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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做执棋人 当世英雄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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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枫和萧锐客套一番后,进了雅间。卖唱女子也跟了进去,随手将门关上。
顾云枫、萧锐落座后,女子给二人分别斟满酒,纤腰一摆,摇曳生姿。路过顾云枫身旁时,薄纱衣袖有意无意从他面前撩过。顾云枫只觉一阵香气袭来,女子声若娇莺,道:“云枫哥哥,几日不见,奴家想侬了,你可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顾云枫笑道:“玉兔兰媚儿,你云枫哥哥还未曾谢那日手下留情!过会儿我借二皇子的酒谢你!”
千机楼已查到那日刺杀陆彦的卖唱父女,老者叫黑蛇洛君,女子叫玉兔兰媚儿。二人年龄悬殊很大,却是师兄妹。
兰媚儿微微一怔,扫了一眼萧锐,随即媚眼如丝的看着顾云枫,笑道:“奴家多谢云枫哥哥了!云枫哥哥有心了,侬连奴家名字都知道了呢!”
萧锐面带笑意看着二人交谈。顾云枫不再理兰媚儿,举起面前酒杯,对萧锐道:“顾某对二皇子仰慕已久,今日借花献佛,敬您一杯,顾某先干为敬!”
说完,将杯中酒仰头喝下。
萧锐跟着饮下杯中酒,笑道:“好气魄,好胆量!顾帅果然让萧某钦佩万分!”
顾云枫虽料想萧锐不会用下毒的下作法子,但为防万一还是提前服下了解毒药丸,因此并不怕酒菜中有毒。
萧锐亲自给顾云枫杯中斟满酒,道:“顾帅,你我虽在战场为敌,萧某更是你的手下败将,但你我之间却并无私人恩怨。冒昧请顾帅前来,一来是你我神交已久,早盼与你会面。二来邀顾帅与萧某共为天下执棋人。”
“二皇子请讲,顾某愿闻其详。”顾云枫端起酒杯,与萧锐碰杯后,将第二杯酒饮下。
萧锐面色诚恳,道:“如今天下三分,归墟远在海外,中土唯有齐楚。当世英雄唯有萧某与顾帅,你我何不联手共谋天下,做这江山棋盘的执棋人?”
“顾某谢过二皇子抬爱!”顾云枫给萧锐杯中斟满酒,道,“江山并非棋盘,黎民更不是棋子,又何来执棋人?”
萧锐道:“顾帅胸怀天下,心系百姓,萧某亦非视万民如刍狗的暴虐之人。你我合力统一天下之后,你南我北,共治江山,凭你我的雄才大略,旷世之才,何愁不能为天下人谋一个太平盛世!
如此说来,江山怎不为棋盘,有你我这样执棋人,定是必胜之局。何不是江山之幸,百姓之幸?”
顾云枫看着萧锐,声音低沉道:“人人都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又焉知不是旁人的棋子呢?二皇子,莫怪顾某直言,如今的北齐皇室姓萧,皇帝和太子却都不名锐。”
萧锐笑道:“顾帅这是当萧某做不了北齐的主吗?”
顾云枫道:“顾某不敢!二皇子天纵英才,齐帝对您敬而远之。太子萧铭软弱无能,齐帝却对他万般宠爱。您可知您在外面东挡西杀,南征北战,齐帝却在京师附近给萧铭专门留了一支一万人的护卫军。这支护卫军是太子亲兵,只听萧铭一人号令。
二皇子可曾想过,您文韬武略处处胜于太子,却始终不得齐帝宠爱,反而被处处防范,时时针对?当年你母妃,为何正值壮年,突然暴毙?她手背上有道疤痕是从何而来?她为何从不挑食却单单不吃鸡蛋?”
萧锐心中惊骇,齐帝留给萧铭一支护卫军是北齐皇室旧规,他虽不知在何处,却是知情的。但奇的是为何顾云枫也知道此事。母妃手上有疤,自己也曾问过几次,她只说是自己烫的。母妃不吃鸡蛋,顾云枫是如何得知?莫非是萧雪衣背叛?
不对,萧雪衣只是浣衣宫女的女儿,虽有公主之名,但恐怕连浣衣局的大门都很少出,这些宫廷秘辛她根本无从得知。很可能顾云枫在北齐宫中也有内线。
顾云枫接着道:“你母妃手上的伤是皇后烫的。有一次,皇后将你母妃叫来伺候,命她将刚煮熟滚烫的鸡蛋剥好。你母妃不小心将蛋清抠破。皇后命人将她手烫伤。至于她突然暴毙,也另有内情。
二皇子,你是执棋人还是棋子?”
四年前,顾云枫就往北齐派了千机楼谍者,护卫军之事就是谍者密报。
几日前,顾云枫又让萧雪衣将大齐皇宫内她知道的大事小情都讲述了一遍,尤其是关于萧锐的。
萧雪衣言道,北齐皇后善妒残忍,对后妃宫女常有打骂,每隔几日都有尸体从宫里抬出去。
萧锐的母妃姓黄,出身名门,被封为妃。黄妃死后,她的嫡亲妹妹也被选入宫中。她性格和善,沉默寡言,不算受宠,在萧锐十岁左右染病身亡。
浣衣局的一个老宫女提起黄妃时颇为怀念。说自己给黄妃斟茶时不小心将她手烫伤,也不曾降罪。老宫女还说,黄妃什么都吃,很好伺候,但她小时候被噎到过,唯独不吃鸡蛋。
顾云枫编造了这些半真半假的话说出来,反正黄妃已死,萧锐又无法找皇后去问,自然难辨真假。
短短几句话,搅得萧锐的心有些乱了。顾云枫不等他开口,举起第三杯酒一饮而尽,笑道:“今日多谢二皇子盛情款待!顾某不多叨扰,先告辞了,你我后会有期!”
萧锐起身将他送出雅间。目送顾云枫下楼,萧锐回到雅间内,重重打了兰媚儿一个耳光,一掌将酒桌掀翻,攥拳发誓,此行必除顾云枫!
当晚,陆爵收到讯息后,派亲信到胭脂铺留话。次日,抱琴也到了那家胭脂铺,领命后回了护国侯府。
萧雪衣和阿七用过午食后,各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走到冰湖前。二人穿好木脚,阿七扶着萧雪衣在冰上滑行。
不到一个时辰,松开阿七后,萧雪衣已摔了两次。她揉着膝盖对阿七笑道:“看你滑得那么轻松,我真是太笨了。”
阿七也不明白,滑冰如此简单,萧雪衣为何学不会。她道:“雪衣姑娘,摔疼了吧,都怪我没护好你,要不咱们明日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