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欲桂载酒

19、是我赢了 一九九

　　一九九一年。

　　苏走出会议室，山间日已西沉，祂攥紧手中的纸张，往观台走去。

　　像是知道会有人在，苏绕过建筑和杂物，直向着沿海空地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祂越走越近，眉头也越皱越紧。

　　天边的火烧云已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壮观的金边薄云。

　　美坐在地上，姿势肆意张狂，祂身下是一面巨大的苏联国旗。

　　苏在距祂十米处停下，掏出手枪就是三发子弹。

　　美没动，三枚子弹擦着祂的脸和肩膀过去，洞穿了身后的水泥栏。

　　美悠闲地换了个姿势，一如既往地傲慢：“现在的你，打得中我吗？”

　　苏目不斜视地看着祂：“你来做什么？”

　　美不答，视线落在祂手中的几张纸上。

　　苏很想再给祂来几枪，但逐渐透明的身体让祂力不从心。

　　祂恨道：“很得意吧？特地来炫耀。”

　　“你们自己不团结，怪谁？”美扬起笑，微微眯眼，“以后我会彻底取代你，这个世界本就不该有两个领袖。”

　　苏看祂身下的国旗一眼，冷笑一声：“你也就敢这个时候来挑衅。”

　　美没说话，只勾起一个微妙的笑容，苏也不再看祂，只是将目光落在了海峡对岸。祂身周已化成细片，在风中碎成了齑粉。

　　天边只剩红晕，四周是一个大国即将倒塌的压抑。

　　良久，苏的声音再次传来：“红星犹如火种，社会主义早已扎根于另一片土地，黎明永不落幕，US，你笑不久的。”声音逐渐缥缈，如山中回响。

　　美逐渐收起笑，然而此时苏的位置上只剩下几张写满了字的纸孤零零地飘在地上。

　　协议正式生效，苏联解体。

　　美出神地坐了会儿，天色暗下来时，祂利落起身，踩着苏联国旗走到地面上，随手点燃一根火柴，手腕微动，带着火苗的火柴掉在国旗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刹时引燃了布料，熊熊火光吞没了曾经屹立不倒的亚欧巨熊，就在这年的年底。

　　美欣赏了片刻，突然瞥到地上的几张复印件，上面“解体”二字尤为显眼。

　　祂笑起来，踏着整洁的纸张走了过去，留下一个脏污的脚印。

　　“老东西，是我赢了。”

　　直到祂走远，身后才隐约传来人们惊慌的喊声。

　　祂吹了声口哨，双手插在兜里，墨镜下的双眸闪烁着耀眼的蓝色光芒。

　　至此，世界不再两极分化，开始了一超多强的局面。

　　阿尔泰。

　　瓷拨开一片枝叶，慢慢走向目的地。

　　车停在了山下，祂出门太急，什么东西也没带。

　　每年祂都在圣诞节这天来替那人扫墓，三十多年的习惯，说不上执念，也说不上感情。

　　祂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来这儿，也许对于故人自己也并非毫不怀念。

　　瓷加快脚步，一路疾行，正出着神，余光突然瞥到什么，祂在一脚踹上一坨金色的毛前猛地止住。

　　“……嗯？”

　　俄乌边境。

　　风从和平之处来，吹到了战乱之地，这里遍地废墟，浓烟滚滚，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植被早已被炮火染尽，露出光秃秃的地表。

　　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纪，也有和平女神无法管控的地方。

　　俄坐在座椅上，来回翻看着那两三页薄纸，额头青筋暴起。

　　由于出现了新的战况，美离开不久后祂便从聚会的地方赶了回来。

　　莫站在一旁，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碰！俄一拳砸在桌上。

　　“乌到底在想什么？！说了这么多次还是不肯议和！祂真以为自己能是最后的赢家？！”

　　莫低声道：“根据最新消息，US又给了祂新的支援……”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俄的怒气还是忍不住直线上升。

　　祂只手按着太阳穴，把那几张纸捏成了一团，握成拳的手用力得有些发抖。

　　昏黄的光晕透过玻璃窗，将屋内的一切都染上了芒刺。

　　莫正想出言安慰，俄突然站了起来。

　　“备车，去US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