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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精神病与忍者的兼容性   1 ...

  •     1

        自从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无法再忍受它带给你的残酷伤害。

        忍者是一个痛苦的职业,你无法想象一个12岁的孩子会为了生存而杀死他人,也无法理解这种将年轻的生命送上绞刑架的行为。

        在整个畸形社会氛围的熏陶下,好像除了忍者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苦无划过空气的风声在耳边回响。

        当“不正常成了常态,正常则成了异类”的时候,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答案是:4小时54分钟26秒。

        年幼的你清晰地记住每一个思考节点,与生俱来的记忆让你做不到同龄孩童那样纯真,但上辈子那没经历多大挫折的稚嫩又让你做不到成熟的处理它。

        “你无法选择自己的未来。”这是你在思考了4小时54分钟26秒后得出的结论。

        你既脆弱到无法承受这个世界,又没有强大到能够逃离或反击。

        心如同纱一般轻飘,视线缥缈的定格在天边的飞鸟,直到它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蓝天。安静的空气中逐渐扭开老旧电视的噪点声。

          

        

        2

        你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

        同桌是谁你不清楚,也不在乎。只是撇头看向窗外,把所有人挡在视线外。

        学生,老师,教室,乍一看这教书育人的场景让人怀念学生时代,但讲台上的老师讲述的不是普通的知识,而是杀人技巧。

        “好,还有没有不清楚的地方?”

        

        “伊鲁卡老师,我完全懂了!”

        

        “鸣人,我还没讲完。”

        “哈哈,笨蛋鸣人。”

        明明是其乐融融的氛围,你却只觉得有些恶寒。

        落在身上的视线更是难以忍受。

        

        “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

        

        可悲的是,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学会了提取查克拉。甚至你的天赋还算不错。

        你能感受到最近的那道视线。

        比伊鲁卡更近,比同桌更远,轻盈、不带恶意,像羽毛落在肩头。

        你抬眼,顺着感觉望去。

        斜前方,一个扎着马尾的男生,他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你会回头。有些不太自在的偏过头去。耳根因为尴尬红了起来。

        但查克拉感知到视线依旧没有消散完全,达摩克利斯之剑依旧悬在头顶。

        3

        有时候,也会在训练场进行实地教学。苦无破空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你的手里也握着一枚苦无,松开又攥紧。

        伊鲁卡大概是注意到你的异样,走过来关切地询问你:“是有哪不太对吗?”

        “没有,”生涩的回答后,末了补了一句,“老师。”

        随着你的话语,苦无准确地扎进靶心。

        4

        你想起了那双漆黑的眼睛。

        那个时候你还不能太忍耐关于忍者的事物,逃了实地训练,一个人坐在南贺川河边发呆。水很静,天很空,你久违的感受到精神上的轻松。

        有人从你身后走过。

        你没有回头,脚步声却停了下来。

        “你是忍校的学生?”声音很轻,不像是忍校派来追回你的老师。

        你随口答应了一声,没转过去。

        他走了过来,你们隔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然后与你并排坐下。

        你用余光扫了一眼,视网膜残余的都是黑色。

        “没去上学吗?”

        “嗯。”

        他没有追问你为什么不去上学,只是静静的坐在旁边,或许说了其他的,只是你没有听。

        直到天色染红,你才起身离开。

        后来,你又在那里遇见他。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没有说为什么来,你也没有问。

        他只是坐在那里,不远不近。

        有时候带盒团子,分你一半。

        有时你不理会他,只是靠着树干酣眠。

        只是在某天,你再也没有遇见他。

        天依旧空旷明亮,河水依旧清澈安静,你依旧在那块地方发呆。

        5

        在踏进教室时,你察觉到气氛有些古怪。

        平常吵闹的孩子们,今天却安静了很多。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说些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人听到。

        你没有主动去听。但片言碎语还是传入你的耳朵:

        “宇智波……”“全死了……”“听说是一个人干的……“佐助,佐助君怎么办……”

        你没有说话,坐在位置上,偏过头看向窗外。

        天还是那个天,云还是那个云。

        思绪飘零,又兀自坠地。

        那天,树下是不是有人在看我?

        6

        你本想在下忍考试时放弃当忍者,只是周遭的环境逼迫你去选择、成为忍者的时候,你顺从了。

        天赋这东西,是祝福,也是诅咒。你升中忍的速度比谁都快,也在更早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7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18年,从一开始的愤怒悲怆到如今的麻木无力,骨子里被现代文明塑造好的三观在一点点崩塌。

        你的手上沾满鲜血,敌人、队友、普通人还有你,几者混在一起,身体像个高脚杯,盛上这滚烫的红酒。

        从此你的人生就只剩下变质或被喝下的命运。

        

        自那次任务失败,除了你以外的队友都殉职后,前世患上的抑郁病又开始缠上你,于是你能时不时看见已经死去的人:

        滚烫的岩浆里,被你杀死的敌人朝你索命。

        绿茵草地上,雾蓝天空下,鸟语花香,队友矗立在你的面前,神色平静的对你说:“为什么只有你还活着?”

