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中秋贺文】月亮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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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会是温暖的吗】
卡维半眯着眼，躺在自家游泳池边上的躺椅上。
躺椅边空酒瓶胡乱地散落一地。
今天天上的月亮格外圆润，可从卡维现在的角度看去，遮阳伞是遮月伞，而泳池中的月亮倒影倒很清晰，唯一的问题是那月亮倒影扁扁的，看起来像是只有半个。
可是今天，按照璃月那边的说法，明明是中秋。
明明是一个，合该欢聚、合该重逢的日子。
但卡维只有一个人。
闭上眼，耳边似乎传来了众人嬉闹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哪家这么高兴，倒衬得他三十不到的大好年纪跟个空巢老人似的。
懵懂而又迷茫地，卡维睁开眼。
他愣住了。
【你说你喜欢月亮】
屋子里，灯火通明。
一群人正围着谁起哄。
卡维只迷茫了片刻，手中捧着的盘子的重量瞬间唤回了他的意识。
“喂喂，你们在干什么？！？”卡维提起声音，呵斥着向人群靠近。可是他身上还穿着可笑的粉色围裙，再加上他两只手都没空，一手托一只盘子，完全不能动用“武力”驱赶人群，所以只能左摇右摆有些滑稽地挤进人群中。
朋友们和同事们自然不怕卡维，大家调笑着，在卡维路过的时候从盘子中顺走小点心，然后才勉强给卡维让出路来。
于是当卡维来到人群重重包围的中心之时，他已经晕头转向，手中的盘子也都空了。
然后，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卡维的肩膀。卡维觉得自己这才不晕乎了。
唔，大概是刚刚酒喝多了的原因吧……
这么想着，卡维就想对扶住自己的人道谢。
“谢谢你……”
卡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是哦，今天是中秋，也正好是他同艾尔海森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于是就顺道邀请自己和艾尔海森的朋友和同事到自己家里聚会。
卡维知道，中秋在璃月那边是亲人团圆的日子，可须弥并没有中秋这个节日。
他只是想寻个借口，跟自己的爱人艾尔海森一道儿作为主人，邀请朋友和同事来家中聚会。
细想来，卡维和艾尔海森一路走来可算不容易。
一开始是形影不离的好友，可后来因为分歧发生争执，然后分道扬镳。
幸而最终他们重新走到了一起。
“不用客气。不过，你不是刚刚说要给我拿些吃的吗？”艾尔海森不知道卡维正发什么呆，他保持着面无表情，两只手搭在卡维的肩膀上。卡维能清楚地感受到肩膀上的温暖，还有正在逐渐加大的力度。
“啊，嗯，过来的路上都被他们吃掉了，”卡维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虽然不知道艾尔海森是什么意思，但自己肯定又做错了什么。想到这里卡维觉得有些委屈，或许是吃的都被大家分光了，所以艾尔海森才会生气的吧。
低着头的卡维看不清艾尔海森的神情，友人们环绕住他和艾尔海森，像群叽喳的活泼小鸟，卡维只觉心中无端烦躁。
“喂，我能叫你那帮碍眼的同事后辈还有朋友滚蛋吗？”
艾尔海森亲昵地拦住卡维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喃着，原本粗暴的动作也温柔起来，可是那低语却仍旧像是恶魔的威胁。
闻言卡维震惊地抬起头。
“今天这个聚会，还是我们主动把他们叫过来的，现在就这么把人赶走……”卡维嗫嚅着，有些犹豫。
艾尔海森继续揽着卡维的肩膀咬耳朵，亲密的姿势下旁人根本不可能想象两人间的汹涌暗潮。
“可是那些人基本都是跟你有关系，我为什么费心费力为你的人际关系着想？”
“两个选择，你要不现在就叫他们都滚出我的房子，要不明早你就收拾好行李别再回来。”
卡维只觉自己的脑子里是一片浆糊。
他不理解明明当初艾尔海森答应了他的请求，为什么现在又要反悔；
他不理解自己破产之后搬到艾尔海森家，艾尔海森甚至默许了他对自己家进行装潢改造，可现在却又要把自己赶出去；
他不理解为什么艾尔海森明明对他那么凶，可是——
卡维的视线撞进艾尔海森的眸中。
——可是，他却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快在那碧波中毫无挣扎地溺毙过去。
“好的。”
卡维听到自己毫无骨气地妥协道。
【你手指天上说】
送走了朋友们，卡维同艾尔海森坐在家后院的游泳池边。
此时，艾尔海森既不狠狠地按着卡维肩膀似乎很是不满卡维的某些行为，也不亲昵地揽住卡维嘴里说着那些似乎非常让人害怕的话了。
卡维低着头一边用脚踢着水，一边目不转睛盯着游泳池中身边人模糊的倒影瞧。
艾尔海森则随意地用两手撑在身后，两脚同卡维一样放在水中，也不踢水，艾尔海森似乎正专注地抬头看着天上的某样事物，兴许是星星，兴许是月亮。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条胳膊的距离，不远也不近。没有人说话，卡维也不觉得无聊。
秋日的夜晚，再加上有些凉的游泳池中的水，卡维却不觉得冷。相反，他觉得身子暖洋洋的，很舒服。
