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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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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祺皓太子!你真的是祺皓太子吗?!”
辰:“汤相,司马祺皓早已不是太子。”
汤:“殿下!太子殿下!国主当年是被奸人蒙蔽!如今奸相窃国,国主有难、江山有危,还望您不计前嫌救救国主啊!殿下!”
辰:“老相国,起来说话。”
汤:“谢殿下!”
辰:“我离京多年,不喜这些繁文缛节,日后不要如此生分了。”
汤:“是……”
辰:“您说的对。如今百姓有难、江山司马祺皓是司马皇室中人,于情于理都会站出来的。”
汤:“ 臣替国主多谢殿下!”
辰:“相国,我跟司马玉龙是家事。”
汤:“殿下放心,老臣明白!”
……
辰:“您的意思是,方翔窃国用的是和当年的叶氏父子一样的手段?”
汤:“是!但当年叶氏父子意在狙杀先国主和赵毅将军,方翔却是要活捉国主还有赵羽将军!”
辰:“他、怎么样了?”
汤:“事发突然,国主和赵将军没有逃跑的余地,只能束手就擒……——被擒之后一直被方贼囚禁在皇宫地牢中——殿下!那方贼心狠手辣!国主和赵将军须得尽早救出啊!”
辰:“……老相国、不要如此激动……方贼窃国、天下侧目,此时正是惊弓之鸟,必是十分谨慎的,他既然废了那么大力气活捉,一定不会轻易杀之,营救国主与赵将军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汤:“殿下说的是!是老臣太着急了……”
辰:“——对了,他身边那位、红颜知己呢?”
汤:“事发时与国主一同被擒……”
辰:“……”
汤:——殿下!——”
辰:“啊?……汤相!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觉得我很喜欢杀人吗?!”
汤:“啊?——不是不是不是!殿下说的是!是老臣多虑了!……”
辰:“您已年过花甲,突逢此大难,又一路奔波,此事容我考虑考虑。快下去歇息吧。”
汤:“时间不等人,殿下您可要尽快考虑啊!”
辰:“您放心。”
……
——昭:“主上。大汗回复,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辰:“……安答可有说什么?”
昭:“四王子只说此事急不得,请您注意安全,万不可意气用事——对了!主上,华筝公主也来了。”
辰:“什么?!”
昭:“公主非要来,属下也没办法………
辰:“不怪你,去休息吧——将她叫进来……”
昭:“是。”
……
华:“书辰哥哥!”
辰:“华筝。”
华:“……书辰哥哥,你真的是——”
辰:“司马祺皓。”
华:“……”
辰:“怎么了?”
华:“之前我以为书辰——……你只是个快意恩仇的江湖人……没想到是个皇子……”
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大汗与我母亲相识,所以才收留我,但——”
华:“书——不用解释太多!无论你是谁,我都愿意信你的!”
辰:“阿昭回去时,你已知顾书辰是假,却仍愿意来到我身边,这便够了。无论我是谁,在你这里,都只是你的书辰哥哥。我答应过你,护你一世平安,绝不会食言!”
华:“好!书辰哥哥!……”
辰:“若是想知道我之前的事,我说给你听。”
华:“嗯!”
……
华:“……啊?所以、哥哥,你是被国主逐出京都的?”
辰:“嗯。”
华:“那国主就没彻查过永宁一案吗?!”
辰:“你知道黑衣卫吗?”
华:“知道,听说黑衣卫独立与六部之外,只听皇命,而且是楚国最厉害殿查案机构!”
辰:“是啊……当年边境事发,国主当即便派黑衣卫前往彻查,并勒令六部百司不得插手,可谁知……最后查出来的结果竟是证据确凿……,消息传回京城,永宁谋反好似已经证据确凿……谋反、当诛九族……为了掩护我,母亲被赐了毒酒,而留在京城的哥哥……死在了大殿下箭下……”
华:“——不是——国主可是你的父亲啊!他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你?!”
辰:“……我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因为来自世族的压力,或许是因为来自百姓的压力,又或许是、他、我说不清楚……”
华:“——哥哥……”
辰:“可是我要救他……我得救他……”
华:“哥哥,不必在意世俗眼光,随心而活。”
辰:“好……”
……
叶:“司马玉龙,别来无恙啊!”
