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57、情同姐妹

　　顾云枫道：“没不让你听啊，你摔了不要紧，把夫人摔了，我看你心疼不？”

　　陆彦道：“还不是为了等你？接个人，这么慢。”

　　张婉宁拉起正要施礼的萧雪衣，笑道：“雪衣，别多礼了，就等你了，饭菜都要凉了。”

　　张婉宁拉着萧雪衣一路来到一个木屋前。木屋悬空而建，远处有个温泉泉眼，泉眼处涌出的泉水从木屋下川流而过。好似一个天然的地龙。

　　萧雪衣跟着张婉宁顺木梯上去，走进屋中，虽未看到炭火，却觉得温暖如春。

　　屋子当中摆了一张方八仙桌，桌上摆满了酒菜，桌子四周各放了一把椅子。陆彦、顾云枫先后入座后，张婉宁也拉着萧雪衣，让她坐下。

　　萧雪衣笑道：“在您三位面前，哪有我的座位？我伺候三位！”

　　张婉宁按她肩头，笑道：“这不是在宫里，我可把你当做亲妹妹了。有姐姐在，谁敢说没有妹妹的座位？”

　　陆彦道：“雪衣坐下，今日这酒席，是专为你而备的庆功宴！盗名册、除陆爵、破反间计你当居首功！连护国侯也不及你！朝堂上朕无法给你封赏。今日一宴，只为谢你！”

　　萧雪衣被张婉宁按着坐下，听陆彦如此说，脸一红，道：“万岁谬赞，雪衣愧不敢当！所做之事，只凭本心，不敢居功。”

　　陆彦道：“所做之事，只凭本心，说得好！果然不愧忠良之后！”

　　陆彦从怀中取出一道圣旨，道：“林雪衣，你跪下，替父听封！”

　　萧雪衣起身跪倒。

　　陆彦道：“原四品金门关守将林锋，率守军两万，抗敌报国，英勇就义，追封其二品忠勇将军，其妻赐二品诰命。”

　　陆彦道：“林雪衣，接旨吧！”

　　萧雪衣泪流满面，叩头道：“林雪衣代父领旨，谢恩！”

　　陆彦道：“朕已下旨为十余年前边境七城牺牲将士修墓立碑，祭奠亡灵。他们忠贞报国，为国牺牲，却一直不得安息，是南楚对不起他们，是朕对不起他们！朕也对不起你们这些烈士遗孤，更对不起你，林雪衣！让你受委屈了！”

　　萧雪衣再次叩首，道：“林雪衣代亡父，代死难将士谢万岁圣恩！”

　　陆彦道：“雪衣，起身入座吧！林将军有女如此，也能含笑九泉了！”

　　张婉宁扶起萧雪衣，道：“今日这个庄子里都是可靠之人，雪衣不用拘礼。你要是嫌他们在这里拘束，我就把他们赶出去！”

　　萧雪衣笑道：“那我怎敢？”

　　话虽如此，与陆彦同桌而食，萧雪衣仍不免有些拘谨。

　　张婉宁见她如此，对陆彦笑道：“你和云枫去别处吃吧，你在这里，她不自在。”

　　陆彦看了一眼顾云枫无奈道：“咱俩这是被嫌弃了。走，跟朕喝酒去！”

　　顾云枫不屑道：“被嫌弃的是你！”

　　两人前后出了木屋。他们走后，张婉宁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坛子，在萧雪衣面前晃了晃，笑道：“你看，这是什么？”

　　萧雪衣眼睛一亮：“还有酒？”

　　张婉宁打开坛子凑近萧雪衣面前，低声道：“我把他们赶走，咱俩人悄悄喝。这是我去年藏的菊花酒，你闻闻，可香了！”

　　一股淡淡酒香夹杂着菊花的香气扑鼻而来，萧雪衣笑道：“真是好酒，今日咱们就喝一小杯，不能再喝醉让他们看笑话了。”

　　张婉宁道：“放心，这酒是甜的，不醉人。”

　　萧雪衣拿起酒坛给张婉宁斟了一杯，又给自己倒满，道：“这杯敬您，多谢皇后赐酒！”

　　张婉宁不接，道：“这里没有皇后，我在宫里做皇后累死了！这里只有姐姐，你叫一声我姐姐，我才喝！”

　　萧雪衣笑道：“妹妹敬姐姐一杯，祝姐姐新春大吉！”

　　张婉宁一拍萧雪衣肩头，道：“这样才对！你比我家里那些妹妹好多了！那日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像我亲妹妹一样！”

　　两人一笑，饮了一杯酒。

　　萧雪衣道：“我有个亲姐姐，可惜从没见过。我梦到过她的样子，样子有点儿像冷楼主，可性子像你，就像这下面流淌的温泉水一样，既温暖又柔和。”

　　张婉宁笑道：“那你就把我当亲姐姐。跟你在一起真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我之前从没有好朋友。那些贵族千金不是矫揉造作，就是伤春悲秋的，我不喜欢。更别提我家里那几个姐妹了，整天为一点儿小事都得跟乌眼鸡似的。

　　怪不得万岁总爱找云枫，跟好友在一起就是舒服。下次你多来找我行不？”

　　萧雪衣笑道：“那你可不许嫌我烦！”

　　张婉宁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云枫进宫在万岁面前总说起你，你心里怎么想的？过完年，给你们赐婚好吗？”

　　萧雪衣摇头道：“护国侯待我很好，可我不能嫁给他！”

　　张婉宁疑道：“为什么？你当我妹妹，足足配得上他护国侯。”

　　萧雪衣叹了一口气，道：“护国侯英雄了得，我对他倾慕已久。我也想有朝一日能嫁给他。可是一来，护国侯已有婚约在身，他绝非背信弃义之人，不日之后必迎娶新妇进门。定然不容我这北齐质子，侯府奴婢。

　　二来，我母亲尚在北齐宫中受苦。破了反间计本就引他疑心，护国侯若是娶我，更坐实了我已投靠南楚。我决不能置她于险地。”

　　张婉宁沉默一会儿，道：“有情人难成眷属，难为你们了。”

　　“不说这些了。侯爷是大英雄，我能陪在他身边就很知足了，如今又有了你这么好的姐姐！有姐如此今生何求！我再敬你一杯！”萧雪衣又张婉宁斟上酒，也凑近她耳边，低声道，“祝姐姐和万岁早日添个小皇子！”

　　张婉宁脸一红，推了一下她，道：“你个没成亲的小丫头，说这些羞不羞？”

　　两人笑闹一阵儿，张婉宁道：“说起来还幸亏云枫往宫里派了千机楼的暗卫。十七查出来我宫里的香炉竟然被人换过。明面上看起来和原来一模一样，里面却是中空的，有人往夹层掺了避孕的药物。也难怪我和万岁成亲四年，都没有身孕。万岁震怒，命人把太监、宫女审了个遍，至今也没查出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