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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一切都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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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无情有些发愣,这些年他行走江湖,见过许多触目惊心的惨状,但是却没有让他的心造成这么强烈的震撼。
他开始明白,关泰山的手段果然是残忍毒辣,他开始能够理解为什么凌霄要想尽一切办法保住白玉观音和羊皮。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爹!”凌凝月轻声抽泣,在她的心里,有委屈,有怨恨,有不甘,也有着牵挂。
望月山庄是她的家,她在之前的二十年里,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个地方停留。
眼前的一切她是那么的陌生,她不知道在那么多的焦尸之中,哪一具会是她的父亲。
凌凝月挣扎着让司马无情放她下来,司马无情扶着她在废墟之中寻找。
她很想找到父亲,却又觉得害怕。
司马无情感觉到她的身体在猛烈的颤抖,他不禁重重的按了按凌凝月的的肩膀,说道:“也许你爹……他逃离了……”
凌凝月含泪摇了摇头,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父亲对望月山庄的执着。
如果他肯早早的放弃,就不会狠下心肠来牺牲她一生的幸福。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突然,从焦石后面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司马无情剑鞘轻轻一点那人的脉门,那人剧痛之下立即松了手。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他的脸已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前非,他的眼中闪烁着绝望的泪光,紧紧的盯着凌凝月。
凌凝月看到这个熟悉的眼神,无声的泪如雨下。她蹲下身子抓住了他的手,哽咽的轻声叫道:“爹……”
凌霄张了张嘴,流下了两滴浑浊的泪水,沙哑着说道:“凝月……对不起……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爹,是女儿错了,我不该处处顶撞你,爹……”凌凝月看着凌霄的眼神慢慢涣散,不由自主的抓紧了父亲的手。
她希望用自己的体温来留住父亲的最后一丝气息。
欧阳无敌暗中替凌霄把了把脉,对司马无情微微摇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声。
“爹……”凌凝月看着父亲气绝而亡,却无能为力。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总是以为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父亲所做的一切,然而,当父亲最后的话语在耳边萦绕,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脆弱。
如果可以让她重新做一次选择,她愿意服从父亲的安排,保住望月山庄。
至少,她不会像现在这样变成无亲无故的孤儿;至少,她还能够去恨活着的父亲;至少,她还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凌凝月跪倒在凌霄的尸体前失声痛哭。
司马无情能够体会到失去至亲的痛苦,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凌凝月。
他走到凌凝月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死者已矣,凌姑娘,你节哀顺变。”
“不,我爹不会死的……他不会扔下我的.……”凌凝月的视线逐渐模糊,身体向后倒了过去。
司马无情手足无措,下意识的将她接住,让她靠在了他的怀里。
欧阳无敌若有所思,他在四周转了一圈,说道:“司马朋友,凌姑娘受了重伤,我看还是先找个地方替她疗伤吧。”
“也好。”经过一场恶战,司马无情和欧阳无敌两个人也是伤痕累累。司马无情只好抱起凌凝月走出了望月山庄。
刚刚走到门口,迎面便遇到了赵天豪兄弟三人带着中原镖局的人走了过来。
昨天晚上赵天豪和杨云翼救走袁小蝶之后没多久,便接到消息,恩泽三元会的人在关泰山的亲自带领下血洗望月山庄。
赵天豪立即召集手下赶过来,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赵天豪看到司马无情和欧阳无敌身上血迹未干,两人神色都是疲惫不堪,上前抱拳问道:“二位少侠,发生了何事?”
“哎,说来话长,一言难尽。”欧阳无敌张了张嘴,想一想还是没有说,他看到赵燕翎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司马无情的身上,不禁觉得有些忧伤。
司马无情想起自己答应过赵燕翎的事情,感到十分惭愧。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总不能扔下凌凝月不管吧。他想开口解释,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
杨云翼打量了司马无情和欧阳无敌一番,诚恳的说道:“既然一言难尽,那就留待以后慢慢再说吧。我看两位少侠身上有伤,不如先回客栈去落脚。杨云翼不才,还略懂一些医术。”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多谢杨副总镖头。”
欧阳无敌诧异的看了司马无情一眼,他没想到司马无情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以司马无情和赵天豪之间的特殊关系,至少也该推辞一下吧。
司马无情不去理会欧阳无敌的眼神,此时他就是要和中原镖局的人待在一起。
他要让自己时刻在赵燕翎的视线范围之内,否则她打翻了醋坛子他又解释不清楚了。
望月山庄惨遭灭门的事情在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武林,整个江湖都沸腾了起来。
凌凝月受了重伤,又伤心过度,陷入了昏迷状态。
司马无情和欧阳无敌虽然也受了伤,但是两个人内力深厚,包扎了伤口之后便自行运功疗伤,到了傍晚的时候基本已无大碍。
欧阳无敌把密道内发生的事情向赵天豪叙述了一遍,杨云翼和雷大刚带着人进入密道,找到了关泰山的尸体。
杨云翼担心节外生枝,因此建议暂时隐瞒这个消息,悄悄的将关泰山的尸体安置在附近的义庄之中。
袁小蝶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放空了。
从她懂事以来,她活着的目的就是要为父母和惨死的家人报仇雪恨。
现在,她最恨的两个仇人都死了,却没有一个是死在她的手里。看似已经了断的恩怨,却让她倍觉伤感。
就连于烈,也为了保护她而亡。她不知道接下来漫长岁月,她该如何独自面对。
仰望天空,袁小蝶黯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