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64、兄妹重逢 我是你哥哥

　　虬髯男子中了迷药竟似毫无反应，冷笑道：“小丫头，还会用毒！你也试试我的！”

　　说完，也是一把药粉撒下，阿七、十三浑身一软，瘫倒在地。阿七没料到自己终日打雁竟被雁啄了眼，懊恼不已。

　　虬髯男子又上前几步，往萧雪衣嘴里塞了一粒药丸，萧雪衣立即晕了过去。虬髯男子一把将她扛在肩上。阿七、十三又惊又怒，眼睁睁地看着他潇洒离开。

　　一柱香的功夫过后，阿七手能动了，立即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服下，片刻后起身又喂了十三一粒。两人不等完全恢复，挣扎着起身。

　　十三道：“你回去报信，我去追那贼子！”

　　十三极善追踪，沿着虬髯男子离去的方向追去。阿七急忙回客栈报信。

　　这时，顾云枫已回到客栈。萧雪衣的外公孟远山告老辞官后，隐居滁州。顾云枫早已派人查出他的住处。天未亮，他就带雷泰、沈言去探路。查明孟远山夫妇都在后，准备让孟远山和萧雪衣祖孙重逢。

　　回到客栈，见萧雪衣不在，问过侍卫，得知她和阿七、十三出去了。

　　在小小滁州城，有阿七、十三陪在身边，寻常三四十人也不是对手。顾云枫并不担心萧雪衣安危，坐在房中思索临安匪患一事。

　　这时，阿七跌跌撞撞跑进房来，跪倒道：“属下死罪，雪衣姑娘被人抓走了？”

　　顾云枫腾的一下站起身，抓住她的衣领目眦尽裂，道：“你再说一遍！”

　　阿七不敢直视他，垂头道：“在东南三里处的梅林里，一个满脸胡须的男子抓走了雪衣姑娘。”

　　顾云枫平稳了一下气息，强自镇定，放开她衣领，道：“详细说！”

　　阿七昨晚将自己和十三与萧雪衣打闹，弄坏木簪，三人去木匠铺接簪，遇到虬髯男子，在梅林虬髯男子劫走萧雪衣的经过说了一遍。

　　阿七叩首道：“属下没保护好雪衣姑娘，救回雪衣姑娘之后，情愿以死赎罪！”

　　顾云枫反而冷静下来，坐回椅上，道：“你去趟木匠铺，问一下掌柜，你们走后是否有人去过，做了些什么，问他些什么。”

　　阿七听命，急忙赶去木匠铺。

　　萧雪衣被虬髯男子迷晕带走，等她醒来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还未转头，她听到一阵脚步声，连忙闭上眼睛。隐约听到来人走到床边，却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萧雪衣眼睛闭得都酸了，不由滴溜溜地来回转动。

　　“你还打算装多久？”耳边果然响起虬髯男子的声音。

　　萧雪衣装作刚醒的样子，睁开双眼，却见眼前是个陌生的青年男子，一身青色长衫丰神俊朗，风度翩翩。

　　她疑惑地看着他身后，却没找到虬髯男子的身影，疑道：“你是谁？”

　　青衫男子一笑，道：“咱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你说我是谁？”

　　萧雪衣听他说话，差点儿没跳起来，竟然是刚刚虬髯男子的声音。没料到去掉胡须后，粗鲁凶悍的虬髯男子变成了光风霁月的俊逸书生。他去掉满脸胡须后，不仅容貌变化，就连气质都完全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看什么？我问过你两次，叫什么名字，你都不肯说。我只好把你抓来问。”没了虬髯的虬髯男子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

　　萧雪衣看他不像有恶意，问道：“你究竟是谁？抓我做什么？”

　　男子一笑，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怎么反来问我？”

　　萧雪衣不答，睁着一双妙目，直直地看着他。

　　男子缓缓道：“你不肯说，我不妨来猜一猜，你姓林，你娘姓孟，你叫林清雪对不对？”

　　萧雪衣颤声道：“你怎么知道？你是我什么人？”

　　母亲曾告诉过萧雪衣，她还有一个名字叫清雪，是兄长所起。但母女二人流落北齐之时，血染江山，尸骨遍地，四顾茫茫已无清雪。自己出生时，天寒地冻，不如能否活下来，只有以天为被，以雪为衣，因此取名雪衣。

　　清雪这个名字除了自己最亲近的家人，绝无他人知晓。如今再听到清雪二字，萧雪衣心中不由百感交集，越看眼前男子越觉得亲切。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支木簪，正是萧雪衣放在木匠铺的那一支，缓缓地道：“我是你哥哥，我叫林清秋。你叫林清雪对不对？你的名字还是我起的。你和娘长得真像，看到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我妹妹！

　　你还有个姐姐林清寒。这支簪子是爹送给娘的定情信物！上面还有一道划痕，是我小时候淘气，用刀刻的！”

　　萧雪衣抓住他手臂，泪水涌出道：“你是我哥哥，你真的是我哥哥？”

　　林清秋伸手把她搂进怀中，痛心道：“清雪，我可怜的妹妹！”

　　萧雪衣扑进林清秋怀中失声痛哭。

　　良久，她才止住哭声，从林清秋怀中离开。

　　林清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帮她平稳住气息。从桌上倒了杯热茶，递给她，坐在床边，道：“清雪，别急，慢慢说！后来娘去了哪儿？”

　　萧雪衣接过茶，喝下一口，道：“我不叫清雪，我叫雪衣。当年你们失散后，咱娘被掠到了北齐，在宫中做浣衣宫女。我出生时天降大雪，娘希望我冰做风骨，雪为衣。能在北齐平安长大。”

　　萧雪衣将她的经历对林清秋细细说了一遍。只是将母女二人北齐苦楚轻描淡写地大致说了一下。又略去了回南楚后进襄王府、盗名册、破反间计等事。

　　只说她在北齐被册封为辰华公主，楚齐议和后被当做质子送到南楚，表明身份后，得了护国侯顾云枫庇护。

　　林清秋坐在一旁，一直没有打断她，只听得心疼不已，初听到顾云枫的名字后，默念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

　　林清秋紧握双拳道：“都怪我这做哥哥无能，没能早些找到你们，让你和娘受了这么多苦！雪衣，哥哥对不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