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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那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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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刚陆续接到从中原镖局传来的消息,每失一趟镖,就让他的心情多一份沉重。
他从最初的暴跳如雷到后面的平静如水。凭着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他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他所押送的这趟镖一定不会那么顺利。
这天傍晚,雷大刚带着镖队到了一个僻静的小镇。他走镖多年,对这条线路并不陌生。
他找了一家相熟的客栈投宿。为了更好的保护随身携带的白玉观音,他特意包下了客栈的整个后院厢房。
夜凉如水,雷大刚安排好值班人员,又在客栈附近巡视了一番,回到房间的时候,郑青山已经替他整理好了床铺。
“师父,这些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吧,守夜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雷大刚看着眼前挺拔茁壮的徒弟,心中不由得升起了阵阵安慰。当年他收养郑青山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只会哭泣的孩子,如今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
雷大刚招手让郑青山在对面坐下,笑着说道:“小子,我知道你孝顺。你娘要是能看到你今天的模样,那该有多好。”
郑青山有些感伤,母亲的模样在他的记忆中越来越模糊,从懂事开始,他就跟随在雷大刚的身边,在他的心里,早已把雷大刚当成了父亲。
“师父,你跟我娘……”郑青山隐约能够猜到一些当年雷大刚与母亲之间的感情纠葛,他一直想找个机会问一问,究竟是怎样的情深意重,让雷大刚甘愿终身不娶将他带大。
“小子,我知道这些年你很努力,看着你慢慢长大,我也就安心了。大哥和三弟对你赞许有加,将来中原镖局的重担需要落在你们年轻人身上,你可别让我丢人。”
雷大刚重重的拍了拍郑青山的肩膀,说道:“等咱们走完这趟镖,回到镖局我就跟大哥提亲,让你和梦娇早日完婚……”
“师父……”郑青山心中一怔,想要辩解些什么,却被雷大刚摆手打断了话。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害臊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和梦娇情投意合我看在眼里,心里都清楚。你放心,师父会给你安排好的。”
雷大刚想起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心爱的弟子可以成家立业,便觉得很欣慰。
“回去休息吧,后半夜你还要值夜呢!”
郑青山看着雷大刚自说自话的喜悦,知道他说什么雷大刚也听不进去,只好将满腹的话语全部隐藏。
他走出雷大刚的房间,抬起头望着夜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正要回房间,看到赵琪瑛独自坐在花坛边,对着满地枯黄的落叶发呆。
看着赵琪瑛单薄瘦弱的身影,郑青山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被深深的触动。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远远的看着赵琪瑛。她的坚强,她的隐忍,都让他觉得心疼。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镖局,只有父亲,只有妹妹,却唯独缺了她自己。
郑青山能够从赵琪瑛的眼神中,读懂她的寂寞和忧伤,他相信,赵琪瑛也明白他的情意。
可是,她却从来不肯与他的目光交汇。他轻轻的走到赵琪瑛身后,脱下长衫披在赵琪瑛的身上。
赵琪瑛回过神来有些懊恼,她怎么可以那么大意,就连有人靠近都丝毫没有察觉,万一敌人来犯怎么办?
她急忙站了起来,将衣服还给郑青山,轻声说道:“你快自己穿上吧,别着凉了。”
郑青山微微摇头,执意为赵琪瑛披上衣服,说道:“琪瑛,你回房间去睡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二叔不是安排你后半夜留守吗?”
“没关系,一个晚上不睡算不了什么。这几天一直赶路,都没有时间好好休息,你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憔悴。琪瑛,我……”
“青山,你也说了,这些日子大家都很辛苦,我早就习惯了,你回去睡吧。”
赵琪瑛说完,转身就要走。郑青山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赵琪瑛的手腕,赵琪瑛愣了一下,急忙将郑青山的手轻轻甩开,说道,“青山,你……”
“琪瑛,为什么总是要拒绝我?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赵琪瑛的若即若离让郑青山感到万分痛苦。
“青山,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为什么?难道你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没有!因为……那是不应该发生的。”赵琪瑛含泪转过身去,不去看郑青山眼中的惆怅和哀伤。
这份感情,她不是不懂,只是不能接受。
“青山,梦娇是个好女孩,她对你的情意你应该很清楚,请你不要伤害她。”
“你不接受我,就是因为梦娇吗?”郑青山松了一口气,他掰过赵琪瑛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说道,“琪瑛,我可以跟梦娇说清楚,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赵琪瑛心慌意乱,她无法想象赵梦娇了解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过激反应。
她低头看到了自己腰间的玉佩,便轻轻握在了手中,仰起头望着郑青山说道:“你知道的,在我出生的时候,我爹就已经把我许配给了蔡大人的公子。青山,对于你付出的感情,我只能说抱歉。”
“琪瑛,我们可以为自己争取幸福的。难道就为了总镖头和蔡大人的一句戏言,就要决定你一生的归宿吗?万一蔡公子品性不端,或是一辈子都不出现,那怎么办?”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也只好认命了。”赵琪瑛无奈的叹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种漫无目的的等待究竟有多苦。
为了遵守父亲许下的诺言,她不敢接受另一段感情,只能让大好的青春与空闺作伴。
郑青山看着赵琪瑛眼中闪烁的泪光,心疼不已。他很想将她拥入怀中细心呵护。
有的时候,他甚至想带着她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承诺,没有阻碍的地方,一生一世相守在一起。
平静的夜空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如怨如慕,仿佛在诉说着对恋人的思念,让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哀怨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