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苹果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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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了吗……
元寄楚抬起手，替司机合上双眼。
不同的毒蛇习性不同，元寄楚不确定它在咬完司机后是否会有胃口再来啃自己，连忙推开车门往外跑。
他太着急，边跑边回头看，没留意直接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兰伯特轻轻抵着元寄楚的脑袋，面上竟然是同样的凝重表情：
“加油站里的人都死了。”
兰伯特刚走进去，就发现里面横七竖八躺着五具中毒而亡、早已断气的尸体。
元寄楚气喘吁吁，着急地指向背后的小汽车。
……
“发生了什么？”
兰伯特问。
元寄楚一五一十交代了他下车后发生的事情，包括司机说过的话，说完才想起自己又触犯说真话的禁忌了。
头发又变长了一点，藏在斗篷里面，发尾麻麻痒痒地刺着后背。
兰伯特本还勾着微笑的唇角兀地压得平直，冷冰冰地翻弄起司机的尸体。
司机倾斜头部，口唇发紫，脖子上有红肿牙印。
做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交易，兰伯特与司机并没有感情，直接掀起他的尸体丢到地上，找来一根撬棍，检查毒蛇是否藏在其他角落里。
元寄楚艰难地将体型高大的司机拖到马路下，以一个相对体面的姿势躺好。
等兰伯特彻底确认毒蛇消失后，转头发现元寄楚已在土地上挖出一个半人大的小坑，要将司机拖进去埋好。
他真要气笑出声了：
“元，你在做什么？怕野兽叼走他吗？”
元寄楚语气硬邦邦的：“你手里的棍子要是不用的话，可以借给我挖土。”
他只是单纯觉得暴尸荒野不好，尤其对方是生前交流过的人，但是东方人与西方人的思维不一样，他没必要多费口舌解释，埋着脑袋继续用找来的树枝挖土。
兰伯特大概是被他逼得没脾气了，板着脸走近。
轻轻贴上额头的不是恐怖游戏必备的撬棍，清凉的温度，令元寄楚缓缓抬起头。
是一瓶矿泉水。
兰伯特俯视着蹲在地上的元寄楚，低垂蔚蓝眼眸：“加油站里没有贩售水的地方，我找了很久。”
从元寄楚被风沙吹脏脸的时候，他就计划买这瓶水了。
“谢谢。”
见元寄楚指尖都沾着泥巴，兰伯特站着，替他拧开瓶盖，倾倒瓶身。
元寄楚懒得站起来，保持蹲在地上的姿势。
水流潺潺，元寄楚先将脸蛋凑过去，歪着脸冲掉脸上的尘灰，再并拢双手快速洗了洗。
瓶装水转眼倒掉一半，元寄楚忽然想到了两人现在在靠近无人区的荒野，没条件再找到第二瓶直饮水。正好他有些渴了，脑子几乎是没怎么转动的，直接仰着头，探出红润的舌尖接住流下来的清水。
这里只有一瓶水，医生一般都有洁癖，他怕自己碰到瓶口兰伯特就不想喝了，舌尖刻意离瓶口一段距离，唇瓣被润得水光淋漓。
兰伯特估计是因为仍然无法接受元寄楚替司机埋尸的蠢事，所以面向元寄楚的表情很奇怪，单手插兜，单手提着水瓶，垂眸端详着元寄楚。
含混的单词发音，隐约消失在喉间，只让元寄楚捕捉到开头是一闪而逝的清辅音“p”。
水资源可能在接下来会变得匮乏，喝两口就足够。
元寄楚抬起倾斜的瓶子，笑眼弯弯：“好了，谢谢。”
加油站里除了尸体和汽油，兰伯特搜刮个彻底，确认再无其他可用的东西。
如果两人朝向无人区逃亡的话，
在元寄楚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兰伯特也在想。
他摸摸元寄楚的发顶，笑说：“喝饱一点，肉更好吃。”
元寄楚吓得抿直唇线。
有撬棍作为工具的加入，埋尸过程迅速许多。
元寄楚追问兰伯特：“加油站里的人也是被毒蛇咬死的吗？”
这么凶恶毒性高的入侵物种属实少见。现在，走私毒蛇的去踪一目了然。
