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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以死谢罪的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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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山回头深深的看了赵梦娇一眼,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一直以来,赵梦娇都是一个好胜的女孩,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不会轻易掉眼泪。
但是现在,她泪流满面的样子,让郑青山的心隐约有些疼痛。
赵梦娇的情义,他不是不懂,只是,他不能也不愿意接受。
“梦娇,对不起,我……”郑青山不敢去正视赵梦娇的眼眸,只好低垂眼睑。
“小子,起来。你是我养大的,你做错了事,就让我来好好教训你吧。”
雷大刚的眼眸一瞪,他的固执让赵天豪和杨云翼都感到心痛。
郑青山挣扎着爬起来,双膝跪地匍匐着到了雷大刚的面前,说道:“师父,你待我入亲子,如果没有你的栽培和养育,我早就已经死了。”
“我的一身武功是你教的,今天却要用你教我的本事来与您兵戎相见,我……”
郑青山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对着雷大刚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徒儿不孝。”
说完,郑青山捡起了地上的长剑,颤抖着与雷大刚对峙。
师徒二人兵刃交接,赵天豪和杨云翼看得胆战心惊,郑青山和雷大刚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没有给对方留有余地。
赵梦娇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局面却无能为力,她跑到赵天豪的身边,拉着赵天豪的衣袖恳求道:“爹,求求您了,您让二叔住手吧。请您放青山一条生路,他只是一时糊涂……爹……”
赵梦娇哭得撕心裂肺,赵天豪心疼不已。
他轻轻的拍了拍赵梦娇的手背,轻叹一声说道:“梦娇,你应该了解你二叔,这个时候……他……”
赵燕翎忽然很后悔,如果刚才让郑青山离开就好了,也不会造成雷大刚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
赵燕翎很自责,忽然之间她感觉到掌心一暖,司马无情已经到了她的身边。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雷大刚手腕一动,手中钢刀划破了郑青山胸前的衣衫,郑青山后退了两步,他感觉到死亡正在靠近。
郑青山知道自己并不是雷大刚的对手,在交手的时候也没有拼尽全力。他觉得自己能够死在雷大刚的手里,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郑青山舞动手中长剑,这一招出去,他只攻不守,雷大刚有足够的缝隙可以置他于死地。
雷大刚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当郑青山的长剑靠近他的胸口的时候,他突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剑尖,刺入了雷大刚的心口。
“大刚…….”
“二哥……”
“二叔……”
众人见雷大刚被郑青山刺中,全部都迎了上去。
郑青山傻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剑尖上面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郑青山扔掉了手里的剑,上前去跪在了雷大刚的面前。
“师父,为什么你不躲开?你明明可以躲开的呀……”
雷大刚的喘息声很重,他知道这一次必死无疑,他甚至看到了年少的时候的自己。
他认真的打量着郑青山,说道:“小子,我答应过你娘,要好好照顾你,抚养你长大……如果让你死在我前头,我到了黄泉之下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你娘?”
“师父……”郑青山想起这些年和雷大刚相依为命的日子,忍不住掉下泪来。
在这么多年的孤寂岁月之中,他们是彼此生命里的一道阳光。
“你一心求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雷大刚明白,郑青山出招虽然狠辣,但是却根本无心还手。
“师父,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徒弟,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的亲生儿子一样,孩子犯了错,我这个做老人的,能够推卸责任吗?”
“大刚……”
赵天豪看到杨云翼含泪对着他摇摇头,心如刀割。
“云翼,别费劲了,我知道我自己不行了。”雷大刚示意将内力输入他体内的杨云翼放弃,扯动嘴角笑了笑,说道,“大哥,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你和云翼这样的好兄弟。”
“二哥,你别说话,我会治好你的……”
“云翼,你真当二哥傻了吗?我不行了,在我临死之前,我有件事想要求你们。”
“大刚,你说,只要我和云翼能办得到,我们一定照做。”
“大哥,青山真的做错了事,可是……他还那么年轻,你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以死谢罪,应该可以跟沙家堡的人交代了……”
“不要……不要……”郑青山的情绪在一点一点的崩溃,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怎么能够让雷大刚用性命来替他偿还呢?
“大哥,求求你了……”
雷大刚紧紧握住了赵天豪的手,他根本就不忍心亲手杀郑青山,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郑青山的平安。
“好!大刚你放心,我和云翼会好好保护青山的。”
“谢谢大哥,谢谢三弟。我很累,我想我真的该好好休息了,以后,青山就交托给你们了……”
“师父!”郑青山失声痛哭起来,他一心想要赶走蔡汉英,名正言顺的和赵琪瑛在一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代价竟然是要雷大刚付出生命。
“臭小子,不许哭。”雷大刚低声呵斥道,“这一次,我还能够替你扛,以后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
“你要记住,人非圣贤,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做错事。错了不要紧,但是你一定不能一错再错,知道吗?”
郑青山重重的点了点头。
“傻孩子,别难过,也不要自责,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怨不得任何人。你的人生还很长,好好……好好珍惜身边那些对你好的人……”
雷大刚的声音越来越轻,他仰望着夜空的繁星点点,说道:“大哥,让所有人……笑着送我最后一程吧……”
雷大刚的要求让赵天豪和杨云翼都忍不住落泪,兄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不许哭了。”杨云翼回头看着赵家三姐妹和袁小蝶,众人止住哭泣,艰难的微笑着望着雷大刚。
雷大刚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刻,郑青山觉得仿佛是天崩地裂,巨大的悲伤袭涌而来,猛然吐了一大口的鲜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