“喂，艾尔海森，你喜欢月亮吗？”卡维突然问。
“喜欢，”艾尔海森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卡维一愣，他以为按照艾尔海森的性格，自己会听到“还行吧，但这个问题很无聊”，诸如此类的回答。
不过卡维反应很快。
“我也很喜欢，”他兴冲冲地接道。
可艾尔海森又不说话了。
游泳池边又恢复了那种安静。
但是这次，卡维不喜欢这种安静了。
他心里是如此难耐，某种预感正在敲门，会有某句话，或是某件事降临。
卡维没忍住，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艾尔海森。
谁知艾尔海森未卜先知似的，但卡维更愿意将这一幕称为心电感应——
艾尔海森手臂轻轻在游泳池边的地上一撑，随即整个人如同鱼儿入水一般滑进水里。
卡维想伸手抓住那条滑溜的鱼儿，却只有满手的水花。
艾尔海森不知道什么时候褪下了衣物，此刻，游泳池中多了一道移动的月牙。
那弯月靠近泳池中央原本就存在的半轮月亮，最终组成了一个真正完满的圆。
【好想回到那样的从前】
卡维在躺椅上睁开眼。
他总是会想，如果自己没有在那个项目的最后同艾尔海森闹翻，他们如今会是如何模样；
如果自己关于卡萨扎莱宫的项目真的失败了，自己服软递台阶，艾尔海森也顺着台阶下来甚至是收留自己，他们如今会是如何模样；
如果自己在不甘心地买下艾尔海森家旁边的房子之后，能主动敲响邻居的家门递上刚烤出来的奶油饼干同邻居打招呼，他们如今会是如何模样……
卡维还记得自己刚买下这个房子的时候，后院的游泳池已经荒废很久了。他当时就想，或许很久之前，最初的最初，游泳池的四壁也是光彩熠熠的，里面飘荡着清澈而透明的水，家人，朋友，恋人，大家都被无形但又确切存在着的爱包裹着。
于是，卡维清理干净了那些不认识的苔藓和绿植，将清水注入已经干涸的游泳池中。
这么想着的卡维犹如受到某种蛊惑般，他从躺椅上狼狈爬起，踹开脚边散乱的啤酒瓶，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跳进了泳池中。
【如果这个故事也必须成为历史】
真温暖啊……
卡维任着那水环抱住自己。
就像艾尔海森的手臂真的环绕住自己的肩膀。
而在水中的波光粼粼中，卡维看到了那最明亮处。
是一捧月光。
于是卡维向那月光游去。
原来月亮真的是温暖的……
钻出水面的时候，月亮被撞碎。上半身触及外界的空气，很冷；可下半身还在泳池和月光中，也真的很温暖。
卡维闭上眼，想再细细感受着那个从不对他吝啬自己拥抱的人的温度。
重新睁开眼，卡维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就像这个游泳池，曾经注满了水，但又干涸。而现在自己又重新为它注满了水，那么它又会多久干涸呢？
事实上，依偎在你身旁，不过是，以为在你身旁。
【我这里半个月亮】
卡维浑身湿漉漉地走在凌晨时分清冷的街道上。
也就几步路的功夫，他来到了隔壁一户人家的屋外。
他想，他不会再继续喜欢他了。
卡维想，他自己已经是声名赫赫的大建筑师了，是妙论派之光，是一掷千金的大富豪。
他现在想要什么没有？
而他们，不过是碰巧遇见，然后又碰巧分别。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卡维缓缓地蹲在地上，将脸深深地埋在胳膊里。
卡维也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头发和衣服下摆都在往下滴水，自己现在就跟那什么被人遗弃的家养小动物般，失魂落魄，蹲在路边呜呜咽咽。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没用。
那个……那个该死的家伙，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
就算知道，也只会是冷淡的拒绝。
再不堪一些，甚至是嘲讽，是冷眼，是迎面看到污秽之物的绕道而行。
那么，就这一次吧……
最后一次……
“卡维，你在这里做什么。”
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卡维猛地抬起头。
月光下，那人的脸庞轮廓竟也柔软了不少。
可卡维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你认错人了，”卡维重新将自己的脸埋入胳膊里。
他觉得自己的心里一片麻木，实际上他也分不清自己这酒究竟有没有醒。
“唉，”卡维听到头顶的月亮轻轻叹气。
然后，那温暖的月亮靠近了他，将他从地上扶起。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加班后回家的路上看到有人比我还惨，也算是一些安慰了……”那看似温暖的月亮似乎说出了什么恐怖的话。
“到我家坐坐，可以喝杯热茶，反正我就当日行一善了，”月亮接着自言自语，也没管另一个人有没有听进去。
【月光正照在我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中秋贺文】月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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