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维海】满天星》跳岩企鹅

107、越过（五）

　　记忆水晶。
　　名字还挺好听，可这并不意味着它一定是什么好东西。

　　一开始，卡维和艾尔海森勉强通过了测谎，被瓦特认可加入山丘镇。
　　瓦特当然“读”出来，卡维和艾尔海森的紧张和有所保留，但她判断这两人在可掌控的范围内，所以选择了接纳这两人。

　　除了考虑到“神选”活动迫在眉急，需要能力者；另一方面，瓦特也是有底气的。
　　如若最后卡维和艾尔海森真有什么问题，那么她完全可以通过镇长莫蒂向上面申请记忆水晶，直接强行读取卡维和艾尔海森的记忆。

　　只不过，时隔多年，时局稳定之后的“神选”模式竟然是智都高层亲自到智国各地巡察。这可是谁都想不到的。

　　“以往，不都是集中到某地，然后演习吗？再或者，就是虚拟现实里联网？”瓦特喃喃自语，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向谁提问。

　　镇长莫蒂：“上面人的意思，谁能揣摩得到？”

　　瓦特：“那今天白天布颠还搞那一出？感觉把底下的小朋友们都吓坏了呢。”
　　听起来，现在瓦特的情绪好了一些，还能跟莫蒂开玩笑。

　　莫蒂：“他这人，确实比较粗俗，虽然人不坏就是了。今天应该也只是警告那些年轻人，不要自视甚高所谓的能力，也不要随便看不起真正的战争和战场。”
　　“不过，说实在，这种性格的家伙，得罪上面的人被赶出来也正常……”

　　瓦特摇摇头，也没心情评价布颠，反而另起话题。
　　“卡维和艾尔海森那边，我一直有在观察，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莫蒂也轻轻笑了起来，话语间逻辑清晰，似乎教堂被修复，重新正常使用之后，莫蒂本人也恢复了正常，不再总是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我知道啊，他们都结婚了，就在我们面前，还有她面前……”
　　“如果，他们敢是假情侣，玷污教堂，背叛女神，那我一定饶不了他们。”

　　这话倒也好笑。
　　自教会派被排挤出智国权利中心后，军队已经严令禁止队伍里有宗教信仰。
　　自然，镇长莫蒂也不信神；从一开始，瓦特刚认识他的时候，就不信。所以，教堂和女神，对于莫蒂而言只指向唯一的那个人……那个，她，以及和她共有的回忆。

　　瓦特对此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至于……”

　　两个人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期间没人说话。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最初，瓦特的确是被镇长夫人所救，而镇长夫人也相当于是间接地被瓦特连累而死；可在镇长本人崩溃后，瓦特也的的确确展示了惊人的天赋，将山丘镇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一码归一码，有些事情，是说不清的。
　　譬如，还恨不恨？肯定还是恨的。
　　再譬如，还愧疚不愧疚？肯定也依然是愧疚的。

　　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时间久了，也谈不清谁对谁错。
　　那么就这样吧。

　　镇长莫蒂：“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还有，”莫蒂转身，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这盔甲，你最好还是得多穿穿，适应一下。她的外骨骼，我还留着，如果真的……必要时可以保命。”
　　说完这几句语焉不详的话，莫蒂就走了。

　　训练场里又只剩下瓦特一个人了。

　　瓦特发了会儿呆，才慢慢回过神来。
　　“兰达。”

　　“在。”

　　“帮我给丽兹留言，就说……”
　　“嗯，就说邀请卡维和艾尔海森于明天下午，完整地参观一下山洞。”

　　“根据行程安排，明天下午您和卡维、艾尔海森都有三队队长布颠的课，”兰达的声音呆板而机械。

　　“不要管了，反正他明天也会知道这次是玫瑰大公亲自来视察山丘镇，到时候也就是些表演、汇报的活。既然没有同其他军事基地的竞争，那何必搞得那么严肃，”瓦特说了好一通，才意识到什么似的，“唔，我跟个人工智能解释干嘛？”
　　“咳，总之呢，帮我们按照模板给布颠大人留个请假条吧。”

　　“那么，遵照您的旨意，瓦特大人，”兰达回道。

　　“说起来，兰达，”瓦特好像不经意地随口带了一句似的，“你是什么时候为山丘镇服务的？”

　　“从山丘镇建立之初，兰达就一直在这里了，”瓦特一板一眼地回答。

　　说了跟没说没有区别，瓦特心想。

　　“好了，那么，你去忙吧。”
　　“我还得跟这身笨重的大家伙再好好熟悉一下。”

　　“瓦特大人，兰达先行一步。”

