平稳,她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
稀零的光线中,那双压低的眼带着深不见底的暗色,沉得人心慌。
沈星鲤目光闪了一下,侧头望向窗外。
雨下得密不透气,在玻璃上反复冲刷出水帘。
耳边陡然涨满嘈杂的声浪,隔了半秒她才反应过来,是大雨正一刻不停地砸落在车顶。
只是方才,自己根本无暇分辨。
随着衬衣彻底从肩上滑落,头顶的阅读灯被打亮。
突如其来的光线像一张缠绵的网,无声罩下来。
车窗在夜色里化作一面流动的银镜,玻璃上映出两道模糊的影子,随雨水交融出暗昧的柔晕。
在那层被扯得失真的光影里,沈星鲤看到自己跨坐在一个男人腿上,长发垂散,身躯微微向后仰倒,有种岌岌可危的悬空感。
而钟馥屿同样浸在这片幻象般的画面之中,坐姿稳而散,却潜藏着几分蓄势待发的意味。
这一幕太过有冲击性,沈星鲤的目光一时虚了焦点,竟有些不敢细看。
……
礼物的包装纸被完全剥离,藏匿在内的丰沛甜美,毫无保留地展露眼前。
轻盈的薄纱仿若一层旖旎的霜雪,覆住她的肌理,交缠的绸缎恰到好处地勾绕着玲珑起伏的轮廓,既生涩又妩媚。
如此澄澈洁净的颜色,却更激发无限的破坏欲。
没有预料到她竟这样大胆,钟馥屿拢在她腰际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竟感到难以按捺。
他很快不再满足于目光的描摹,低头品尝,手指顺着她瞬时紧绷的脊椎,隔着立体刺绣的纹路反复磨砺。
……
……
沈星鲤不知该如何招架,只能无措地攀着他,理智想推拒,身躯却在持续性地进攻中无意识地迎合着。
直到察觉他探身从手套箱里摸索物品的动作,沈星鲤才猛然醒顿过来。
“不要在这里。”她慌乱地出声。
她的制止反而让他彻底卸去平日那层温文端方的教养。他没有半点收敛,翻涌的音律逐渐盖过窗外绵延不息的雨声,清晰地击打着鼓膜。
在临近溃堤的边缘,他却恶劣地停顿住,灼热的气息碾压她的耳垂。
“为什么不要?”钟馥屿在她耳边问,“是不能,还是不想?”
沈星鲤簌簌颤抖,许久才回过神,艰难地张嘴,却只能发出零碎的呜咽。
不能吗。
对钟馥屿而言,恐怕没有什么是不能。
那,是不想吗。
可偏偏是她自己主动,穿成这个样子来接他。
进退维谷间,又听到他的嗓音徐徐向她描述:“鲤鲤,我的裤子都被你弄湿了。”
听上去,他只是在传递一个事实。
沈星鲤头脑剧烈嗡响,心跳一阵快过一阵,身体不受控制地涨起燥意,竟又配合着他的低语给予回应。
本能的欲念是叛徒,先一步共他沉沦。
……
雨仍下得猖狂,台风犹在横扫天地。
密闭的车厢像一座孤岛,漂浮在汪洋深处,将外界声嚣隔得分外遥远,亦将人困得无处躲藏。
这样失控的天气,不该发生的荒唐似乎也成了一种可选项。
他早已轻易看穿她的意志不坚,索性捉住她的手,既像邀请又像引诱。
共同品尝一口甜美的果实,即使明知会被逐出伊甸园。
她浑身软塌着伏在他肩上,好不容易攒起一口气,轻声提出请求:“我不要开灯。”
这一回他极配合。车里再度暗下来,彼此的距离也在挪腾中愈发紧密。
皮革的凉腻和不断攀升的体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黏稠而紧绷的质地。
后排空间不算小,但两个成年人挤在一起,还是闷。简直呼吸不过来。
最后那点稀薄的氧气在唇齿纠缠间被尽数掠夺。
孤岛摇摇欲坠,不断下沉再下沉,倒灌的海水顷刻淹没了眼耳口鼻,冲刷掉所有理智,只剩下仍然敏锐的感官,将每一寸细微的贴近无限放大。
颤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浓烈。无处逃生的恐惧感,近乎溺毙的压抑,耳边同样紊乱的呼吸声,都成为异样的催化。
沈星鲤攥紧手指,指甲嵌入掌心,刺痛无法阻止意识的失控。从未如此急促,如此汹涌,似乎就在他发起攻势的同一时刻,正式宣告丢盔弃甲。
怎么会这样呢。
沈星鲤忍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泣音,眼泪霎时沾湿眼睫。
钟馥屿同样对她急烈的反应感到意外,不由怔了半秒。但她诚实的信号,显然比纯粹的亲昵更能取悦人。
他缓和下目光,拢着她的背脊,耐心安抚。
海浪层层叠加,久未褪去。沈星鲤死死埋低头颅,很怕他在这时候说些什么令她羞愧难当的话语来。
好在他没有,只是施力抬起她的下巴,要她与他对视。
他的前额也沁了一层密密的薄汗,汗珠顺着鼻梁滚落,削得轮廓愈发冷锐。
透过他的眼眸,沈星鲤望见自己的剪影,模糊地映在瞳孔深处,竟是一副无比陌生的样子。
只一眼便觉得浑身发烫,她惶惶然闭紧眼,长睫不住颤抖。
随后,温热的触感落在眉间,是钟馥屿正拨开黏在她脸颊和颈脖上的发丝,捧住她的下颌细细吻拭眼睫上的泪滴,动作温情而怜惜。
“钟馥屿。”沈星鲤怯声唤他的名字。
“嗯。”钟馥屿的回应连同亲吻一并落在发端。震动感却来自更遥远的地方。
沈星鲤等待心跳短暂平复,才重新睁开眼,小心翼翼地请求:“我们可以先回去吗。”
她满脸蕴着潮红,迷离凄婉的姿态。钟馥屿眼底涌起一片晦暗,顺从地直起身,但不过是要抱起她转过去,下巴从后抵上来,蹭在她的颈窝。
“急什么,雨还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