龙:“我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直接说明来意吧。”
叶:“哈哈哈!没想到你被关这么多天头脑还如此清醒!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龙:“洗耳恭听。”
叶:“这么多年了,你可还记得那个被你杀尽母族逐出京都的儿子?”
龙:“……”
叶:“看来是记得。如今你大势刚去,他便来投效——也不算投效,就是给我交了一份你在朝中的心腹名单。条件嘛,就是要见见你。不过我想,他应该是想当众羞辱你一番,以报往日之仇——哈哈哈!”
龙:“……你用楚国万千百姓的性命相胁,就只是为了羞辱我?”
叶:“是啊!我父亲因你而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单凭这一条我便不能让你轻易死去!更何况,你与我抢灵儿也便罢了,竟然还逼死了她!永宁谋反一案其实你心里明白,哪怕是证据确凿必是有人诬陷!更何况永宁王族恩宠过盛,朝中觊觎永宁已久,你却一直听之任之!你敢说你没有一点私心?!”
龙:“……一念既出,覆水难收。我本无意于此,只是想敲打一番,可是已无法收手。至于灵儿……实是逼不得已……她不死,方翔一党便不会放过皓儿……如果你要因此恨我,我无话可说。如今我身陷囹圄,再无翻身之机。只是皓儿,他是无辜的,不要伤害他!”
叶:“好啊!你、跪下来、求我。”
龙:“……叶将军,司马玉龙求你,放过司马祺皓……”
叶:“司马玉龙,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呐!哈哈哈哈!”
……
……
……
辰:“叶将军。”
叶:“祺皓太子。”
辰:“将军莫要说笑了,在下顾书辰,一介草民而已。”
叶:“哈哈哈哈!好!如你这般爽快之人还真是少有!这名单上的人我都已查证了,并无错处。你放心,我现在便履行约定,叫他引你去,我就不去了。”
辰:“谢将军。”
叶:“诶!你以后是要投在我门下了吗?”
辰:“当然。那方翔首鼠两端之人,我瞧不上。”
叶:“哈哈哈哈!你可知我与你母亲的事?”
辰:“知道。”
叶:“那你该叫我什么?”
辰:“哦——多谢叶叔叔!”
叶:“哈哈哈哈!好!日后不要做我门客了,将我当做叔叔便可。”
辰:“是,叔父,侄儿告退。”
叶:“哈哈哈!”
……
大人请
你们不跟着吗?
主人信的过大人,大人叙旧,主人命我们不能打扰,有任何事,大人唤我们便可。
……辛苦了
大人客气了
除了叔父,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是
……
辰:“……”
……
龙:“见过叶麟了?”
辰:“……”
龙:“我大势已去,如今是杀我的最佳时机。否则不定哪一天,我便被叶麟杀了。”
辰:“……”
龙:“……我是该叫你顾书辰,还是、司马祺皓?……”
辰:“……”
龙:“……你——”
辰:“——国主……长话短说,我已与汤相会合,各路勤王军已准备就绪。接下来我会设法让叶麟将你带出去,做好准备。赵羽和、王后我也会设法营救。”
龙:“……皓儿,走吧……叶麟非同等闲,你斗不过他的……”
辰:“……国主还是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费这么大劲救出个半死不活的人。”
龙:“……”
辰:“若无别的事——”
龙:“皓儿!多年未见,与父王说几句话,好吗?”
辰:“……——对,差点忘了,上好的金疮药,条件有限,先用这个吧。”
龙:“皓儿长大了,也长高了……咳!”
辰:“……你都这样了,省点力气吧——长大了,自然便长高了……”
龙:“其实你可以不管我的死活。”
辰:“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龙:“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辰:“说话就说话,我给你上药呢!你别动啊!”
龙:“若是事成,还愿意、做太子吗?”
辰:“……”
龙:“父王不逼你——”
辰:“您有十一个皇子,干嘛在意我一个庶子?”
龙:“你是嫡子!只有你是嫡子!”
辰:“你拿什么借口向天下人宣告我是嫡子?将我记在皇后名下吗?!”
龙:“……”
辰:“您别忘了,我是罪奴之子,谋反之人……是最低贱的罪奴!”
龙:“……”
辰:“……哼……”
龙:“……证据确凿、人言可畏……”
辰:“我会留在京城,找到证据,向你证明!”
