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弓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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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亓靶也不打了，枪也不拿了，手里的一切都放了下来。
他不是个笨的，听了屠轻前后的话，一下子就将前因后果给拼凑了出来。
目前他的合作，除了屠轻，就是今天刚答应下来的那一场。
原来屠轻的屠，是屠工的屠。
桑亓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说好算不上，说差，那也不至于。
在他沉默的这会儿，屠轻也头脑风暴了一下，好像自己确实没说屠工是自己的母亲。
所以，她在没有告知桑亓的情况下，让他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这算见家长吗？不算吧？
“我母亲不是那种嗯…的人，你放心，她要是想和你合作，那一定是你靠自己的专业能力得到了她的认可，你别有心理负担，怪我，是我没提前跟你说，我那会儿给搞忘了。”屠轻也不站着看戏了，在桑亓放下枪后，拉着他，语速飞快地说了起来。
这次是她处理得不好，怎么能给搞忘了呢？！
屠轻一说完，就站在一边，忐忑地等待桑亓的反应。
心脏好像跳的有点快，后背上也有了一丝热意。
屠轻知道，自己是在紧张。这种肾上腺素上升，嘴里都有些干渴的状态，好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也有我的因素吧？”桑亓终于开口了，“你是不是说了我的病？”
屠轻张了张嘴，完了，这是真的说了。
桑亓垂眸：“……”
愤怒有点、紧张也有点，气屠轻没有和自己商量，就将自己的身体情况告诉了家里人，又忍不住想屠轻的家人对这件事是怎么样的态度。
以及这次的合作里面，因为他的原因，占比有多少。
“我、”
“等我打完。”在屠轻开口的时候，桑亓重新拿起了模具枪，瞄准。
他突然就不想听了。
他一个人过来很久了，他从来不是谁的累赘。
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一枪、一枪……
屠轻揪着兔子耳朵，打结又解开，一遍又一遍。
点开光脑输入的速度也不慢，将前因后果都和屠叙昭说了一遍后，收到了屠叙昭的消息。
【知道了，明天我会亲自解释，另外，你的面子没那么大。】
被屠叙昭朴素的话，扎了个透心凉。
屠轻此刻只觉得自己是个孤家寡人，孤零零的。
“恭喜26号客人，您的积分已经可以兑换‘超级无敌宇宙爆炸兔兔’了！”
语音助手播报起了桑亓的战绩，屠轻一看，这会儿打的可是真猛。
一枪一个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已经开始二连击、三连击了。
桑亓沉浸在刚枪的快乐中，摒弃一切杂念，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播报器。
他们看中的那个兔子，从货架上传送到了他们的桌边。
屠轻拎起兔子，兔子外面还有防尘袋，屠轻也就不拎着了，直接把兔子放地上了。
15000的积分对桑亓来说还是简简单单的，就是时间长了一点，他手打的有些酸。
“手疼？我来？”屠轻看见他转动手腕的动作，走到他旁边。
桑亓让开，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好久。
到底是这几年过得太安逸了一些，现在这样的强度，自己居然力不从心了。
“我来，我换一个。”桑亓挡住屠轻去拿枪的手。
屠轻让开位置，桑亓挑中了弓箭。
那箭矢不大，却很锋利，桑亓颠了颠手感，拉开、瞄准、放手。
是个有挑战性的武器，这一箭，擦着气球的边边，不像子弹一下子穿透。
屠轻见他将手放下，似乎在犹豫，或许是回味那份手感，接着又搭箭，射出。
正中靶心。
一次试探，一次调整。
桑亓找到了弓箭的妙处，十几箭后，他开始尝试一次射出多支箭矢。
屠轻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动作，第一次成功射出，但是只有一箭对上了，还有一箭落空了。
