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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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家里面需要增加一点绿色，”卡维一脸严肃地对艾尔海森说。
“嗯，我是挺喜欢绿色的，”艾尔海森随口敷衍。
“我是说，我想买点植物放在家里，”卡维又说。
“那你就买呗，”艾尔海森瞥了他一眼，“我又没拦你。”
＃＃＃
夕阳西下，艾尔海森走在下班的路上。
路边又有新的小摊贩出现了，似乎是在卖一些来自沙漠的、形态各异的小仙人掌。
艾尔海森不由驻足。
卡维昨天是不是向他大声宣布要买植物来着？
要不先买一盆回去糊弄糊弄他？
省得总是搅来搅去让家里不得安宁。
“老板，这仙人掌怎么卖？”
嘴里问着话，艾尔海森还是没忍住地用手戳了戳其中一盆仙人柱上面的小刺。
小刺的触感并没有很硬，而是软软的，并不扎手。
沙漠来的这位老板，无所谓地打量了一下客人，也并没有对客人的毛手毛脚发表什么意见。
“你手边的这盆，三柱的，开花之后分别是红花、黄花和绿花，一共是1088摩拉。”
“老板能否给个优惠？”艾尔海森习惯性砍价。
呵，毕竟比不过卡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
“唔，这价格是降不了了，不过可以送一个好看一些的陶土盆，”老随手拿起一只乍眼看去灰朴朴的陶土盆。
艾尔海森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心说卡维那性格对着这等模样的盆，指不定要发什么疯呢。
正诽谤着呢，只见老板手腕一抖，将盆转了个个儿。
“瞧，是比较特殊的花纹。之前跟着商队的大家路过一个小村子，我看那边陶土盆便宜、花纹样式也新奇，就买了。”
老板观察着艾尔海森的表情，想尽力推测出这位客人的想法，究竟是要买，还是算了。可惜，艾尔海森一向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除了极个别的时候，还有面对卡维的时候。
艾尔海森稍稍思考了一会儿，果断掏摩拉。
“我要了。”
“好嘞，那么就直接帮客人您将这三个仙人柱移栽进这个新的陶土盆里了。”
艾尔海森点头。
“顺便问下，老板你这盆是在哪边买到的？”
……
最后，艾尔海森带着仙人柱、陶土花盆，还有一堆杂七杂八养花弄草的工具，回到家中。
进门前，艾尔海森还在思考，自己该怎么跟卡维解释自己给他买了那么一堆工具，却没有给卡维买花草。
手上的仙人柱，艾尔海森已经打定主意要自己留着的了。
结果，一开门——
“艾尔海森，你终于回来了啊！给你看看我新的室内设计！”
目瞪口呆，家中大变样。
各种艾尔海森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观赏性植物，错落有致地装点在家中。
原本，艾尔海森的优质房产内部就是以沉稳的绿色、黑色、灰色为主色，现在又增添了新的绿色植物，倒也并不突兀，反而平添几分生趣。
艾尔海森被气笑了。
“卡维，你哪来的花，又是哪来的钱？”
“谢谢我的好学弟，帮我买了铲子、水壶还有肥料。”
“诶，还有盆可爱的小仙人柱，看花苞还是三种不同颜色的。虽然有点土气了，不过，还是谢谢你，艾尔海森！”
卡维特有的活泼嗓音盖过了艾尔海森的质问，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艾尔海森只得无奈地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卡维。
“不过这仙人柱不能给你。”
“为什么？”卡维问。
“花盆上有沙漠那里的文字符号，似乎跟赤王时代相关。”
卡维点点头，难得表现出善解人意的一面。
能不善解人意？
住着别人家的房子，还没经过屋主同意就肆意进行一些装潢活动，屋主还反过来给人买装潢工具。
啧啧。
＃＃＃
自从卡维在家里添置了植物之后，艾尔海森明显感受到家里的蚊虫变多了。
卡维不满。