龙:“好。”
“——皓儿,去见见珊珊吧。”
……那个,我该怎么称呼她?
呃……你随意……
……
辰:“……王后……”
珊:“你是、司马祺皓?”
辰:“我是司马祺皓——那个、陛下要我来看看你。”
珊:“天佑哥怎么样了?!”
辰:“他、还好……只是被动了刑,不过您放心,方才我已经给他上过药了,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碍的。”
珊:“!天佑哥被上了什么刑?严重吗?什么叫短时间内无大碍?!”
辰:“是、叶麟动了私刑……要说不严重爷不现实……短时间内无大碍是、我方才与他上的是上好的金疮药,会加速伤口愈合。但是在这种环境下,时间一长伤口必会发炎,届时陛下、会生不如死……”
珊:“天佑哥……殿下!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辰:“!皇后!陛下我会救的!还有您和赵将军,我也一定会救!”
珊:“你是说、救我?”
辰:“我不是冷血无情是非不分之人,母亲的事,与您无关。您与陛下两情相悦,这没有错——更何况、我没有兴趣做太子,是以,将来不会有储位之争,您不必担心。”
珊:“不不不!储君本就是你!天佑哥虽没有与我说过,但我看的出来,在他心中,大楚的皇太子只有你。”
辰:“……”
珊:“可是我说错什么?”
辰:“没——你可知当年发生的事?”
珊:“略微知道。当年先是传出北境的永宁军意图谋反,而后不知从哪里来的证据证实了永宁王族谋反的事,陛下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最后查出的结果、却是、证据确凿……”
辰:“没错,当年陛下亲旨彻查,胆有阻拦者以谋反论处。最后的结果却与方翔报上的一般无二。那您知道当时的我吗?”
珊:“我只听说,你当时逃出京城,后来便不知所踪。”
辰:“那您知道之前的我吗?”
珊:“那时我在边境,大楚皇太子的大名却也如雷贯耳。那时世人都说,你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辰:“是啊……可那件事之后,我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母亲和哥哥为了掩护我,死在金陵城;外祖和永宁王族还有永宁军,因奸人诬陷死在边境。一夜之间,盛极一时的永宁王族只活下来我一个。说陛下没有私心,您信吗?”
珊:“……”
辰:“这些事我从不与人说,今日与您说这些。不是为了让您觉得我应该得到多大的融化富贵。我是想说,我到过巅峰也到过低谷。我的处世原则,恩是恩,过是过。”
珊:“好……”
辰:“您对我好,我心里记着。至于陛下,是家事,我恨他,是因为他亲生逼死了我母亲,我恨他,只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恨。我会试着接受您,但不是因为他。我的真心从来都是给的出去也收的回来,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
珊:“你放心!”
辰:“您好好保重,最多五天,我一定就们出去。”
珊:“好!、你也照顾好自己……”
辰:“嗯。”
……
叶:“书辰!”
辰:“叔父。”
叶:“你不留下了吗?”
辰:“叔父,经历了这么多,我已对这些东西失了兴趣。更何况,京都水深,早日离开也是好事。”
叶:“……说的是,不过你——”
辰:“我如今只是个江湖人,那份名单是我照着十年前的样子写的,叔父若不放心,我在此等到您查问清楚便是。”
叶:“不不不,你言重了!”
辰:“叔父日后若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我必誓死追随。”
叶:“好!”
……
……
……
汤:“少主,见到陛下了吗?”
辰:“见到了……”
汤:“陛下受伤了吗?!”
辰:“陛下被叶麟动了大刑,须得尽快救出,否则时间一长伤口便会溃烂,后果不堪设想……”
汤:“那皇后和赵侯爷呢?”
辰:“叶麟并未对他二人动刑。”
汤:“好……好……”
辰:“诶!相国!”
汤:“自那日陛下和皇后忠义侯被擒,各地诸侯都想隔岸观火、渔翁得利,老臣虽是丞相,却也调不动各方诸侯!少主!若没有您,老臣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辰:“相国,起来说话!”
唉!
辰:“……这是我应该做的。”
汤:“少主,老臣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辰:“您请说。”
汤:“……”
辰:“若是想知道当年的事,但问无妨。”
汤:“……那老臣便失礼了……”
辰:“谈不上失礼,您问便可。”
汤:“是。当年证据确凿,您为何始终不信?”