桑亓并不放弃，在不断地尝试着。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第十六次……
成功了！
“有点难度。”成功后，桑亓放下手里的弓箭。
“如果加上精神力会不会好一点？”屠轻走到了桑亓身后。
桑亓把手里的箭递过去，“那你试试。”
屠轻拿过来，精神力没敢全部放开，只附着在弓箭上。
一箭，刺破。
两支箭，刺破！
“会好一些，精神力定位了后，箭矢可以微调。”屠轻只试了下，就放下来了。
“嗯。”桑亓看着在自己手上和在屠轻手上完全不一样的弓箭，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打出这样优秀的成绩。
屠轻突然偏头，“要我把精神力借给你吗？”
理论上，每个人的精神力都是唯一且排斥的，但是桑亓和屠轻的情况有点不一样。
所谓的借，也不是桑亓可以直接用屠轻的精神力，而是借屠轻的精神力刺激一下桑亓，只要刺激出桑亓的精神力，然后屠轻带着他的精神力使用，也是一种使用精神力的手段。
毕竟，低等级的精神力无法反抗高等级的精神力。
现在受伤的桑亓，精神力比屠轻要差，很容易就能被屠轻的精神力压着走。
虽然会疼，但桑亓却依旧对屠轻的提议很心动。
桑亓只思考了一秒，就同意了。
屠轻让开位置，抱着大兔子，站在旁边，自己的精神力却在不停地释放着，不断覆盖住桑亓的身体。
精神力和信息素不一样。
如果说屠轻的信息素是让桑亓舒服，那么精神力就走在了截然相反的道路上。
疼痛已经细细麻麻地传到了身体的各处，像被蚂蚁咬了，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屠轻维持着自己的动作没变，都不敢碰一下桑亓，怕加重他的疼痛触感。
“可以加大一点。”桑亓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被刺激地冒头了，只要屠轻再释放一些精神力，那就也差不多了。
屠轻依言，桑亓陡然咬紧牙关。
他刚刚差点站不稳了。
一下子刺激，差点让他抖起来。
“放松，你的精神力出来了。”屠轻扶了他一把。
这会儿可以接触了，他身上的难受已经能压过她触碰的痛了。
果然，桑亓深呼吸两下，就感受到了自己的精神力碰到了一片壁垒。
那是屠轻冲刷在他身边的精神力，威力压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想逃跑。
屠轻扶着他的手用了几分力，“放松，试着接入我的精神力。”
其实她完全可以自己主导着桑亓，带着精神力去看，但是嘛，那样的话对他的精神力是一种损伤，屠轻还是希望由桑亓自己来主动接受。
桑亓闭了闭眼睛，去感受自己的精神力，去操控它顺着自己的心意，慢慢触碰上屠轻的精神力。
触碰、退缩、再触碰、再退缩……
反复、反复……
两人都很有耐心，十几分钟过去，那精神力终于试探出虽有威亚，但无危险，慢慢搭上屠轻的精神力。
贴上，隔几分钟再放开。
像怯懦的孩子，一点点试探起外面的世界。
又等了七八分钟，那胆怯的精神力，终于放宽心，一下子跃进庞大的精神海。
精神力看到的世界一下子冲进桑亓的脑海，他差点站不住，好在屠轻在身后托了他一下。
“你的精神力，很强。”桑亓睁开眼睛，朝屠轻看去。
屠轻一笑：“谢谢夸奖。”
听别人的夸奖，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在做的事情，只是这次听见的是桑亓的夸奖。
感觉很不一样。
“试试吧。”那弓箭重新递到了桑亓手里。
两人算是共享了一部分视野，屠轻彻底放空自己的思绪，直接把精神力的的部分控制权让给桑亓。
至于桑亓能驾驭多少，那就是桑亓自己的事情了。
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桑亓的精神力像是海里的一只小渔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试图平稳行驶。
可这并不可能，桑亓自己也知道，即使屠轻把控制权下放了，他也无法接手这庞大的精神力。
他只能将渔船解体，慢慢融入大海，试图催眠自己是海的一部分，让海成为自己的眼睛。
“别急，我的精神力有点霸道。”屠轻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中。
是的，在他试图融入的时候，遭到了屠轻精神力的驱赶。