“说什么呢艾尔海森？你应该说，感谢学长的大恩大德，免费帮你进行房屋内设。”
这次，艾尔海森没有立刻回怼。
他瞄了一眼卡维笔下的设计图纸。
“给宫殿进行内部景观设计？还是卡萨扎莱宫？”
“喂，你想什么呢？”卡维看着艾尔海森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凹出一个“一脸复杂”的表情，不禁涨红了脸冲艾尔海森吱哇乱叫，“我没有再想着去给那个奸商打白工了！这次我可是正儿八经好好核对预算了的！”
随即，卡维又小小声补充道：“这个，她这次给钱还是很大方的，所以我才会不计前嫌……”
艾尔海森点点头。
卡维：“诶，艾尔海森，说起来，你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我这还有工作呢。”
艾尔海森沉默片刻。
“帮我介绍一下你请教的那位生论派学者吧。”
卡维激动地撑着桌子，从椅子上一蹦而起。
“怎么，你有事求我？这可不是一箱酒能打发的了。”
艾尔海森无奈。
“两箱。”
“是我放在办公桌上养的仙人柱，最近似乎有点，半死不活。”
卡维自豪。
“那你可不像我，我养在家里的全部绿植可都是健健康康的。”
艾尔海森皱眉。
“买回来才三天不到，你的绿植没蔫吧不是很正常的事？”
卡维：“你好意思说我吗？你买回来三颗仙人柱也就三天不到的时间。”
“艾尔海森，植物杀手！”
艾尔海森冷静回应：“所以我养的仙人柱蔫吧了才是目前最棘手的事情——好了别闹了，赶快把你咨询的那位生论派学者介绍给我。”
卡维：“好吧好吧，看在代理大贤者这么着急的份上，学长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那人我们都认识，提纳里。”
艾尔海森质疑：“提纳里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专门腾出时间指导你养植物？”
卡维得意洋洋。
“谁说要他指导了？我只是稍稍咨询了他一下，关于常见的室内观赏性、装饰性植物种类罢了，之后就照着买，然后自己养呗。”
艾尔海森看似冷静地果断否定道：“这不可能。”
卡维摇头晃脑。
“这有什么不可能？”
＃＃＃
所以，综合考虑了包括“远水救不了近火”等诸多方面的因素，艾尔海森决定请教卡维。
卡维快乐地跟着抿着嘴的艾尔海森来到艾尔海森的书房。
之前卡维可是跟艾尔海森闹过好几次了，可家里空间只有这么大，屋主在书房办公确实是合情合理，卡维作为一个没名没分的可怜人也只能委屈地在客厅画工图了。
“艾尔海森，你这书房可真不错啊，采光好，空间也大，”卡维摩挲着艾尔海森的木制书桌，“就连桌子表面都比我用的要光滑。”
艾尔海森：“那是因为你喜欢在桌子上乱刻乱画。行了，赶紧帮我看看放在桌子上仙人柱。”
卡维一时气急：“喂，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三箱。”
卡维：“好的没问题。”没骨气的人果断向现实低头。
没办法，艾尔海森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卡维自我安慰道。
卡维认真地打量着花盆里的仙人柱。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三只仙人柱微黄的上半，这明显和鲜绿的下半产生了强烈对比。
嗯，没错，卡维判断，植物杀手名副其实。
“照理来说，仙人柱应该挺好养活啊，沙漠里的植物想娇嫩也没这个条件娇嫩的啊。”
艾尔海森无视卡维话里带刺的阴阳怪气。
“我只要解决办法。”
“三箱酒；或者你这周就一瓶都别喝，因为我不会帮你付钱。”
卡维难得没跟艾尔海森吵，而是嬉皮笑脸地“知道了知道了”。
艾尔海森狐疑：“你不是想憋什么坏心思吧？”
卡维理直气壮：“没有。请放心地把它们交给我吧！”
艾尔海森勉强答应。
心中仍然有些不安。
果然，第二天，不详的预感就应验了。
艾尔海森一眼就看到卡维在往仙人柱花盆里浇水。
“卡维，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书上说要少给仙人柱浇水，你这样会让仙人柱烂根的。”
