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养歪一只剑灵》甜饼样本

12、第十二眼 废物 他。

　　“我叫百里昶！”二师弟气愤道。

　　叶於年平平淡淡：“哦。”

　　百里昶气得直冒火，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无耻废物！以前是，现在也是，要不是你尽使些不入流手段，像你这样的废物，当年能踩在我头上当这大师兄吗？”

　　“长鸣剑山有你这样的废物大师兄简直丢尽了脸！”

　　太吵了，沉寂好一阵的椿岁又有了声响，迷迷糊糊地在识海问：“‘废物’咩？”

　　这词一连出现太多，他想不注意都难。

　　“弱，而，无，用，之，物。”叶於年缓缓解释道。

　　哦……椿岁明白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尖声：“你？”
　　然后声音又拔高了一重，完全不掩饰其中的难以置信：“我？”

　　“他。”叶於年没丝毫犹豫。

　　“先前说你在猪叫，是我说错了。”叶於年忽而开口，若有所思道。

　　百里昶一扯嘴角：“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要示弱……”

　　叶於年继续道：“猪叫可比你说话有章法多了。”

　　百里昶目眦欲裂：“你！”

　　叶於年面上风恬浪静，好似面前不过一具死物，道：“二师弟你入门已有八年，脑袋怎会完全不见长呢？怎还总像个脾性幼稚的……”
　　他想起师尊对百里昶那句“小孩心性”的形容，嘲弄道：“黄口小儿。”

　　叶於年说话时语调没任何起伏，语速飞快：“真不知修道修哪去了，成日只知花心思嚼舌根，乱攀咬。百里家的内宅大院才是你施展拳脚的好地方，而不是在这污满山的清风朗月。”

　　“还是说在你心里，长鸣剑山就是百里家给你掏钱搭的戏台？”

　　“叶於年！你休要胡说！”百里昶怒吼。

　　“究竟是谁在胡说，你心里真的没数吗？”叶於年反唇相讥。

　　与此同时，剑灵也在识海内跟着重复了一句他的话尾：“心里没数。”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困得厉害，所以把语气都给省了，硬是把叶於年的反问，变成了一句陈述。

　　叶於年听着觉得有趣，心下阴霾被扫开了一点。
　　他抱着手，身子往左一挨，胳膊抵在门柱上，平和道：“是了，你没数，不然也不会不分场合就开始唱独角戏。”

　　正事不帮，就知道妨碍事。

　　“可你不觉得尴尬吗？你那些毫无根据可言的话说出来，除了把你满脑汪洋大海，满嘴污池秽水，全都抖落出来，徒让人看笑话外，还有别的意义吗？”

　　“还是说……哦，我知道了。你在这闹其实是想引起我注意，让我夸你，”叶於年恍然大悟，敷衍地拍了两下手，道，“让我说，好孩子，这都让你发现我的阴谋了，你真厉害。”

　　“可我不想夸你，你别太当自己是一回事了。”

　　此刻，百里昶的脸色已经不能单用“难看”来形容的。

　　甚至一旁的童翦忆和巫如都闭紧了呼吸。

　　在童翦忆的印象里，大师兄这人其实怪“懒”的，总懒得去思考和应付他认为不重要的人或事，常常淡定得仿若目中无人，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在日复一日的修行中。
　　因此在多数时候，大师兄都会因觉麻烦且无意义，而选择无视二师兄的挑衅。

　　但这不代表他是个能任人搓揉摁扁的软柿子，相反，大师兄一点都不好惹，完全是块铁板，尤其是触碰到他逆鳞时。

　　而他最大的逆鳞，应当就是他的剑。

　　大师兄爱剑爱到了从不离身的程度，甚至童翦忆曾撞见他去山泉沐浴时，都舍不得把椿岁放下。如此一人，怎可能忍受别人当着他面，说椿岁是破铜烂铁呢？

　　“辈分从来仅是以入门先后来论，但你非觉得我早你几日入门，就是踩在你头上了。”

　　“那如你所愿。”

　　叶於年身量比百里昶高上些许，人虽精瘦，但气势不带差。
　　他站直身，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地加以俯视，脸上依旧没太多表情，却让人倍感轻蔑。

　　他幽幽道：“就一辈子当个被我踩着，永无翻身时的破布烂泥吧。”

　　四下静得能听见银针落地，不敢插话的童翦忆和巫如面面相觑。

　　没一会儿，巫如发现童翦忆嘴巴无声地在张合，他问：“做什么？”

　　童翦忆回答：“全文背诵。”

　　顿了顿，童翦忆又给补充了一句：“下次我也要这么骂人。”

　　巫如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劝道：“别了吧。”

　　童翦忆每逢跟人吵架，第一句就会开始急眼，一急眼起来就开始语无伦次，感觉背了也是白背。

　　就在二人说话间，百里昶已然涨红了脸，他试图从背后竖着向上拔出燹生剑，结果因手臂太短剑太长而未能成功，反倒滑稽地把自己手扭了一下。
　　他动作一顿，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改成手中掐诀，以灵法引燹生脱鞘而出，对向叶於年：“你找死！”

　　童翦忆见情况不对，忙唤出负霜挡到前边。巫如虽慢了半拍，但也跟着唤出了吹骨。

　　倒是作为当事人的叶於年不慌不忙的，压根没被百里昶威胁到，只客观道：“二师弟，一直在尝试行残害同门之事的人，是你。”

　　“就你也配称作我的同门！”百里昶大喊。

　　风自燹生剑身起，让周遭花草树木在“飒飒”的响动下，卷出重重由花叶构成的涡旋，裹挟着凛冽剑气，直逼向叶於年。

　　说时迟那时快，剑光一动，童翦忆正要抬手护叶於年，一大个铲子就朝百里昶飞了过来，“哐”的一下，砸到他后脑。

　　“谁！谁偷袭我？”百里昶怒道。

　　“我！”答应声自后头铿锵有力地响起，一个抱着花盆的男子快步朝这走来，嘴上带着一通骂，“你丫的，翅膀都长硬了欠抽是吧，敢在这动真剑闹！”

　　完全不清楚状况的椿岁：“咩？”

　　三人立即怂了吧唧地把剑收到身后，仿佛来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就连叶於年，也隐隐感觉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