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姐姐的话》周婤

128、领证 送入洞房

　　今天是上海今年以来温度最高的一天，最高温度31度，恍如已经进入夏天。

　　在程颜双方父母的共同陪同下，程窈容和颜颂到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

　　这是程窈容第三次来民政局了，她以为她此生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的。记得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结婚登记处还需要排队的。这次过来，可能因为工作日的原因，结婚登记处工作人员比客户多，但离婚登记处却大排长龙要等叫号。

　　再一次站上宣誓台，新郎新娘跟着证婚人一起宣读誓词。当初一起信誓旦旦读出庄严誓词的人，最终是如何违背自己的誓言背叛婚姻的？

　　整个流程程以安都用手机录屏录下来，他们两个连婚纱照都没拍，还是把这特别的一天录一下来，做个留念吧。

　　红本本到手，颜颂那一本交给颜敏代为保管。看着结婚证上身体紧绷却又傻笑着的颜颂，颜敏不自觉便热泪盈眶了。

　　“窈容，谢谢你，谢谢你。”颜敏一把抱住程窈容，比颜颂这个新郎还激动。

　　“我也要谢谢你啊，敏敏。”

　　颜敏牵起她的手，将她的脸看了又看，说不出的喜欢高兴。

　　“窈容，以后我们家阿颂就交给你啦。”她又拉过颜颂的手，放进程窈容的手中，“都说好女人是男人的学校，在我看来，阿颂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就让他在你这里毕业吧。”

　　“好！”程窈容答应下来。

　　她的手轻轻一扯，将颜颂往前带动了一下，说：“阿颂，你抱一抱妈妈，谢谢妈妈的养育之恩吧！”

　　今天的一切对颜颂来说，都是新鲜又陌生的。本身的紧张小心，加上结婚的兴奋喜悦，让他完全忘记了母亲这号人物了。

　　现在经她一提醒，颜颂才赧然回神，朝着颜敏的方向张开双臂，颜敏则主动投入了他的怀抱。
　　“妈，你辛苦了。”

　　这么多年，颜敏为了治疗他的眼睛，带着他东奔西走，吃了多少苦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而他现在却只顾着自己高兴，丝毫没想过他离开以后，就只剩下颜敏一个人了，这令他心生惭愧。

　　知子莫若母。似乎是察觉到颜颂的神情变化，颜敏拍打着他的背部，安慰他说：

　　“真是太好了，终于有人把你这个拖油瓶给带走了。多亏窈容给我减负了，以后我一个人生活得自由自在不知道多逍遥快活呢。”

　　“妈，谢谢你。”

　　知道颜敏不过是在宽慰他，颜颂更觉羞愧。

　　两人抱了一会儿，颜敏松开他，重新又将他交给程窈容。

　　“窈容，以后你可就多了个负担啦，你要辛苦了。”

　　程窈容俏皮一笑，“可能我命中注定就要吃这份苦？”
　　*

　　从民政局出来，程窈容先开车回梧桐苑。新人一起给父母双亲奉茶，新郎要改口称呼新娘的父母“爸爸”“妈妈”，这个流程也是少不了的。

　　颜颂给程以安奉茶叫“爸爸”的时候，程以安开怀大笑说：“怎么样，我当初说要让你叫我‘爸爸’，我没说错吧？”

　　“是，谢谢爸不嫌弃我做你女婿。”颜颂规规矩矩地答道。

　　喝了新人敬的茶后，程家父母给新人各封了一个厚厚的大红包，颜颂转手就把这个红包交给程窈容保管了。

　　接下来，程以安夫妇带着程窈容和颜颂挨家挨户去给小区邻居发喜糖，他们不办酒水，但喜糖是要请大家吃的。

　　颜颂就跟个新媳妇一样，被一家一家挨着叫人，紧张得手心都快出汗了。住在这个小区里的，还是老年人居多。那些姑婆大姨们，看到程窈容的新郎这么年轻又好看，都羡慕她说她有福气，恨不得她们也能找到一个这么年轻俊俏的新郎。

　　*
　　晚上，程窈容在饭店订了一个两桌的包厢，建桥公司的人，六喜馆的人，再加徐惠媛和钱春盈，正好将两张桌子坐满。

　　“恭喜你呀，窈容。”徐惠媛和钱春盈都替她感到高兴。

　　“谢谢，同喜同喜。”

　　程窈容带着颜颂挨个给大家敬酒，大家都说些“百年好合”“永浴爱河”之类的吉利话，又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唯有何倩倩一言不发，直接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有打算去蜜月旅行吗？”徐惠媛问。

　　“现在暂时不去，等以后他眼睛恢复了再说。”