        被炙烤的荒芜大地上,灰蒙的烟雾笼罩,拖着残破身体的队友用尽全力向你嘶吼:“活下去!”

        要知道,一旦被缠上,就很难脱身。

        不管是出于自救,还是想要逃避的心理,你毅然决然的选择拿着退役许可去火影办公室找三代目。

        忍者在一些任务后出现不可逆的精神创伤是常有的事,而三代目很善解人意的给你签署了退役申请。

        在你要走的时候,三代目郑重地叫住了你:“辛苦你了。”

        就这样,你退出了忍者行列,同时也成为了史上最快退役的人。

        领完抚恤金后,你回到了公寓,打算安生度过你的下半生。可就如同你曾说过的那样,这是很难脱离的,不管是病痛,还是忍者这个职业。

        有时候你也会想:要是当初你没去参加下忍考试,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一样。

        你开始呆在家里,除了必要的物品补充,几乎不出门。

        阳光透过单薄的纱帘照在身上,微风又掀起边角,你视线松散的聚焦在飘起的窗帘。

        靠墙有株好养活的植物,买的时候老板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可能有介绍它的品种,只不过你没认真听。

        方缸里一尾红色斗鱼安静地吐泡泡。

        钟表“嘀嗒—”的规律转动。

        有人进来了。

        你没有去管,反正过一会就走。

        脚步声停在沙发的另一端。然后是书页翻动的声音。鱼缸传来轻微动静——有人在喂鱼。今天,你有喂过它吗?

        你没有动,只是盯着窗帘看了很久,久到光从白色变成橘红色。

        一阵沉闷的响声后,门被关上。

        你转过头去,不是因为好奇,但没人在那。

        今天没人。

        沙发上出现了浅淡的凹痕,而鱼缸里多出来几粒饲料。

      ———他人视角———
      止水篇
      你于止水,是永不回应的南贺川。

      那次相遇后,止水有时会去南贺川。
      不是刻意等待,只是那里安静,适合一个人呆着。而你恰好在。
      他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去了,只知道自己开始期待——你坐在河边的身影,偏过头来望向他的目光,接过他递来的团子时,指尖偶然的碰撞。
      止水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那是对同类的渴望?还是对另一个受伤灵魂的保护欲?又或是想要抓住的一根稻草?
      最后只是草率地将其定义为一见钟情。
      也许只是他误以为,又或许只是需要一个世俗意义固定的名词来承载他这份陌生而汹涌的情感。
      他不知道,也没时间去想了。
      他只是记得你们最后相伴的那天。
      你坐在他身旁,吃着他买的团子。
      面前的静谧河流搭载不知名鸟类未啃食完的红果流淌至远方,树冠哗哗作响,遮挡住洒下的每一米阳光,只留细碎的碎片零落在草地上。
      微风轻轻拂过你的发梢,打在你身上的光亮印入眼底。
      那是他短暂的一生中,为数不多、什么都不用背负的瞬间。
      后来止水跳下南贺川的悬崖,坠落的时候,脑海里浮现了你的身影。
      但不论是发呆的你、吃团子的你、睡觉的你……每一个画面里的你都没有看他。
      永远没有看他。
      但他觉得,这样就够了。

      ————————
      卡卡西篇
      饲养者与斗鱼

      要不是那几天固定的外出物资采购,卡卡西恐怕以为你已经在公寓自缢,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了。
      一开始是三代的意思。后来也说不上为什么,任务间隙绕个路,就走到了这栋公寓楼下。
      卡卡西一个人来时,会带斗鱼饲料和《亲热天堂》,你们坐在沙发两端,中间的距离可以隔条河。
      书其实不怎么翻,他更多时候是蹲在鱼缸前看那尾红色斗鱼把尾巴收拢又散开。
      而你总不会在意他干些什么,就算把《亲热天堂》摊在你面前,你大概也不会眨眼。你那双眼睛多数时候盯着纱帘,偶尔落在鱼身上。
      他也不找话题,一是你也不会回答,二是他也懒得说。
      两人就这样坐到傍晚,他走的时候,饲料和书都还在桌上。
      有时候他会看见不一样的你,你的视线停留在某处空气上,不是发呆,是看到某种实物的聚焦。
      这个时候,你会缓慢地转过头去。
      平时行走的时候会从那处地方绕过,像是故意避开什么东西一样。
      但结合你退役前的任务,大概,他明白了那是什么。

      带着学生来那次倒是有点意外。
      鸣人一进门就压低声音,做贼似的,要提醒他这屋里的都是些忍者吗?
      “卡卡西老师,你们居然认识吗?”
      “这话,我也想问你。”
      “她很厉害的哦!老师。”
      小樱捂住嘴,又故作从容放下。“但是,那么厉害,为什么会这么早就退休呢?”
      卡卡西没有回答。
      他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间公寓时,门敞开着一条缝,你只是窝在沙发上,静静地坐着。
      室内安静的可怕,只有他这个闯入者的动静,钟表的滴嗒声和斗鱼跳出水面溅起的水声。
      “嘛,”他翻了一页书,“谁知道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精神病与忍者的兼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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