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幸运［相亲后爱］》yoyo鹿

5、见父母 处处都是减

　　何晏的唇温温凉凉的，没什么侵略性，反而透着几分笨拙。

　　齐如初心脏漏跳了一拍，大脑也跟着懵圈。

　　比起接吻带来的心跳加速，她更惊讶于何晏的超预期发挥。

　　方才的示威挑衅一扫而空。

　　她一直认为他像个憨憨厚厚的哈士奇。她的那些小心思，好似早已被他看透，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给她扑了个措手不及。

　　何晏早已放开了她的手，一手托住她的腰身，一手放在她的后颈处。

　　齐如初双手抓住他的运动衫，嘴里的呼吸一点点消耗殆尽。在她支撑不住的时候，何晏放开了她的唇。齐如初被抽干了力气，任由她托住自己，倒在了他的怀里。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生，打破了她的节奏和把控，又新鲜，又像是一股绳索，将她套得更紧了。

　　这一日突飞猛进的进度，齐如初惊喜交加。

　　何晏照样把她送到小区楼底下，然后自己步行回单位。幸好他的单位离小区不愿，约么二十分钟脚程。

　　她意识到他整日步行太累，但是现在她什么都不了。何晏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就这么日复一日地步行回去，也从来没打过车。

　　齐如初踩着轻快的脚步，蹦蹦哒哒跑上楼。

　　自从她每日早出晚归地上班、约会，她跟妈妈的交流变少了，妈妈向她强加思想的吃饭时间，被齐如初挤的一点都不剩。早饭她拿着鸡蛋牛奶就跑，午饭在村里解决，下午饭是约会时间，回到家时，爸爸妈妈早就已经睡觉了。

　　她轻手轻脚闪进自己的卧室，把自己一个“大”字甩到床上。

　　这一个星期，她过得真舒服啊！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仍是日日出去约会，齐如初称了称体重，胖了五斤。

　　每次吃饭，他总怕她吃不饱一般。

　　齐如初端着麻辣烫的小盆，只挑了三个鱼丸，剩下的全是各式各样的蔬菜。

　　何晏各式各样地挑了一大盆。

　　“你这属于无差别扫货吗？”齐如初打趣他。

　　矜持慢慢褪去，如今与何晏说话，都是在用她本身的人格，毫无伪装。因为她从爸妈的婚姻里清楚地知道，现在的哪怕一点伪装，都会成为日后喋喋不休的吵架。

　　缘分天定，如果要靠手段才能获得的婚姻，不会美满。

　　所以，齐如初也做好了他不喜欢自己，哪天抽身离开的心理准备。

　　毕竟，她各方面条件也没那么好。

　　何晏笑笑，也只是说，“尝尝。”

　　他们走到收银台，称重后一如既往地是何晏付钱。

　　一个多月，齐如初从来没跟他争过，也请他吃过饭。

　　她在享受的同时，也考虑过如果最后没再一起，他这些钱不就白白浪费了……

　　“要什么汤？”收银员问，拉回了齐如初的胡思乱想。

　　“番茄。”齐如初说。

　　何晏接着说，“一样。”

　　“58号。”

　　拿起小票，找空位的路上，齐如初惊喜地问，“你也喜欢吃番茄啊！”

　　没想到两人口味如此一致。

　　何晏随着她走到一处桌子坐下，“之前没吃过番茄，尝尝。”

　　又是尝尝。

　　“58号请取餐。”

　　何晏率先站起身，“我去取餐。”

　　潜台词是齐如初坐在这里等着就好。

　　齐如初很享受这种被照顾的优待，她点点头应下，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等何晏一碗、一碗地把麻辣烫端上桌。

　　“喜欢什么样的小料？”何晏又问。他没有坐，拿回勺子和筷子后，又想替齐如初调小料。

　　“我和你一起去。”齐如初回答。

　　这次真不是她拂了何晏的好意，而是，她的口味太独特了。

　　何晏的小料很简单：小米辣、葱、香菜、生抽、耗油、醋。

　　而齐如初的小料有两碟：一碟满满当当全是芝麻，一碟是麻汁、耗油、麻油、糖、醋。

　　端回来后，齐如初将一碗芝麻撒进麻辣烫里，另一碟料汁则是浇上番茄汤汁，像火锅一样，做起了蘸碟。

　　何晏也把小料做成了蘸碟，吃之前问齐如初，“这碗里有你想吃的东西吗？”