辰:“相国,您便能理所当然的说一句信吗?”
汤:“不满少主,老臣亦是一直奇怪,为何没有一点先兆,为何一夜之间——”
辰:“他们是准备好了给我们致命一击,冷枪暗箭防不胜防……更何况当年我这个太子,也早已是众矢之的。”
汤:“何人?——”
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其实我本来都不想查了。远遁江湖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汤:“少主说的极是……”
辰:“但是您说,如今的楚国,除了我谁还会站出来,除了我谁还能站出来?!”
汤:“……”
辰:“相国,日后还是称殿下吧。”
汤:“少主……”
辰:“我虽厌恶这座皇城,厌恶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所谓远遁江湖,只是我想逃避罢了。可是逝者英灵在上,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司马祺皓最终低了头!”
汤:“……殿下,这些话与老臣说,便不怕——”
辰:“这些话您可以尽数说那位听。不过我要做的事,他挡不住!”
汤:“殿下言重了!老臣愿誓死追太子殿下!”
辰:“、为何?”
汤:“老臣以为,殿下是能够为我大楚开创繁荣盛世的人。”
辰:“也许吧……所以你追随的不是我,是一位贤明的大楚皇太子。”
汤:“殿下英明!”
辰:“既如此,将来我若有反心,欢迎您随时反水。”
汤:“啊?!”
辰:“我说真的!便是御史台那帮人虽然参了我这么多年,我其实还挺想和他们做朋友的,忠义刚正、直言敢谏,值得深交。”
……
昭:“主上——”
——殿下
昭:“……殿下——”
辰:“阿昭,我想留在这里。”
昭:“无论殿下做什么,属下们都会誓死追随!”
辰:“若是、我也成了比那高处更寒的人呢?”
昭:“属下们只知,主上不是视人命如草芥之人。主上,是赤子之心。”
辰:“……你竟然用赤子之心形容我?”
昭:“您说过,看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主上从未令我们失望过。”
辰:“……”
……
……
……
……
……
……
叶:“司马祺皓!”
辰:“将陛下放了。”
叶:“他杀了你母亲!”
辰:“与你无关。”
叶:“你别忘了!你的母族尽数死在他手里!”
辰:“是又如何?”
叶:“你不是一直希望他死吗!”
辰:“我是司马祺皓,大楚皇太子。”
叶:“你不是不在乎这个太子之位吗?!”
辰:“退一万步讲,我是大楚子民。我只是希望,上位者是一位贤明的君主。”
叶:“……”
……
叶:“这里只有你我三人,咱们做个交易怎样?”
辰:“什么交易?”
叶:“你自废武功,我便放了他。”
龙:“不要!皓儿!”
辰:“我若不愿呢?”
叶:“这很简单啊!你不愿我杀了他便是。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辰:“没商量了?”
叶:“没有!”
辰:“……、这样吧,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穿肠的毒药,你随便挑一个给我,然后将他放了,你亲自废了我,如此是不是更有意思?”
龙:“司马祺皓!”
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辰:“你要我和他做交换我总得先确保他的安全!”
叶:“——你杀了他,不是更好吗?”
辰:“我再说一遍,我是司马祺皓!”
——好,我答应你
……
叶:“其实你刚才是可以逃出去的。”
辰:“母亲欠你的,我来还。”
叶:“……”
辰:“你给我的,是半边月,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叶:“因为你是灵儿唯一的血脉,你不能死。”
辰:“那你方才为何——”
叶:“你说的对,你母亲欠我的,我无法对她做什么。但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所以你不能死,却也不能好好活着。”
辰:“这胎投的……来吧。”
叶:“!”
呃!
叶:“你放心,方才司马玉龙看不出你有机会可以逃走。”
……
……
……
太医:“陛下……”
说!
太医:“太子殿下全身经脉尽断,暂无性命之忧。但此后不可再习武,身子也要比常人弱上许多,一定要小心养着。还有……”
——羽:“还有什么?!”
太医:“还有、还有、太子殿下怕是、站不起来了……!”