兰伯特：“小圣母，那么多人你可埋不完，我们先走。”
蹲了太久。“……腿麻。”元寄楚仰望着他。
兰伯特伸出援手。
他扶着元寄楚重上车内，刚于驾驶座落座，后方传来车辆飞驰的声音。
几辆车从后方赶来，团团包围住破旧小汽车。
两人望向电脑屏幕，果不其然地显示，上面两个点的位置重合。
安德森家族的人追踪上来了。
兰伯特重啧一声，伸长手臂勾住元寄楚。
眼睛一转，就是一个鬼主意：“元，等下辛苦你陪我演场戏了。”
他轻捏元寄楚的脸颊肉，骨节分明的手掌精准扼住细嫩的脖颈。
在拍卖场围观了全程，兰伯特确认元寄楚没有一刻露出正脸。
“你干什么？”元寄楚不太高兴地推推他。
“据说兰斯洛特非常虚伪，当时就算被你纹下那么羞辱性的文字，影响他的处男名声，也拒绝了对你的追究。你就假装是被我绑架的人质，我就拿你的命来威胁他，放我们俩一起离开。”
元寄楚睁大黑亮的双眼。
兰伯特行云流水快速筹备好这一切，前方制式如水滴形流畅的车辆内，就有个子高挑的青年推门而出。
兰斯洛特指骨修长，佩戴着洁白手套，轻轻覆在破旧汽车的车前盖上，准确相中这场骗局的主要执行者——驾驶座上的兰伯特。
*
兰伯特降下车窗，笑问：“圣子殿下，有何贵干？”
保镖拿出空空如也的玻璃罐，扔在地上。
“啊？这不是殿下刚刚在拍卖会上买下的东西吗？”兰伯特故作诧异，“有什么问题吗？明码出售的玻璃罐，殿下是不喜欢吗？”
兰斯洛特全程没有去看兰伯特怀中瑟瑟发抖的元寄楚一眼，只是轻轻颔首：“你说得对。”
拍卖会上并未对第二十一号拍卖品做出介绍，所谓会贩卖毒蛇不过是刻意漏入兰斯洛特耳中的传闻，可以说卖的是元寄楚，也可以说卖的是玻璃罐，或者无毒小蛇。
加油站里走出的几个黑衣保镖，举起五根手指，摇了摇头。
兰斯洛特嘱咐他们将尸体带回去处理，再看向兰伯特：“按照捷塞郡本地法律，连杀多人，你将被处于死刑。”
兰伯特不可思议：“你在开什么玩笑？”
兰斯洛特神情静定，“不要再垂死挣扎了，我会把你送上法庭。”
兰伯特深呼吸，轻轻把住元寄楚小小的下巴颏，往脖子的方向扼——“兰斯洛特，他可是无辜的，如果你不愿意放我走的话，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手掌就被元寄楚重重咬了一口。
元寄楚趁对方短暂的松动，飞速跳下车，冲到兰斯洛特身边，软软的帽子顺着蓬松轻软的发丝，往下滑落一点，露出白皙的下巴。
一个是背景设定里元寄楚的骗子同伙，虽在方才展现出与元寄楚，但本质是行事狠戾的坏人，面对昔日同伙的意外身亡，毫无反应。
另一个则在之前与元寄楚相处过，被元寄楚那么欺负过了好像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还是整个世界观里都认定的好人。
留在谁身边更安全一目了然，元寄楚不确定如果兰伯特这种惊悚片里经典反派形象的人，是否真的会在下一个无人区拿自己当储备粮。
而且，最主要的是，上一局游戏的通关关键在兰斯洛特身上，这次说不定也是。
兰斯洛特垂眸看着元寄楚。
兜帽实在宽大，遮蔽性强，挡住大半张小巧的脸蛋，加上身高差距，他大概到现在还没有认出元寄楚来，所以绅士地扶了扶因为冲得太快险些平地摔的元寄楚。
混迹黑白两道的非法行业医生，栽倒在圣子手下也不算丢脸的事。但兰伯特输在同伙的反水。
兰伯特彻底笑不出了：“元？”
“我愿意和兰伯特一起接受法律的制裁！”元寄楚眼神乱飘，把脸又挡得结实点。
反正副本事副本毕，坐牢也真轮不到他。
奇怪的是，兰斯洛特却不抓着没有丝毫底牌的兰伯特不放了，也没有再逼着兰伯特伏法，只冷冰冰地对他说：“钱已经在你的账户里了。”
兰伯特遏制住情绪的扩散，朝兰斯洛特再次露出一个大大的夸张笑容：“我会尽快找回走丢的毒蛇。”
“希望足够向圣子殿下赎回我的同伙。”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苹果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