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姐姐的话》周婤

81、生离死别，最是断肠 “小瞎子，

　　颜敏刚安顿好客人，突然听到门口一阵喧闹。

　　“外面发生什么事？”她疑惑地朝门口走去。

　　正好又有客人进来，她只得先招呼客人，也从客人嘴里得知，原来门口来了一个醉鬼，嘴里不知道在嚷着什么胡话，他的同伴不让他乱喊，正忙着捂他的嘴呢。

　　颜敏让店长把客人带进去安顿，她这才转身到外面看看情况。

　　胡修俊下车后被胡云万扶着到六喜馆门口，胡修俊一看到“六喜馆”几个字，立即就扯着嗓子喊“小瞎子”，吓得胡云万赶紧捂他的嘴。

　　一个要捂嘴，一个不让捂嘴，两人拉拉扯扯，胡修俊酒意上涌，连站都站不稳了，连带着胡云万也被拽到了地上，两个人就在地上滚在了一处。

　　颜敏出来时，便只看到两个醉醺醺的家伙在地上扯来扯去，一时还没认出来人。

　　“两位……”她上前打算劝说他们离开。

　　胡云万转过头来，颜敏愣了一下，隐约有点眼熟，却又不敢确定。

　　“颜女士，我是胡云万，你还记得我吗？”

　　颜敏一听他自报家门，再仔细辨认一番，才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是南京那个胡云万吗？”

　　“是我，颜女士。阿颂在吗？”

　　“啊，在，在。”颜敏还在看他，总觉得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几乎认不出他了。

　　此时，胡修俊也得以把胡云万的手给拉开，醉眼迷蒙中，他看到颜敏，便大喊大叫起来：“颜颂那个小瞎了呢？赶紧叫他出来！”

　　胡云万一脸尴尬，抱歉地看着颜敏。

　　“他是胡修俊，你对他还有印象吗？他今天喝得有点多了，所以才胡言乱语的，他平常都很讲礼的。”

　　颜敏想起下午的时候，程窈容才说过，胡修俊马上就要离开上海回自己家的事情。再看到胡修俊醉成这样，立即就明白过来。

　　“没关系，没关系，我能理解。阿颂他这会儿有客人，要不你先把他扶进店里，不不不。”
　　她本想把他们带到楼上办公室，但看胡修俊醉成这样，只怕是上楼梯都困难。
　　“你们是自己开车来的吗？不然你们先去车里等一下，我让阿颂下钟了就过来。”

　　生怕胡云万误会，颜敏接着说，“现在店里客满，我怕他上楼不方便。等会儿阿颂来了，让他给修俊按一下，马上就能酒醒。”

　　对颜颂的能力，胡云万是丝毫不怀疑的。

　　“那好，我先带修俊过去，我们就在车里等阿颂啦。”

　　“知道了，放心吧。”颜敏问他，“你车停哪里了，没停太远吧？”

　　“就在前面。”胡云万摸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开锁键。车子就在近处响了两声。

　　颜敏目送他扶着胡修俊过去，她又回店里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过来。

　　“阿颂一个钟只有半小时，他应该还只有十分钟就结束了。你们就稍微等一下，抱歉招待不周了。”

　　“不用在意我们。颜女士你先去忙吧。”

　　颜敏一步三回头地走回店里。

　　看到胡修俊醉得毫无形象，完全不见平日里玉树临风的模样，可见他心里该有多难过不舍。同样，她也能想像得到，程窈容心里有多难过伤心。

　　难怪今天她的情绪看上去那么低落。

　　生离死别，最是断肠。

　　她几乎是跑着上楼，守在颜颂工作的包房外面，连里面的客人都来不及招呼，只等房门一开，她就冲进去，拉了颜颂就跑。

　　颜颂：“发生了什么事？”

　　“跟我走就是了。”

　　一跟拉着颜颂，气喘吁吁来到胡云万的车旁。

　　“云万，阿颂来了。”

　　躺在后车座上半睡半醒的胡修俊，一听“阿颂”两个字，一骨碌从座椅上爬起来，眼睛都没睁开，一开口就是：

　　“是颜颂那个小瞎子来了吗？”

　　颜颂一听声音，便认出了是胡修俊。

　　且听出他喝了酒。

　　颜敏带着他往车厢里一坐，说：“你先帮他把酒醒一下。”

　　颜颂伸出手，摸索着想给胡修俊按一下，却被胡修俊粗鲁推开。

　　“小瞎子，我问你，你是不是也喜欢窈容姐？”

　　胡修俊醉意朦胧，说起话来都是摇头晃脑的。

　　颜颂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懵了。

　　这怎么感觉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呀。

　　还是胡云万适时解释说：“他明天就要回去了，所以多喝了两杯。”

　　颜颂仍然有点迷糊，“回去？回哪里去？”

　　“回北京，他自己的家。以后不跟窈容姐一起做事了。”

　　“哐”的一声，好似有个重锤在他心中砸了一下。

　　即使是局外人，但颜颂感同身受，瞬间体会到了胡修俊的心情。

　　连带着，他也能揣摩到程窈容的心情。

　　“修俊，我先帮你酒醒一下。”

　　他再次摸索着，准确抓住了胡修俊的手，在他手指、手肘各处按了一下。胡修俊“呃”了一声，好像是打了个酒嗝，渐渐神智清醒过来。

　　看到颜颂，胡修俊再次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颜颂，你的眼睛，是再也无法恢复视力吗？”

　　“我不知道。”颜颂老老实实地回答说。“但我会努力去尝试恢复的。”

　　“如果恢复了的话，你都想做些什么呢？”

　　“我想……”他微红了脸，“我想看看程窈容长什么样子。”

　　“还有呢？”

　　“还有……还有，也看看你们都长的什么样子。胡云万、何倩倩，还有程叔叔、邓阿姨，还有我的几个徒弟们。”

　　说起这些，颜颂的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抹期待。

　　“还有呢？”胡修俊继续追问。

　　“还有……”颜颂想了想，“看看传闻中的魔都，应该是什么样子。”

　　“还有呢？没想过投身到窈容姐麾下，跟她一起做事吗？”

　　见问半天，也问不出他要的答案，胡修俊索性直接帮他说了出来。

　　“啊？”颜颂显然也没料到他竟会说这个。

　　“算了。我明天就要离开上海了，临走前，来跟你道个别。”胡修俊也不继续纠结了。

　　颜颂心里不由得也一阵酸酸的。

　　“是永远离开吗？再也不回来了吗？”

　　“也不一定。”胡修俊突然促狭一笑，“如果窈容姐结婚的话，我应该是会来喝一杯喜酒的。”

　　听到他说程窈容结婚，颜颂一时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啊，对了，前两天太臣集团那位太子刚刚跟窈容姐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