龙:“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宋:“陛下,习武之人最清楚自己的功力,那叶贼也是个高手,所以殿下自废武功乃是一着中的。更何况殿下还中了半边月,此毒专为折磨人的……”
龙:“你是他的人。”
是
龙:“护好他。”
臣明白
龙:“下去吧。”
臣告退
……
……
……
珊:“天佑哥!你放心,太医说了,殿下暂无性命之忧!”
龙:“珊珊,你不知道。他自幼一身傲骨,那骄傲的一人,日后活的如同废人一般……怎么办……”
珊:“天佑哥,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龙:“为什么……为什么朕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
珊:“……”
…………
……
……
龙:“皓儿。”
辰:“陛下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龙:“朕听说你这些日子一直在府里,未曾出过府?”
辰:“入冬了,冷。”
龙:“也只有这时候,你才能老实会。”
辰:“……您过来就是为了训我两句的吗?!”
龙:“哈哈哈!不打趣你了,朕是来告诉你,你舅舅回来了。”
辰:“什么?!我舅舅?!”
龙:“他当时正在南境,所以未被波及。也是南楚频繁兴兵,现在陷入内斗你舅舅才得空回京,去看看他吧。”
辰:“不是,我怎么不知道?”
龙:“朕当年宣发天下的,是永宁除你之外全族尽灭。”
辰:“恭送陛下……。
龙:“……”
………
勇毅侯府
……
卫:“侯爷、世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临:“太子殿下?哪个太子殿下?!”
卫:“是、祺皓太子啊……”
牧:“快请!”
卫:“是!”
……
临:“父亲,太子为何会来勇毅侯府啊?”
牧:“临儿,你还小,有些事不知道,不过如今,也还是让你知道的时候了。”
……
辰:“侄儿祺皓,见过舅舅。”
牧:“皓儿!”
辰:“舅舅,皓儿回来了……”
……
牧:“你手怎么这么凉?!”
辰:“这个天气,您手也不热啊!”
牧:“我听说你——”
辰:“被叶麟废了武功。”
牧:“是不是真的?!”
辰:“……是真的。”
牧:“那——”
辰:“不过您不必担心——这位是?”
临:“燕临见过太子殿下。”
牧:“小儿燕临……生人。”
辰:“奥——不必如此生分,既是舅舅的儿子,唤我兄长便可。”
临:“是,兄长!”
辰:“会武吗?”
临:“会!”
辰:“师从何门?”
临:“小弟自幼拜在苍栖阁门下。”
辰:“那你可知苍栖阁主的流云心法?”
临:“知道,那是师父最厉害的心法,可以恢复经脉、重振武功——!”
牧:“!”
辰:“所以我说,舅舅不必担心。”
临:“!兄长与恩师还有交情?”
辰:“只是身在江湖时与他喝过几次酒——他倒是个十分豁达之人。”
临:“那倒是……”
牧:“所以你——”
辰:“舅舅,我已无大碍。只是这件事陛下还不能知道。”
牧:“为什么?”
辰:“您觉得这朝堂是想要一个意气风发说一不二的储君,还是整日幽居宫中什么都不问的储君?”
牧:“……”
辰:“舅舅,披着羊皮的狼才好玩嘛!”
牧:“那陛下……”
辰:“陛下?他知道就不好玩了。”
牧:“……你何时能稳重点?”
辰:“不是,我看起来那么不稳重吗?陛下也老是这样说我……”
牧:“……”
辰:“对了,舅舅,您此次回京是陛下召见吗?”
牧:“是陛下传信,说你回来了。”
辰:“京都不是个好地方。”
牧:“说下去。”
辰:“我不信他——舅舅,我不想您留在京城受制于人。”
牧:“小辰,有你在,舅舅不怕。”
辰:“不走了?”
牧:“当年你外祖常年在外征战,常言道——”
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牧:“小辰,其实陛下——或许真有私心,但、那种结果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辰:“舅舅,我明白了——燕临此次入京可有差事啊?”
临:“还没有。”
辰:“那你愿意去京军留守司吗?”
临:“这是个什么差事?”
辰:“负责保卫都城还陛下日常出行的外围安全,若有任何意外唯你是问。”
临:“……”
辰:“怕了?”
临:“没有!”
辰:“临儿,京都水深,不比战场厮杀来的痛快,这差事位高权重,但同样风险也很大。京都不是争一时意气的地方!”
临:“我不怕!”
想清楚了?
