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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战前的叮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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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豪站在花园中,望着水车转动。再过半个月就是中秋节佳节,今年的团圆日子,他要跟司马无情比剑决斗。
这一次与唐大千的交锋中,他或多或少的见识到了无情三绝斩的威力。比起当年的司马昆,司马无情青出于蓝,绝不逊色。
这些年来,赵天豪一直都忙于镖局的事物,忽略了妻子,忽略了女儿。
他回想起自己几十年来走过的路,不禁茫然长叹。有的时候,他很想卸下肩头的重担,将中原镖局交给晚辈打理。
然而,在下一辈的人物之中,他又实在挑不出可以替代的人。
膝下无子,是赵天豪一生的遗憾!
赵天豪知道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为了延续中原镖局维护武林公义的责任和使命,他必须要在中秋之前作一些事情。
这个念头在心中盘旋了很久,这一次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入夜以后吹来的风带着些许的凉意,赵天豪将三个女儿一起叫到了书房之中。
“爹,您找我们来有什么吩咐?”赵琪瑛看着赵天豪脸上凝重的表情,心头有些隐约的不安。
赵天豪指了指摆放在书桌上的盒子,说道:“这里面是七星齐照的剑谱,以及为父这么多年来的实战记录。琪瑛,爹今天把它交给你们姐妹三人,你们自己好好研习参悟吧!”
赵梦娇盯着剑谱看了看,说道:“爹,以前您不是说我和大姐功力还不够,不适合深入练习的吗?为什么……”
赵天豪微微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女儿,七星齐照早晚都要传授给你们的。本来,爹想在你们中间选一个传人,但是后来想想,这是不公平的。”
“你们都已经长大了,有权利选择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七星齐照是我毕生所学的精华所在,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我的心血。”
“爹……”赵燕翎明白为什么父亲会突然要把七星齐照的剑谱交给她们,她想起司马无情,眼眶便微微泛红起来。
赵天豪走到赵燕翎的身边,和蔼的说道:“燕翎,爹不让你练剑,是想你过一些平静的日子,这也是你娘的心愿。不过,爹知道你喜欢习武,琪瑛也偷偷的教过你七星齐照的入门招式。”
“以后,爹不限制你就是了。你们三人将来有多少成就,就看你们自己的悟性和造化了。”
赵琪瑛有些心酸,上前挽着父亲的胳膊,说道:“爹,我们三人资质有限,如果没有您的指导,我……”
赵天豪拍拍大女儿的手背,笑着说道:“我赵天豪的女儿,将来必定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琪瑛,如果有一天爹不在了,中原镖局的事情有你二叔和三叔打理,爹并不担心。你从小就乖巧懂事,以后要好好照顾两个妹妹。”
“琪瑛明白!”赵琪瑛暗暗拭去泪水,点头应允。
赵天豪将收藏七星齐照剑谱的盒子递到赵琪瑛的手中,嘱咐道:“去吧,慢慢参研,爹期盼着有一天,你们都能为武林和百姓尽一份心力。”
“爹,其实……”赵梦娇心中不忿,她知道父亲顾虑的是什么,可她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她觉得司马无情不可能是父亲的对手。赵琪瑛拉着赵梦娇的手臂,轻轻摇头,带着赵燕翎一起走出了书房。
“大姐,你为什么要阻拦我呢?”赵梦娇甩开赵琪瑛的手说道,“司马无情算什么?狂妄无知的小辈而已,他根本就不配和爹动手。明天我就去找他,打得他满地找牙,乖乖的滚出金陵城,从此在江湖上除名!”
“梦娇,你千万别乱来。”赵琪瑛了解赵梦娇的脾气,这样的事情她真的干得出来。“连爹都没有把握赢司马无情,你贸然前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何况,爹与司马无情之间的比剑是君子之约,谁都不能违背约定,难道你想陷爹于不义吗?”
“我……”赵梦娇气结,无话可说。
赵燕翎想起了司马无情快如闪电的招式,她比中原镖局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他的实力。
无论谁输谁赢,生死都是一线之间的事情。就像当年的司马昆,父亲并不想杀他,却还是误杀了他。
她难以想象司马无情和父亲之间有任何伤亡,她该如何去面对。
“大姐,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化解吗?”赵燕翎不死心的问道。
赵琪瑛轻叹着摇头,说道:“没有,除非司马无情能够主动放弃。”
“主动放弃?这怎么可能!”赵梦娇嗤之以鼻,“司马无情如此高调的向爹挑战,武林中人尽皆知,大家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场决斗呢。”
“那个家伙又自大又嚣张,他怎么可能放弃。不自量力,爹怎么可能会输给他!大姐,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爹会这么紧张。”
“梦娇,这件事交给爹自己处理,我们不要插手,你要记住,在爹没有和司马无情比剑之前,你不可以去找司马无情,知道吗?”
赵琪瑛对赵梦娇的性格很了解,怕她会出去惹是生非,暗暗想着这几日让郑青山多看着她一些。
第二天清晨,赵天豪找来雷大刚和杨云翼,让他们全权负责镖局里的内外事物。
在剩下的半个月时间里,他要安心留在水阁之中闭关。是练功也好,是缅怀过去也好,他觉得到他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该看开了。
赵琪瑛开始正式教赵燕翎七星齐照剑谱上所记载的武功,赵燕翎的天赋很高,许多招式她都能够举一反三,这让赵琪瑛感到很欣慰。
随着中秋的临近,赵燕翎的心仿佛压着沉重的巨石,她从来不觉得日子过得这么迅速。
她倚靠在窗边,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剑发呆。现在,司马无情在做些什么呢?
自从知道他的身份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青松坡,她害怕去回忆和面对。
她告诉自己要学会适应和遗忘,可为什么心底的那份思念,却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