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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无声的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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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豪心事重重的回到中原镖局,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爹,我就知道司马无情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你肯定会凯旋而归的!”赵梦娇兴高采烈的迎上来,挽着父亲的胳膊在椅子上坐下。
赵天豪将长剑交给自己的弟子,轻轻拍了拍赵梦娇的手背,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雷大刚剑赵天豪平安回来,心中便再也没有了顾虑,问道:“大哥,你没受伤吗?你也不许我们去看你和司马无情比武,怎么样?你有没有好好教训那小子?”
赵燕翎见父亲神色无异,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她为父亲的胜利而高兴,却也为司马无情而担忧。
赵天豪接过赵琪瑛递上来的水喝了一口,摇头说道:“我和司马无情并没有比武!”
此话一出,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为什么?”赵燕翎心中一怔,难道是司马无情听了她的劝解,愿意放下这段恩怨?
“司马无情并没有赴约,我等了他一天,他都没有来!”
“司马无情没有赴约?”杨云翼大惊,神色变了变,他觉得不可思议。“这....”
赵梦娇愣了愣,得意的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照我说他一定是害怕了,知道不是爹的对手,所以夹着尾巴逃走了。”
“没那么简单!”杨云翼觉得赵梦娇的说法是不可能的。江湖中人把自己的名声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像司马无情那么骄傲的人,宁愿死在敌人手中,也绝对不会临阵脱逃。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我们所不知道的变故。”
“我也这么想,我去高升客栈找过司马无情,却找不到他。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
在赵天豪的心里,司马无情对他提出的挑战合情合理,而且司马无情的所作所为并不失君子风度。他把司马无情当做是自己的晚辈,他并不想发生任何不幸的意外。
“云翼,你派人去查访一下,务必找到司马无情。”
“好,我马上去办!”杨云翼说完便走了出去。
赵燕翎听说司马无情没有赴约,她想立即出去寻找,她知道,司马无情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
“大哥,司马无情这次可是栽大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雷大刚有些惋惜的摇摇头。
赵燕翎回过神来,问道:“二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马无情主动找大哥比武,到了日子又不出现,还不得被人说是缩头乌龟啊!换了是我,宁愿被敌人杀死,也绝不干真临阵脱逃的丢人事儿。”
赵燕翎只想着不让司马无情和父亲以命相拼,却从来没有想过司马无情放弃比武不仅意味着放下家族仇恨,也等于是放弃了这么多年来他在武林中累积起来的名誉。
“他丢人现眼是他家的事,爹现在已经回来了,咱们该好好庆祝才对!”赵梦娇拉着父亲说道,“爹,晚宴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回来开席,咱们快走吧!”
赵天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在赵梦娇的搀扶下走向大厅。
赵燕翎的脑子一片空白,手脚冰凉,她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她只想知道司马无情此刻在什么地方。
中秋是万家团圆的日子,而他却无亲无故。像他说的那样,这些年他四海漂泊,唯一的信念就是替叔叔报仇。
今天,他原本可以完成心愿,却变成了身败名裂。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赵燕翎心酸不已,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里,慢慢的跟在父亲身后。
“燕翎,你怎么啦?脸上好难看。”赵琪瑛察觉到妹妹的异样,握住她的手时顿了顿,问道,“怎么你的手这么凉?是不是不舒服?我去找三叔帮你看看。”
“大姐,不用了,我……”赵燕翎不想自己一个人的情绪影响到其他人,“我有点儿头晕,大概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我回房间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这个时候筵席应该要开始了,赵琪瑛想了想,说道:“那你先回房间去,等大姐安排好其他事情就过去陪你。”
“嗯!”赵燕翎迷迷糊糊的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她觉得自己很自私。她以为不让司马无情和父亲比剑,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却从来没有站在司马无情的立场替他考虑。
他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离开金陵城?如果他走了,他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赵燕翎打开窗户,呆呆的望着夜空中高挂的明月。她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司马无情悄无声息的潜入中原镖局,当他做出决定不赴约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他需要面对什么样的压力。
江湖中人怎么评价他,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那天赵燕翎离开之后,司马无情独自想了很久。云乾说得对,有些人穷尽一生都无法参透一个情字。
战或不战,他还可以做出选择,要看那一样在他心中更重要一些。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仇恨让他坚强,却也让他痛苦。
在认识他之前,赵燕翎是单纯和快乐的。如果他和赵天豪比剑过程中,他杀了赵天豪,那么,她是不是会延续这样的仇恨?
司马无情比任何人都清楚,背负着仇恨过日子有多辛苦。他怎么舍得赵燕翎承受那样的痛苦?
司马无情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竟把赵燕翎看得比自己的名誉和生命更加重要。
既然舍不得伤害她,那就只能选择伤害自己!
司马无情最终选择了放弃。
他翻身进入赵燕翎的房中,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司马无情望着她单薄瘦弱的身影,多想将她拥入怀中。
然而,他却只能竭力克制着这样的冲动。他可以放下仇恨,却不代表他们可以开始感情。
偷偷的再看她一眼,从此天涯陌路,各自安好吧!
司马无情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放在桌子上,狠了狠心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