临:“想清楚了!”
辰:“好。舅舅,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临:“兄长——”
辰:“怎么了?”
临:“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辰:“问。”
临:“您是不是十年前失踪的祺皓太子?
辰:“你觉得大楚还有几个祺皓太子?”
牧:“临儿!”
辰:“舅舅,无妨——意气发挺好的,至少、无错……”
……
珊:“天佑哥,怎么今日祺皓没进宫啊?”
龙:“朕也奇怪,珊珊,你可知最近的坊间传闻?”
珊:“听说了……这孩子心里肯定难受了。”
龙:“……朕看,朕还是看看他吧。”
珊:“天佑哥,你去怕是会适得其反,还是我去吧。”
龙:“珊珊?……”
珊:“天佑哥,你还有这么多政务要处理呢,不用担心!”
龙:“你对他真好!”
珊:“他是个惹人心疼的孩子,也是个渴望被疼爱的孩子,他被伤的太深了……”
……
……
……
珊:“皓儿!”
辰:“皇后?——陛下叫你来的?”
珊:“今日你没有进宫,天佑哥担心你,本欲亲自过来看你的,但是天佑哥朝务繁多,便让我来的。”
辰:“……是吗?我又不傻。”
珊:“哈哈!你这孩子!”
辰:“……”
珊:“这是什么?”
辰:“别动!——这是东海赤璃,生长在东海极寒之地,您是至阴之躯,碰不得!”
珊:“东海赤璃?做什么用的?”
辰:“强身健体,对我正合适——您、到底、有何贵干?”
珊:“我方才去了一石居,听说你很爱吃那里的点心——”
辰:“多谢。”
珊:“我在那里,听到——”
辰:“听到那位刚回来的祺皓太子在光天化日之下,不问青红皂白,当街揍了两个勋贵子弟,还差点和禁卫军起了冲突。”
珊:“……”
辰:“我是太子,是储君,我凭什么是?!就凭我姓司马?!还是因为我是罪臣遗孤、是逆案旧犯啊?!”
珊:“你怕了?”
辰:“我是心有不甘!”
珊:“皓儿,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一杆衡量公平的秤,你是太子,他们都说你的臣民,你要做的,是相信你的臣民,并保护你的臣民。”
辰:“我明白了,皇后。”
珊:“若是可以,你能唤我一声母后吗?”
辰:“……”
珊:“我知道你从小没有母亲心里定是——”
辰:“——母后!……没那么多事……我还怕您因为父皇操心我心里不快呢……”
珊:“啊?”
辰:“我又不是石头做的,您对我的好,我心里都记着。就像您说的,我这里,也有一杆秤!您可能不知道,我这人、帮亲不帮理!”
珊:“生性洒脱、自由散漫、不喜拘束,这很好。”:
辰:“我可没您说的那么光风霁月……”
珊:“哈哈哈!不过——你连天佑哥都敢杀,这世上还有你怕的事?”
辰:“底线不敢碰——还有,那个不是敢不敢的事,我没想过杀陛下,也绝不会杀陛下。”
珊:“那现在、该进宫了吧?”
……
昭:“殿下。”
辰:“要紧吗?”
昭:“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但好像您好像现在必须得知道……”
辰:“说。”
昭:“一刻钟前安郡王进宫了。”
辰:“!”
珊:“我真不知道!”
辰:“……我明白。”
珊:“要不然你——”
辰:“去还是要去的,您慢行,我先走一步。”
……
太子殿下!
辰:“你是?”
司马天宸
辰:“!不必多礼,你如何认得我?”
天:“殿下虽未着冕服,但一看便与旁人不同。”
辰:“……别叫殿下,可以叫兄长。”
天:“臣弟不敢。”
辰:“……司马天宸,我不会吃人。”
天:“……”
辰:“你不想叫,我不逼你。”
天:“——兄长!”
辰:“我再说一遍,我不逼你!”9
天:“是我自己想叫的。”
……
辰:“看够了吗?”
龙:“你们说什么朕可没听见啊!”
辰:“嗯。”
龙:“过来帮朕看看吧。”
辰:“我没那功夫。”
龙:“生气了?”
辰:“不敢——为什么他是郡王?”
龙:“因为你是亲王。”
辰:“只有我是亲王?”
是啊
辰:“我要当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