　　徐惠媛惊讶问道：“他的眼睛可以治好的吗？”

　　程窈容信心十足地答道：“肯定能治好的。”

　　“那今晚你们住哪里啊？”钱春盈暖昧兮兮地问道，毕竟是新婚之夜啊。“要不我送一间蜜月套房给你们，就当是我的随礼好了。”

　　程窈容今天请客，不收任何人的份子钱，只收一份真诚的祝福。

　　“不用啦，毕竟阿颂眼睛不便，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又要适应半天，就直接回家就好了。”

　　鉴于颜颂的眼睛，最终决定他们以后还是就住程窈容现在这个房子，毕竟颜颂对她家的格局很熟悉了，不用再额外去适应。

　　吃完饭，双方父母、钱徐两位闺蜜，以及胡云万何倩倩因为吵着说要把两位新人送入洞房，便簇拥着两人一起回了家。

　　程窈容打开家门，便见家里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都铺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

　　她牵着颜颂慢慢往里走，站在客厅中，随手扯下一根气球上的绳子，递给他，说：“现在我们家被气球包围了。”

　　正想转身问是谁干的，突然“砰”“砰”“砰”几声彩纸声响，钱徐胡何几位都拉响了手中的彩纸拉环，漫天的彩纸纷纷扬扬，洒得程窈容和颜颂满身满脸都是。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恭喜两位新人结为连理，春宵一刻值千金，新人披彩入洞房！”

　　钱春盈带头鼓动着，其他人也纷纷鼓掌，起哄着让他们赶紧入洞房。

　　“窈容，那我们就先回去啦，你们也早点休息。”程以安也被气氛感染，笑着对她挥手道别，“你们有什么安排明天跟我电话联系！”

　　其他人也纷纷告辞，程窈容本想带着颜颂送到门口，却硬是被钱春盈和徐惠媛将他们给押到房间关起来，他们则如鸟兽散，一个个跑得飞快。

　　房间内的天花板上也都是气球，床上用品全都换了新的，光洁整齐的床面上还用玫瑰花瓣铺出了一个心形。

　　白天她都和父母在一起，其他知道她家密码的，便只有何倩倩了。虽然她对于自己打破原则再婚的事心有怨言，但还是默默为她做了这么多，程窈容心中十分感动。

　　她拿出手机给房间拍了个照，一边拍一边对颜颂说，“他们还帮我们把房间也装饰了一下，床上铺着心形的玫瑰花瓣呢，你要不要上去摸一摸？”

　　颜颂神情微一黯然，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一定很美吧？”他慢慢走过去，伸出手往床上摸索着。

　　程窈容本想发消息给何倩倩表示感谢，看到他摸半天也没摸到花瓣，只得先放下手机，上前拉过他的手，引导着他触碰到花瓣的边缘。

　　“我已经把照片拍下来了，等以后你眼睛好了给你看啊。”她轻轻在他背上一拍，让他自己慢慢感受这个心形的花瓣，“我先去卸妆。”

　　今天这么隆重的日子，她还是把自己好好捯饬了一下，至少上镜不要太过黯淡。

　　等她在梳妆台前卸妆完，准备起身找他时，一双手突然搭上她的肩头，颜颂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你卸妆弄好了吗？今天一定累坏了吧，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吧！”

　　被他这么一说，程窈容确实觉得今天有点累。

　　“你呢？不累吗？”她从镜中看着他，恍如一切在梦中。“你怎么这么准就摸到我在这里了？”

　　一如那次在六喜馆，她从楼梯上差点摔倒，是他突然伸手托住他的。他明明看不见的，但却又那么恰如其分地接住了她。

　　“我能感应得到。我虽然看不见，但是，只要是有气息的活物，他出现在我周围的时候，我大概能感应到，只是不知道对方具体是什么样的而已。”

　　原来如此。

　　他的双手在她肩膀处深浅有力地按压着，让她略显僵硬的肩膀瞬间便柔软放松下来。

　　“窈容，让我帮你全身都按一按吧。”他用了请求的语气，“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个了。其实之前，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碍于我们的关系，我不敢造次而已。”

　　她想起上次他帮她疏通肝经的时候，就已经是很亲密的接触了，他刚刚说的是全身，难道说……
　　“是要脱衣服吗？”她试探着问道。

　　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是的，最好是全部都脱光。”

　　程窈容目光充满怀疑地打量着他。这家伙不会是打着按摩的幌子，故意让她脱光衣服的？

　　好似猜到她在想什么，他的脸“唰”的一下便红了，急忙解释说：“你不要误会，我真的只是想要给你做按摩而已。不知道程叔叔，不对，是岳父大人有没有跟你提过，我有给他做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