卡维浇水的动作不停。
“植物杀手加读死书的，没资格在我面前高高在上地指导。艾尔海森，你给我瞧好了！”
艾尔海森皱着眉。
“随便你吧，我只是提前心疼我1088的摩拉。”
卡维：“哼，你等着瞧。”
几天后。
仙人柱活回来了。
卡维激动地向艾尔海森邀功。
艾尔海森仔仔细细地把三株仙人柱连带着底下的陶土花盆放在阳光下观察，结论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你怎么做到的？”艾尔海森问。
卡维：“你不是之前看书，书上说仙人柱都很耐旱吗？”
艾尔海森：“是这样的。”
卡维：“那天你给我看的，花盆里的泥土都干涸到开裂的地步了——这种程度总得浇水了吧？”
艾尔海森狐疑：“这么简单？”
卡维：“就是这么简单，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艾尔海森点头，表示自己学到了。
“三箱酒，今天就给你订好。”
卡维：“好耶！”
＃＃＃
三天后，化城郭。
艾尔海森神色凝重地抱着自己那几经挫折的仙人柱，旁边跟着耷拉着脑袋、神色恹恹的卡维。
提纳里看到这俩人的时候，也是一脸不解。
“这又是怎么了？你们不要总是吵架，好好相处不行吗？”
条件反射说完自己经常说的话，提纳里这才注意到艾尔海森怀中土里土气的花盆和花盆里的仙人柱。
提纳里不好对代理大贤者艾尔海森的审美发表看法。
“这个，仙人柱是怎么了吗？养得挺好，都挺健康的，三柱都开花了。”
艾尔海森：“卡维把我的仙人柱养绿了。”
提纳里是难得没听懂，以逻辑严谨著称的、知论派出身、优秀学者艾尔海森的话。
卡维只是默默地把头耷拉得更低了，一副做了坏事心虚的模样。
艾尔海森补充道：“本来花还是花苞的时候，还是能区别出红花、黄花、绿花的，现在开花了，三朵花全变绿了。”
“买仙人柱的时候仙人柱还是好好的，经过卡维的‘悉心照料’，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艾尔海森瞥了身边的学长一眼，“卡维说只能来请教你了。”
卡维求助的眼神迅速投向提纳里，然后卡维就叽里呱啦说了之后几天发生的事情。
从自己和艾尔海森养植物，到植物杀手艾尔海森把仙人柱差点养死。之后，在照料植物方面意外天赋异禀的卡维出手相助，再到救活仙人柱。最终，几天后仙人柱顺利开花但花的颜色串了。
艾尔海森不时地补充上那么一两句，如此卡维的叙述更加富有逻辑，也更加可靠了。
听完这一长串，提纳里无奈扶额。
“好吧好吧，我来解答一下你们俩人的疑惑。”
“首先是仙人柱意外地不耐旱这件事有两方面的原因。仙人柱本身确实耐旱，但也不能完全没有水分供应，所以卡维给仙人柱浇水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这个仙人柱本身，刺是软绵绵的，应该是因为它的品种问题。经过人工培育的观赏植物，肯定是比不上荒漠里生长的原生品种耐旱。”
“然后是现在串颜色。串颜色，不应该叫‘串’颜色。这种多肉植物的颜色本来就很受阳光等因素影响，里面的天然色素含量比例发生变化很正常。所以表现出来就是这种颜色变化了。”
艾尔海森点头，表示受教了。
卡维也长舒一口气，进而要求艾尔海森照之前约定给他买三箱酒。
艾尔海森点头。
“一箱。”
卡维气急败坏，向提纳里求助：“提纳里，你看看艾尔海森！明明权威人士都这么说了，现在已经证明我没错，他还这样——”
提纳里急忙摆手，矢口否认。
“诶，卡维，我可没说你在其中完全没有责任。”
“花的颜色受多种环境因素影响，包括阳光在内，自然也包括湿度。”
卡维傻眼。
“也就是说……”
艾尔海森冷笑。
“也就是说卡维你浇水浇多了。”
听到这话，气急败坏的卡维差点跟艾尔海森打起来。
提纳里微笑，作壁上观。
如此，又是快乐的一天。
至于艾尔海森和卡维，提纳里心想，他们的二人世界，想必每天都过得如同今天一般甜蜜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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