　　齐如初咬着筷子，在何晏的番茄碗里扫了一圈，夹了半根麻花，几根粉丝和方便面，还有一片肥牛……

　　林林总总七八样。

　　都是她想吃，但拿一根或一份她又吃不上的东西。

　　“好了，就这些。”

　　在齐如初挑拣完后，何晏才堪堪动筷。

　　一顿饭，齐如初又吃撑了。

　　“好饱啊！坐不下了。”有几分抱怨的成分吧，但齐如初吃得当真很满足。

　　何晏沉吟几秒，问，“出去走走？”

　　“好的。”他们走出店门，在闹市街压起了马路。

　　月光皎洁，就算在熙熙攘攘的巷子里，这样的夜，也过分静好。

　　又到了九点。

　　何晏送她走到楼底下。这次，他没有拉着她的手，在她额间印下一吻，说“再见”。

　　而是踟蹰了几秒后，问她，“我想买个房子，你有没有建议？”

　　他的话不像在开玩笑，可是，买房子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问她呢？！

　　不过，齐如初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买房子=结婚！

　　他买房子问她的建议，难道是……！

　　他们认识才刚刚一个月，仅仅是牵牵手、亲亲嘴的关系，怎么就要结婚了呢？

　　齐如初还没想好呢！

　　“我想想。”齐如初含含糊糊地回答，然后嘟嘟跑上楼。

　　何晏看着楼梯间的灯一层层亮起，等她进了屋才转身往回走。

　　齐如初洗漱完躺在床上睡不着，她拿出手机，看到徐兰的信息。然后给徐兰拨通了语音，半响后，对方接起来，

　　“如初姐，我找到报告了。你是不是一直在约会？！”

　　“嗯。”齐如初语气讪讪地回答。

　　“如初姐，你怎么听着兴致不高啊？”

　　齐如初如实回答，“他刚刚跟我说要买房子。”

　　“买房子！他难不成想和如初姐结婚？”徐兰声线骤升，兴奋的呼喊声差点刺破她的耳膜。

　　“他的求婚方式好特别呦～”徐兰感慨，“他什么星座的啊？”

　　齐如初回忆着，“我记得是阳历7月5日。”

　　“哇！巨蟹耶～”

　　“巨蟹怎么了？”齐如初并不是很懂星座。

　　徐兰一点一点分析，“巨蟹座顾家、有责任心、很会照顾人，特别踏实。尤其是，你是双子座，遇见巨蟹座，是每个双子座的宿命。”

　　“是吗？”齐如初反问，她第一次听这种理论。

　　“我一个闺蜜就是巨蟹，她对象是双子，注定喜欢、命中注定。”徐兰说完，又问齐如初，

　　“如初姐，你难道不觉得舒服吗？”

　　“呃……”齐如初回想着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确实很会照顾人，很顾及我的感受，宠我。”

　　“那么，如初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我想想。”齐如初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好像是因为，我正热恋着呢，他突然间给我扯回了现实。”

　　“如初姐，我建议你不要想太多，享受当下呗。”

　　享受当下。

　　齐如初咀嚼着这几个字。

　　“对呀，就当谈恋爱，先用心慢慢感受。”徐兰没说结论：包你喜欢。

　　“我明白了。”

　　——

　　第二天，齐如初选择装傻，没有回复何晏前一天的问题。何晏也没有再问。他们好像回到了起点，继续聊天、约会、吃吃喝喝……

　　约么又过了半个月，妈妈在齐如初又抓起鸡蛋就要跑的时候，叫住她，

　　“你们谈了这么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行就行，不行的话还有好几个合适的。”

　　“知道了。”齐如初答应下来，跑下了楼。

　　上班的路上，她大致想了下当下的形势，如果让何晏直接到家里去看，显得太过于重视拘谨，这比“买房子”的言论更吓人。

　　不如约在外面吃饭，也避免了他破费买上门礼。

　　简简单单决定下来，趁着下午约会的时候，齐如初找机会说出了这件事，

　　“这周末，咱们去平阳湖玩吧。”

