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我很脏吗？ 美当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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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当没听到：“前面堵了，要到伊朗至少得后半夜，我建议你找个酒店落脚。”
不等瓷回话，祂又好心地提醒道：“因为堵车，附近都住满了，只有这一家还剩几间空房，环境还不错，试试？”
京警惕出声：“爹……”
瓷跟满脸“良善”的美对视良久，道：“京，去订两间房，做好善后工作。”
“是。”
“善后？”美做出一副惊奇的样子，“安全工作？”
瓷绕过祂往里走：“以防有人大半夜翻窗扰民。”
美对着祂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谁会干这么变态的事？恐怖分子？”
但实际上瓷是骗祂的，所谓“善后”只是像记录一样通知一下家里，这样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派遣支援。
种花家有一个专门接听工作事务的固定电话，谁接到就由谁通知其祂人。
港应下后挂断通话，对澳道：“爹在去伊朗的路上堵车了，就歇在了巴的地盘，等会儿京会把酒店信息发群里，咱们得跟祂们通个气。”
家里跟巴基斯坦有三个小时的时差，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了，澳本来也要去睡了，见港大晚上还在检查合同条款便想着送杯牛奶过来，刚端进来就听见祂在打电话。
“好，我会处理，你忙你的。”
港嗯了声，拿起合同又放下，问道：“你觉得我现在给爹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怎么样？”
澳停在门口，闻言蹙眉：“我每次都跟你说，别老是找爹撒娇，怎么就不听？你明明也不是这么娇惯的人。”
被迫在外漂泊156年，无论是屈辱、洗脑、冲突还是四面八方的针对和争斗，一时半刻也少不了，要说港只是个单纯没心眼爱撒娇的白痴，那还真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祂不以为然地掏出手机：“嗯哼，所以我都是趁爹空闲的时候才去的。”
澳无奈：“……你到底听我说话没有？”
“撒娇是我的特权，为什么不用？你不是也有这项特权吗，不用不亏？毕竟，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港勾起嘴角，开始翻联系人，“啊，等台回来，祂也会跟我们一样有耍小孩子脾气的权力，我相信祂会爱上这种感觉的，嗯……也许算偏爱？”
“……那是补偿。”在几个曾长期离家的孩子里，澳是出了名的听话，从不恃宠而骄，也因此更看得清，“爹总是觉得对不起我们，才多哄着点，你别总拿这个当筹码给爹找事。”
港哼道：“爹难道就不喜欢我们听话的样子吗？我这样不是更让祂省心吗？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是吗？”
三连反问莫名带上了刺，扎得澳心一下一下地抽疼起来，祂忍不住拔高了音量：“港！”
“哎呀不要那么大声，大家都睡了。”港妥协地摆摆手，“我就是这么一说，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比较直而已。”
“……”澳脸色变了几番，转身就往外走，“全家也就你敢对爹耍小心思，爹不拆穿，你就作吧！”
港笑起来：“不拆穿不就相当于默许？”
“说不过你。”声音渐远。
“……”
港收起笑，面无表情地看着满桌的合同出神，脑子里闪过刚才的对话，半晌没任何反应，头发的阴影落在交错重叠的资料上，遮住了上面的字。
明明没人调节白炽灯的开关，祂却突然觉得白光亮得有些刺眼，连眼眶都发起酸来。
“补偿？”祂喃喃自语。
又过了会儿，港看看已经点开拨号界面的屏幕，半分钟后，退了出来。
太晚了，还是……不打扰爹了。
巴基斯坦。
瓷洗漱完时已经入夜，酒店地段不错，房间在32楼，从透明的窗户看下去，延伸到地平线尽头的灯光连成了串，金黄的光晕与堵在一起的车辆融为一体，模糊不清。
高处不胜寒，且酒店隔音措施完善，倒也安静。
祂拉上窗帘，刚要睡觉，门很不巧地被人敲响了。
这个时间不是服务员就是不速之客，祂站了两秒，上前打开门。
走廊铺了红地毯，耀眼的灯光落在那人白皙的皮肤上，毫无血色，几乎透明。
美扫了眼瓷得体的着装，有些遗憾地咋舌：“你还不睡？”
“正准备睡，如果你没来骚扰我的话。”
“我哪有那么无聊，找你有事。”
“不是大事就发消息，是大事就递访华申请。”瓷说着就要关门。
美一把抵住门扉，不悦道：“你怎么老是这么不待见我？非要我爬窗？”
“……”瓷看了看窗外几乎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幕，这个高度摔下去可以直接联系火葬场，祂乐了，好笑地挑眉，“你可以试试。”
美龇了龇牙，不顾礼仪就往里缩，没几下便身手敏捷地钻了进去。
祂往铺好的床上一坐，跷起二郎腿就挑衅地扬了扬下巴，嚣张的神情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瓷皱眉，“你坐过了我怎么睡？”
“哈？我很脏吗？”
“……”
没得到回答，但美被祂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刺激得气血上涌，当即拉起被子就在床上狠狠滚了几圈，再坐起来时外套都垮下来一半，祂整理好衣服，傲慢道：“好了，爱睡不睡。”
