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溪边竹影

29、真假名册 众人的议论

　　沿地道一路前行，莫千进到了萧雪衣和陆爵会面的密室。在书架暗格中，莫千找到了一个黄花梨木的盒子。破解机关，打开木盒后，里面并排放着两本薄册。

　　莫千拿起一本薄册，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官职和姓名。翻看一遍之后，莫千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硬生生将名单记下。

　　两炷香的功夫过后，莫千记全名单后，又翻看确认一遍。随后将名册重新放回木盒中，扣好机关。等他退出地道，回到陆爵书房时，已过了大半个时辰，急得十三险些下去找他。

　　莫千上来后，将木箱关上，红线按原样放好。两人飞身出了襄王府。

　　莫千生怕名单记不牢，就近找了个商铺，偷出纸笔，将名册默写下来。之后，两人才到护国侯府复命。

　　顾云枫之前并未见过莫千，只见他二十余岁，生的玉树临风、面如冠玉，一副潇洒书生模样。莫千对顾云枫行礼后，回禀道：“属下兄妹不辱使命，已得到名册。”

　　莫千从怀中取出刚刚写好的两本名册，呈给顾云枫。又将自己兄妹二人盗取名册的经过禀告了一遍。

　　顾云枫赞道：“你做的很好！回千机楼复命吧！”

　　莫千道：“楼主还命属下传信，千机楼已经查到许嬷嬷有个儿子十二年前一出生就被人偷走了。眼下被关在京城往东五十里的一处农家。”

　　顾云枫道：“密切监视，继续候命，不可打草惊蛇。”

　　莫千离开后，顾云枫仔细翻看了两本名册，随后带着名册进了宫。

　　御书房内，陆彦拿着顾云枫送来的名册，眉头紧锁道：“朕的皇叔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他将名册藏于湖底密室，本就极难被人发现。竟然还做了两本，来混淆黑白！”

　　陆彦打开其中一本名册，似笑非笑道：“这本名册的第一人写的可是你顾云枫啊！”

　　顾云枫从陆彦手中接过名册，笑了笑道：“那是襄王抬举微臣！这两本名册一真一假，真假难辨！更有可能真假混排在一起。微臣这本称为甲，另一本称为乙。

　　陛下请看，甲册中所写护国侯府内线是如画，乙册是抱琴，据微臣所查，内线是抱琴。

　　乙册中写麾下偏将陈德涛、侯震坤和霍元是内奸，但他三人与微臣出生入死，征战沙场多年，微臣可以项上人头担保他们的忠义。

　　反而是甲册中，这个刑部监狱牢头王书元甚是可疑，他曾任军中运粮官，屡次拖延押运行程，险些贻误战机，微臣将他重责八十军棍后，赶出了军营。此人不知为何又进了刑部。”

　　陆彦道：“不错，这两本名册多半是真假混排。吏部侍郎沈谦刚正不阿，在甲册上，许嵩贪赃受贿，在乙册上。”

　　顾云枫道：“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这两本名册并非原本，原本名单姓名前陆爵做了隐藏的标记，用以区分真伪，这两本上却没有。

　　二、以页数或顺序区分真伪，比如：一页真，一页假，或是十人真，十人假！”

　　陆彦冷笑道：“朕的好皇叔啊！他这是担心名册万一被人盗走，或是他的阴谋败露，朕即便拿到了这两本名册也没用。名册中涉及人数众多，还有不少重臣良将。两本名册，朕一旦弄错，不是自毁长城，就是姑息养奸！

　　这两本名册你抄录一份带走。咱们兄弟二人一起参详，朕就不信分辨不出真假！快过年了，年前恐怕来不及了。等过了年，再好好收拾这帮狗东西！”

　　顾云枫取了纸笔，将名册誊录一份后告辞离开皇宫。

　　回护国侯府路上，雷泰骑在马上一路上咧嘴傻笑，还不时从怀中取出一条帕子，看来看去。

　　沈言打马，从他身边一过，趁他不备，一把抢了过来，道：“黑脸煞神，看什么呢？神经兮兮的？”

　　雷泰连忙伸手去夺，沈言拉马躲开，雷泰大急，抬起马鞭道：“还给我，不然抽你！”

　　沈言笑道：“急什么？青婵那个小丫头送的？”

　　雷泰头一抬，得意道：“当然！她说这是我请她吃饭的谢礼。快还给我，你那臭手，别弄脏了！”

　　沈言把手帕扔还给他，笑道：“谁稀罕！快拿好你的宝贝吧！”

　　雷泰用马鞭鞭梢捅了捅沈言，低声道：“青蝉说过几日是雪衣姑娘的生辰，她给雪衣姑娘做贺礼时顺便给我绣的条帕子。你鬼主意多，你说她怎么让她专门给我做？”

　　沈言还未答，顾云枫转身对雷泰道：“你去问问雪衣生辰是哪天，别说是我问的。”

　　雷泰道：“腊月初五，青婵说过了。”

　　“那就是后天了。”顾云枫思索片刻道，“沈言，你去办几件事。”

　　说完，对沈言吩咐了几句。

　　转眼到了腊月初五，顾云枫早朝回府后换了身衣服，带着萧雪衣和雷泰、沈言出了府。

　　到了府门口，顾云枫伸手一拉将萧雪衣拉上马背，坐在自己身前。

　　进了腊月，京城街上采办年货的越来越多，人群熙攘，买卖兴隆。顾云枫本就惹眼，他带着女子骑马走在路上，引来众人无数目光。

　　“侯爷带的那个女子是谁啊？长得跟仙女似的。”

　　“什么仙女？八成是万岁赐给侯爷的那个北齐公主！”

　　“那女的是北齐人不错，但早就不是公主了，你没听说她被贬为奴了？”

　　“被贬为奴了又怎么样？看起来，侯爷还挺宠着她！”

　　“英雄难过美人关，红颜祸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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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议论声，一句一句飘到萧雪衣耳中。虽然她早就将生死荣辱置之度外，心却仍被刺的有些痛。

　　顾云枫一只手将萧雪衣紧紧搂在怀中，解开身上大氅，把她包了进去，低声道：“不想听就别听。闭上眼睛，我叫你睁再睁开。”

　　说完，一行人扬鞭打马出了城。

　　过了不知多久，顾云枫道：“雪衣，睁开眼吧，这里四下无人了。今日让你再做一次林雪衣！”

　　萧雪衣睁开双眼，一行人已经出了城，城外远山如黛，白雪皑皑。她认出还是上次去雪山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