　　瓦特挥挥手，“去吧去吧”。

　　于是，空荡荡的宽阔训练场里又只剩下瓦特一个人了。

　　瓦特自己都有些走神。
　　她好像一直以来都挺孤独的。

　　这次的危机，不是整个山丘镇在面对，而只有她自己了。
　　这次，她只能自己想办法面对。

　　哈，就是不知道那些一直以来“瓦特大人”“瓦特大人”喊着她的家伙们会怎么想她？如果她的身份真的暴露的话？

　　一个连四等公民都够不上的黑户？
　　一个来路不明、可能心怀不轨的异世界“间/谍”？
　　一个鸠占鹊巢、名不副实的弄权者？

　　这么想来，自己这短暂的人生至此也只有短短四年。
　　可这四年里，自己经历过的事情，生离死别还是风起云涌也并不比其他人少上多少。

　　或许，也算值了。

　　瓦特挣扎着起身，艰难地脱掉身上厚重的盔甲。盔甲里面是修身的紧身衣。

　　这一下站起来，脚还有些软。
　　瓦特缓慢地移动着，向着角落里自己带来的布袋子。那里面装着水杯，还有一件干净的白布裙子。

　　山洞里的确有淋浴间，不过这么晚了，又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当然不会开放。
　　所以，每次，瓦特都只能回到自己的住处，然后再冲澡。

　　瓦特在山丘镇实际上并没有落脚的地方——镇长莫蒂住在玫瑰石邸，而某种程度上，作为镇长的“女儿”，一家人当然是要住在一起的。
　　所以瓦特也住在玫瑰石邸。

　　当然，两人的关系说仇人肯定不算，说亲人也相差太远，就一个住在三楼最东面一个住在二楼最西面，你早出你的，我晚归我的。
　　即使是突发奇想心血来潮互相关心一下，都尴尬得让人脚趾扣地。

　　当然，正事的交流还是很正常。
　　可私下里，就不那么友善，也不那么自然了。

　　一般都是瓦特主动找莫蒂的……

　　所以，她现在该怎么办？
　　瓦特心想。

　　怀疑、猜忌——还是，想办法面对，解决。

　　瓦特又想起了四年前的春天。

　　那个她，很认真地念着一本书给瓦特听。她们都喜欢社科类的书，所以瓦特半眯着眼睛，靠在那个她的膝盖上，听得很是入迷，也很是享受。

　　那时候的阳光穿过破落的教堂彩窗，印在残破的地面上却是斑斓不减。

　　也许，她也曾短暂地拥有过一个家……

　　＃＃＃
　　卡维和艾尔海森很是投入地吻着对方，唇枪舌剑，毫不相让。

　　本来他们是在讨论正事的，关于瓦特，关于异世界，关于提瓦特，还有关于他们之间、过去的事情。

　　结果就是，不知怎地，两人吵了起来。

　　一个说对方单纯得可怜，整天被骗被忽悠；另一个就反驳说对方无趣而呆板，怪不得教令院时期自己没同他在一起。

　　“卡维，你刚刚在说什么？”艾尔海森惊讶得瞪圆了眼睛，竟然还挺可爱的。

　　卡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总之让他面对艾尔海森服软是不可能的。

　　那么干脆就把艾尔海森的嘴给堵上吧……于是卡维眼一闭、心一横，干脆利落地贴了上去。

　　干柴烈火。
　　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扯开了谁的衣物，又是谁的体温点燃了谁的火气。

　　卡维正准备一鼓作气，同这个该死的灰头发、说话很毒的不知名男性“深入交流”一番。
　　当然，看这样子，某该死的灰头发、说话很毒的不知名男性本人也很乐意同卡维“深入交流”。

　　结果，“咚咚”，敲门声响起。

　　扫兴！
　　卡维在心里暗骂。

　　艾尔海森轻轻“咳”了几声，示意身上的卡维赶快下去。

　　卡维瘪着嘴下了床，理好自己身上的睡衣。
　　“喂，艾尔海森，你不下来？”卡维问。

　　艾尔海森背对着卡维，躺在床上。
　　“不方便，”艾尔海森声音有些哑。

　　“啊……”卡维意识到什么，心思又有些活络，可惜——
　　“咚咚”，敲门声愈发急促。

　　真是恨死了，租房子的人就没有隐私是吧？
　　卡维无奈地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向门。
　　“来了来了，别催。”

　　门被打开，昏暗的灯光下，房东丽兹太太站在空荡的走廊里，是一副半阴不阳的脸。
　　很明显，丽兹太太也很不爽。

　　她粗声粗气地对卡维说道：
　　“瓦特大人的意思，是兰达刚刚传达的，你们明天下午不用参加布颠的课。瓦特大人要亲自带你们好好参观一下山洞。”

　　卡维被丽兹太太沉重的语气，以及那张好似参加葬礼一般灰暗的脸色惊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那个，所以呢？”

　　“什么所以？！大半夜被喊起来真是烦死了，有没有考虑过老人家的作息……”丽兹太太开始骂骂咧咧，也不知是对兰达不爽还是对上司瓦特不爽。
　　“还有，你们两个，”丽兹太太话锋一转，卡维汗毛倒竖，“最好不要给我添太多麻烦。”

　　“啊哈哈，那肯定那肯定……”卡维连声应道。

作者有话说

　　好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