　　“好呀。”何晏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这个时候，他还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

　　齐如初一秒冒出当天给他来个出其不意的相遇，但转念否了。

　　真怕吓到他。

　　齐如初又加了句，“和我爸妈一起。”

　　果然，何晏怔了一瞬，然后问，“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准备什么？带上自己就行。”

　　目前，齐如初没什么可担心的，她感觉何晏还是能拿的出手的。

　　周六早晨，在约定好的时间，齐如初开车拉着爸妈到何晏宿舍楼下，他早已等在那里。

　　他今日好像是特意打扮了，一贯的白色体恤，罕见地没有穿运动装，但是穿了条湛蓝的牛仔裤，不错的搭配下，踩了一双运动鞋。

　　不算太乱搭，但是不正式。

　　对于特别注重形式和仪式的妈妈来说，齐如初真怕妈妈会因为他的穿着减分。

　　往常，都是何晏开车，今日，齐如初选择自己开车，何晏坐在副驾驶。

　　他带了两瓶红酒，不会显得太过拘谨，又恰到好处表达了尊重。

　　但，爸爸不喝酒，妈妈也不喜欢喝红酒。

　　不知道为何，齐如初感觉处处都是减分项。

　　她心里已经罗列了一堆妈妈这里看不中哪里看不中的地方。

　　甚至，何晏会被妈妈否定地一无是处。

　　分明，何晏今日算是第二次相亲，可在齐如初眼里，她像是带着自己做好的什么物件，给爸妈看。

　　只想得到父母的认可。

　　同时，她也担心妈妈会当场发作，当面否定他。

　　一路上，他们在闲聊，平稳度过。

　　在平阳湖旁边闲逛了一个小时，他们找了附近的饭店吃饭。

　　何晏询问，“叔叔阿姨喝酒吗？我拿了红酒。”

　　“不喝不喝，出来玩，简单吃顿便饭就好了。”妈妈看似客气，却十分不给面子。

　　齐如初发现，何晏越来越拘谨，说话都是爸妈问他才答，鱼汤端上来，他也没有主动给爸妈舀上。

　　对人待人接物吹毛求疵的妈妈来说，这是何等的减分项！

　　“鱼汤占位置，你分一下端到一旁吧。”齐如初焦急地，开始出言提醒何晏。

　　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何晏这才反应过来，一碗一碗给齐爸妈舀上。

　　爸妈非常客气地接下了。

　　一顿饭吃得齐如初差点掀桌子。

　　回去的路上，仍是齐如初开车，妈妈开始了狂轰乱炸模式。

　　“小何呀，你们家兄弟姊妹几个？”

　　“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家是齐州市哪里的？”

　　……

　　查户口这事，虽迟但到。

　　齐如初的爸妈虽然也都出身农村，但在工农身份分界那么明确的那个时代，改变农民身份，走出大山，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所以，他们特别注重家庭条件。

　　为了能让女儿少些负担，多些助力，家庭条件成了很重要的一条择偶标准。

　　在齐如初目前的几十个相亲对象里，只有何晏的家庭条件不符合条件。

　　车子开到小区楼下，齐爸妈下了车，齐如初撂下句，“我送何晏回宿舍。”

　　两人扬长而去。

　　“叔叔阿姨对我的印象不知道怎么样？”闷了小一会，何晏才问出来。

　　“不怎么样！”齐如初今天很不满意，所以，撕掉了之前温顺和善的伪装，直截了当回答，

　　“你今天的穿着，就很不正式。”

　　“我觉得是游湖，所以穿得休闲了一些。”

　　“你以为是真的游湖嘛！本质上是见家长，第一印象多么重要。”

　　“哦。”

　　“而且，你今天这么紧张干什么？平常看你很有眼力介儿，今天怎么连个鱼汤都不舀。”

　　说完，齐如初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好似在聊到见家长这事时，齐如初为了何晏在父母面前加分。

　　说过经验教训和妈妈眼光很高。

　　好像无意间加重了何晏的心理负担……

　　适得其反了！

　　“那怎么办？”何晏的脸差点埋在了那两瓶没喝的红酒里，羞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