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33、唯此一人 夜空中

　　夜空中，月光如水。顾云枫和萧雪衣并肩走在河边，看到远处桨声灯影，桥头岸边，几对青年男女，借着月光彼此诉说着衷情。

　　萧雪衣没想到，在夜色中南楚和北齐的年轻人都一样大胆，不禁有些尴尬。

　　顾云枫看到河边一棵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老槐树。知道那是有名的姻缘树，就拉萧雪衣走了过去。

　　两人走近一看，树上挂着许多红布条，上面写满了有情人的心愿。老槐树旁边就有个老人支起摊子卖红布条。顾云枫拉起萧雪衣挤了进去，道，“老伯，拿两根红布条。”

　　人们看两个小伙子挤进来，不由神情有些怪异。老人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笑问：“十文钱一根，布条上面的字，是公子自己写还是我帮您写啊？这棵老槐树有一千多年了，求姻缘，最灵！”

　　顾云枫没理会旁人的目光，取出二十个铜板道，“拿两根，我自己写就行。”

　　接过老人递过来的布条，顾云枫拿过一根红布条，毫不犹豫地写下：执手两相望，此生唯一人。

　　写完，将手中笔和另一根红布条交给了萧雪衣。

　　萧雪衣接过笔和红布条，默念道：“执手两相望，此生唯一人！我该如何回你呢？”

　　萧雪衣想了想，把笔放回摊子上，却把红布条放进怀中，笑道：“顾公子，我不想写，咱们去桥上看河灯行吗？”

　　顾云枫笑道：“好，等你想好再写！”

　　顾云枫一抬头，却看到顾云松陪着长公主陆湘正站在桥头，远远地朝自己挥着手。

　　顾云枫拉起萧雪衣道：“大哥也出来了，走我带你过去。”

　　顾云枫和萧雪衣到了河边，顾云松和陆湘已下了桥。顾云枫先拜见陆湘后，对顾云松笑道：“大哥，你怎么带大嫂来这种地方？你们一个京城第一才子，一个京城第一美人。你俩站在桥上神仙眷侣一般，桥底下多少人看得眼都直了。”

　　陆湘脸一红，道：“二弟，又来取笑！你说你大哥也就算了，怎连我也带上？”

　　顾云松笑道：“少拿哄娘的那一套哄我。湘儿别理他！回去后我收拾他！这里的确人多，我在仙客居定了房间，一起去吧。”

　　顾云枫道：“巧了，我定的也是仙客居。今晚可是你请客！”

　　顾云松笑道：“好，我请！”

　　他看着顾云枫身后的俊俏少年，有些眼熟，问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萧雪衣见顾云松问起自己，上前施礼低声道：“奴婢萧雪衣，见过大公子！”

　　顾云松听她是女声，仔细一看认出这就是那位北齐公主。

　　“雪衣，今晚便衣出行，不必拘束。”顾云枫对顾云松道，“大哥，走吧！雪衣的事，我日后跟你解释。”

　　萧雪衣微笑点头，跟在三人身后。

　　四人沿着河边，到了一座装饰豪华的酒楼前，酒楼招牌上写三个大字：仙客居

　　仙客居位于京城中心街道的最东头，临河而建。酒楼上下三层，最下面一层是数十个散座，招待平民百姓和一般官吏、商人；二层十六间精致雅座，招待富商，大官；最上面一层只有三个大房间，装饰极尽奢华，专门招待王孙贵族。

　　上了三楼，顾云枫让萧雪衣等在大厅中，先将顾云松和陆湘送进了一个雅间内。随后他带萧雪衣进了隔壁房间。正中桌子上已摆了几盘干鲜果品和精致的点心，店小二倒上茶水留下菜单后，先退了出去。

　　萧雪衣道：“我还以为你会和他们在一起。”

　　顾云枫道：“有他们你吃不好，也不自在。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我还是五年前来过。你尝尝这里的鱼和鹿肉做的不错，酒也很香。今晚有我在，准你喝一杯。”

　　萧雪衣笑道：“多谢侯爷！那我可要多尝几道菜！”

　　顾云枫道：“试毒？”

　　两人同时想起刚见面时的情景，不由同时大笑。

　　选好菜后，顾云枫招呼店小二点菜。店小二一推门，顾云枫目光一扫又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京城还真是小，到哪儿都能遇上。”顾云枫笑了笑站起身，对萧雪衣道，“想单独带你吃顿饭，还真不容易。这人心眼小，你等着，我去打声招呼，你先点菜！”

　　顾云枫推开门对一位锦衣公子朗声道：“陆兄，请来这边一叙。”

　　萧雪衣从门缝中一看，正是皇帝陆彦和皇后张婉宁微服出游。

　　陆彦、张婉宁跟着顾云枫走进房中，萧雪衣已起身站在一旁。

　　张婉宁对萧雪衣笑道：“相请不如偶遇，雪衣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萧雪衣对陆彦、张婉宁深施一礼却并未下跪，道：“给陆公子，陆夫人请安，雪衣有礼了！”

　　陆彦见萧雪衣并未行君臣大礼，心中暗赞她聪颖，笑道：“雪衣姑娘请起！”

　　顾云枫道：“陆兄，夫人请上座，我去请另两位故人。”说完，顾云枫将顾云松和陆湘也请了过来。

　　陆彦笑道：“云松，湘儿！我说哪两位故人呢，原来是你们。都坐下吧，今晚只有故友，没有君臣。”

　　顾云松、陆湘施礼后落座。陆彦、张婉宁居中，顾云松坐在陆彦下首，陆湘挨着张婉宁坐下。顾云枫也坐在顾云松身边。萧雪衣站在顾云枫身后。

　　陆彦道：“雪衣姑娘不必拘礼，也入座吧。”

　　萧雪衣笑道：“在陆公子陆夫人面前，雪衣不敢无礼，我为诸位侍酒！”

　　顾云枫一把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身边，道：“陆公子叫你坐下，没听到？”

　　张婉宁笑道：“雪衣坐下吧，今晚我还想和你喝酒呢！”

　　萧雪衣眼睛一亮，刚要答应。

　　陆彦、顾云枫齐声道：“不准喝！”

　　四人对望一眼，大笑。顾云松、陆湘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不久酒菜上桌，京城第一的酒楼名不虚传，菜品精致，色香味俱全。

　　几人刚要动筷，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几人隔着窗子一看，是一个杂耍班子到了楼下。喷火吐剑的，胸口碎石的，耍猴爬杆的，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顾云枫打开房门一看，一对卖唱的上了楼。两人和店小二的争吵声，引得楼上不少人打开房门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