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41、天子之怒 云枫，你这

　　顾云枫顿了顿，继续道：“围了定国公府后，我大哥会带雷泰、沈言硬闯府门。等他闯出府后，陛下可下令通缉。我会派千机楼谍者跟随保护他三人。如果抱琴找理由出府，也让可靠之人设法将她放出来，让她和襄王报信。唯独要看紧萧雪衣，绝不可让她走出定国公府半步。

　　围住定国公府同时，尽快将我娘和长公主传入宫中。我娘脾气急，我怕他动刀子，让皇后出面稳住她，我娘吃软不吃硬。把皇后身边的四个千机楼谍者调两个过来，看住她。”

　　陆彦问道：“此事定国夫妇和驸马可知情？”

　　顾云枫道：“全然不知。他们只有不知情奔走焦急之情才更真切。”

　　陆彦叹口气道：“云枫，你这是将所有人都算进这局大棋里了。”

　　顾云枫道：“万岁放心，这局棋，咱们赢定了！微臣入狱后，您在朝中一方面下旨严审，一方面不妨多提你我君臣情谊，让群臣感觉天威难测。时间拖的越久，这棋局咱们就看得越清晰！到时候着急的就是萧锐和襄王。”

　　陆彦昂首道：“好！咱们兄弟二人就再跟这群魑魅魍魉斗一斗！云枫，要是没有其他事，朕要传侍卫了！”

　　顾云枫挺起腰身，道：“万岁请传侍卫！”

　　随即，他抬起手掌在自己脸上重重打了四记耳光，下手比刚刚陆彦打得重得多。手起掌落，面上立即高高肿起，留下几个红肿的掌印，一丝鲜血顺嘴角流出。

　　陆彦忙上前抓住他手，道：“你这是干什么？”

　　顾云枫笑道：“天子之怒，岂可不留痕？名册上也有宫里的人。”

　　陆彦缓缓放下他的手，狠下心朗声道：“来人！将顾云枫押入刑部大牢！传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大理寺正卿！”

　　陆彦唤进侍卫，将顾云枫上绑后，押进了刑部大牢。

　　负责看管刑部大牢的牢头叫王书元，五年前在军中担任运粮官，先后两次无故拖延押运行程，被顾云枫重责八十军棍后，赶回了京城。后来，有人将他安排进了刑部，已掌管刑部大牢五年。

　　这日傍晚，王书元正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悠闲的享受着一壶老酒，一碟花生米。这时四个差役将顾云枫推到他面前，“喂，这个是要犯，当心着点儿！”

　　王书元看了一眼顾云枫，接过交接文书往桌上一丢。他皮笑肉不笑地上下打量顾云枫一番，道：“顾元帅，还认得在下吗？您贵人多忘事，恐怕早不记得我了吧！”

　　顾云枫扫了王书元一眼，道：“怎么不记得？王书元，五年前你运送军粮整整晚到了三天，被我打了八十军棍。怎么又到刑部做了牢头？”

　　“冤家路窄！”王书元收起笑意，恶狠狠地道，“你那八十军棍差点儿废了老子半条命！多亏老子本事大，到了这刑部大牢！”

　　顾云枫鄙夷道：“你蹦哒到哪儿也是只臭虫！跟谁充老子？到了刑部大牢，你也是个废物！”

　　王书元一拍桌子，冷笑道：“顾元帅，有种！在这刑部大牢还敢放狠话，今晚你给我等着！”

　　王书元放完狠话，一个差役拍了拍他肩头嘱咐道：“悠着点，明儿还过堂呢！”

　　王书元不答话，重重哼了一声，打发走那几个差役后，命人给顾云枫换上囚服，将他押进刑部大牢最里面一间单独的牢房中。给他戴上重刑犯才用的重铐脚镣。

　　顾云枫只觉牢房内空气潮湿污浊，似乎是腐臭混合着血腥的气味。牢房内十分昏暗，常年不见天日。只有牢门外的几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这里关在这里的人，大多一辈子也出不去了，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顾云枫也不嫌肮脏，直接坐在了墙角铺着的一堆潮湿的稻草上。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王书元带着五六个狱卒，手持鞭子棍子，凶神恶煞般朝这边走了过来。

　　一个狱卒取出钥匙，咔哒一声拧开锁，推开牢门。几人先后进了牢房内，虎视眈眈地围在顾云枫四周。

　　王书元用力一甩手里的鞭子，啪的一声击打在地上，狞笑道，“顾元帅，你说哥几个今晚该怎么招待你？放心，那边有麻袋片，往身上一盖，明天再给你换身衣服，打得再重，也看不出伤来。”

　　顾云枫揪了一根身下的稻草，拿在手里把玩着，不屑一顾地道：“就你们手里那几根烧火棍，鸡毛掸子，也好意思拿到我面前晃悠。见过用刑没？”

　　王书元气得差点儿没笑出来，道：“你在外面打了五年仗，老子在这里打了五年人！你问我见过用刑没，老子这就让你尝尝滋味！”

　　顾云枫冷笑道：“你那手里的也叫鞭子？给我挠痒痒都嫌太轻！知道什么叫鞭子吗？先把铜钱周围磨尖了，从中间用钢丝穿过去，跟蟒皮拧在一块儿做成鞭子。不用的时候泡在陈年海盐水里，用的时候拎出来，一鞭子下去血肉模糊，一条肉就没了。

　　有一回我抓了个北齐奸细，拿这鞭子抽，不打别处，专抽右边的小腿，去肉不伤骨。抽到最后，肉都打没了，只剩下白花花的骨头。一下子就全招了。我还等着给他骨头上撒上盐，慢慢儿的炖骨架呢，没来得及。”

　　顾云枫轻描淡写的说着，王书元等背上却有些发凉。在面前这位阎王爷面前，自己这些个小鬼还真不够瞧得。

　　从来都是他们拿酷刑吓唬犯人，胆小的刑具没上身呢，就吓得屁滚尿流问什么答什么，恨不得把他妈跟谁相好都招出来。可眼前这位倒好，在自己这帮狱卒面前讲起酷刑来了，就不怕把这些招都用在他身上？

　　顾云枫停了一下接着道：“还有他们几个手里的烧火棍，硬杂木的吧？敲不了几下准断！得用栗木或者黄花梨，前头掏空了灌上铅，再钉几根钉子，不用太密，露出半寸多长的尖就行。一棍子下去，比刀子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