“……”瓷被祂幼稚的行为惊到了，慢慢关上门，又顿了好几下才忍住卡在喉咙里的话，祂忽然觉得遇到美这么一个蛮横无理又脑回路清奇的人真是作孽，一时有些无力，“……你不是有事吗？说吧。”
美其实也没什么事，伊的问题大家都心知肚明，反正谁也不会让步，至于别的，祂们观念不合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指望一时半会儿谈拢简直痴人说梦。
祂不过是觉得无聊，想来找找麻烦而已。
但明面上不能这么说，不然会被当场扔出去，且之前伊提到过实力上的比较，祂一直没忘，于是各种深思熟虑后，美决定炫耀一下自己当初的事迹。
“我以前的事你应该都知道，所有人都说是英的失误，你觉得呢？”
一听是这种陈年往事，瓷顿时没了耐心：“你就想问这个？”
“不行吗？”
面对死缠烂打的熊孩子，摆脱对方最快的办法就是满足，瓷拉了把椅子坐下，思索道：“祂确实有失误，但我觉得法的援助才是重头戏，没有祂，以你当时的经济，三周内军队就会解散。
“没有祂，你不可能封得住英的海上力量，约克镇战役也会输，英就不会决定停战。
“没有祂，西和荷就不会对英宣战，英也不会从北美调离大批精兵，独立战争会比当初难一万倍，结局更不会是现在这样。”
瓷说得很慢，祂盯着美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眸子，一字一句地将答案说给祂听。
话音刚落，美立马不满地追问：“就只有祂的影响？你是觉得我自己没起一点作用？”
这不仅是一种小瞧，更是一种羞辱。
“我可没这么说，你的坚持当然也很可贵。”知道祂是想让自己夸祂甚至崇拜祂，瓷故意避开了这些，笑容里带了点捉弄的意味，“你自己不也是这么说的？对于法，你什么都否定了，只有独立战争的帮助没有。”
如果一定要评价十三州自己的影响，瓷倒也不会吝啬夸奖，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就敢灰头土脸地举起一把破旗子向当时最强大的殖民帝国宣战，祂的意志和勇气是荒原的一簇火焰，在绝境里硬生生为自己烧出了一条活路。
“所以你得到了吗？”瓷问道。
美还没想好上一个问题怎么回答，突然听见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下意识反问：“什么？”
“你追求的东西。”
十三州追求的东西？
独立？主权？民主？自由？尊严？平等？权利？
美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来了，祂一向不愿意去回忆那样弱小的自己，至于曾经追寻的东西，自己应该早就有了，那就不值一提。
祂深信不疑。
一七三三年二月，佐治亚。
亚热带湿润气候的冬末并不怎么好受，寒冷、潮湿，但没有下雪，街道没什么人，三三两两的士兵远远地保护着禁区，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
专门用于召集军队的建筑内，厚重的墙壁隔绝了寒气，坐在椅子上的人戴着白手套，随手用钳子拨弄着烧红的炭火，溅起点点火星。
房间不大，却很空旷，只有一扇窗透光，翻飞着灰尘的光线直直射进来，只圈出了一小块可见的地方，四周的黑暗压抑得像一间审讯室。
光圈内除了一坐一站的两个人外，还有一个跪在地上的金发男孩。
坐着的人穿戴相当严谨，身上多是昂贵的饰品，一看就地位不俗，祂不耐烦地敲着钳子，俊美的五官写满了烦躁，炭火几乎被祂敲碎。
伦笔直地站在祂身后，脸色也算不上好看，祂审视着面前茫然的俘虏，眼底的寒霜又覆了一层。
“十三州？”英终于开口了，冰冷的语气配上阴鸷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会把这一炉子滚烫的炭掀男孩脸上。
那孩子身上只裹了一块白灰色的布，裸露着瘦弱的肩膀，那头金色的短发扎眼得紧，在这一片单一的灰白中艳丽得让人发疯。
听见这个名字，祂迟钝地抬起头，海洋般天蓝色的眸子满是迷茫和令人觊觎的天真。
“……您是在叫我吗？这是我的名字？您是谁？您是……”这个人身上有熟悉的气息，但十三州张了张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突然，一个词从脑子里冒了出来，“……父亲？”
“……”英狠皱起眉，冒着热气的铁钳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灼透了男孩的衣角，“我不是你父亲，你只是个奴隶而已。”
十三州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歪头看祂。
伦受不了了：“祖国大人，把祂关起来吧，趁祂什么都不懂，否则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英头疼地捂住眼睛，祂怎么也没想到，去年刚把佐治亚州作为第十三个州纳入北美的殖民范围，短短三个月，居然连意识体都凝聚出来了。
而且祂身上竟然有十三个州的混合气息，是比省州更高一级、有潜力成为国家的意识体！
该死的……自己只是想要一块无主的殖民地而已，现在却有了主导意识体，又不能直接扼杀，棘手……
“父亲？”十三州朝着祂的方向膝行几步，想去抓祂的裤角。
“闭嘴！”英睁开祖母绿的眼眸，单边眼镜上的细链晃了晃，碎响清脆，祂咬牙切齿，“又一个累赘！除了添麻烦一无是处！”
十三州伸出的手猛地停滞，心下一凉，即使再不谙世事，祂也能听出来——
父亲不喜欢自己。
伦弯腰问道：“祖国大人，怎么处置？”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我很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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