一层大浪拍下来，他的精神力差点重新躲了起来。
“你控制一下。”桑亓道。
别什么都不管，屠轻的精神力要是把他的精神力直接拍没了怎么办？
桑亓明明是正常说话，但偏偏屠轻听出了几分撒娇。
屠轻捂嘴：“哦。”
声音闷闷的，但桑亓没注意，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精神力的浮沉上。
经过他不懈努力，他的精神力终于融入了屠轻的精神力。
霎那间，天高地远，世间万物都清晰可见、清晰可闻。
桑亓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世界了。
他在发抖。
他知道，这是激动的。
他在为自己激动，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重新看到这样的世界。
之前只说做腺体手术，那是因为腺体手术有了屠轻，还能有恢复的可能性，再差，也只是没有信息素了而已。
可是精神力，他的精神力不继续萎缩，就已经是顶顶好的了。
他早就做好了，某一天彻底失去精神力的准备。
只是恰好，屠轻似乎也能刺激他的精神力。
但没人会提及这件事，因为这是不可逆的。
桑亓深呼吸几下，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有点太激动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了我物超所值？”屠轻单手撑在桌子上，笑的非常灿烂。
桑亓把她扎掉下来的头发勾到耳后，“谁告诉你的？”
“这么好的氛围，你确定要问这个？”屠轻有些幽怨，气氛破坏大王。
桑亓失笑，“那不问了。”
听了这话屠轻才点点头，“那你现在觉得心情好点了吗？”
桑亓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其实跟你没关系，只是我有点……”
他有些说不下去，但屠轻明白，屠轻把兔子拎到台子上：“我都知道，这次是我不好，我应该一开始就跟你说的，以后不会了。”
桑亓隔着包装袋，捏了捏兔子的脚，软绵绵的，手感很好，“嗯。”
“我母亲说明天和你谈合作的时候，会和你解释这件事。”一边说，一边看桑亓的脸色，顺带还把自己的聊天记录拿出来博同情了。
真像个小孩一样，桑亓应下了。
看着屠工对屠轻毫不掩饰的嘲讽，感觉和刚刚饭桌上的形象完全割裂开了一样。
“胖熊还给我打吗？”屠轻见他神情软和，就试探着开口问道。
“打。”桑亓的声音带了些笑意。
一边说着，一边就举起了手里的弓箭。
有了屠轻精神力的加持，桑亓立马动手，两支箭矢呼啸而出。
如同刚刚屠轻射出的那几箭一样，势如破竹。
宛如没有半点障碍一般，直直地射中目标。
“真棒！”屠轻欢呼了一声。
“闭嘴。”桑亓笑着骂了一声，他这也能得到夸奖吗？像哄孩子一般。
屠轻委屈：“哦。”
该怎么说？夸奖的话也不能说吗？她要当哑巴了。
屠轻委委屈屈，桑亓如有神助，两支箭矢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拿起了三支箭矢。
“你觉得极限是多少？”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箭矢已经飞驰而去。
屠轻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三支箭矢，“没有上限。”
当然没有上限，如果可以，她的精神力放开，那么这里的箭矢只要射出去，那么前进的方向，只会是目标所在的方向。
桑亓笑了一下，现在的他可做不到。
但或许，之后是能做到的。
“过两天去医院复查一下，看看你的精神力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屠轻从精神力中感知到桑亓的开心和专注，就说了这事。
桑亓瞄准呢，差点就没拉开弓，“我就知道。”
平白无故地提出一个点子，一看就知道是华婉寈的手笔。
毕竟他姐姐可不会让他做这么冒险的举动。
“那你同意吗？”屠轻扶了他的手肘一下。
桑亓这次搭的是四支箭矢：“都已经到这步了，那就去看看吧，可能之后都没什么时间了。”
他现在就等手头上的实验结束，然后可以稍微休息休息，结果没想到收到了屠工的合作邀请。
这下子歇不了了。
“要不别去那个实验了，你的身体还挺重要的，趁着现在实验结束，去做好手术，正好我在这边陪你。”屠轻道。
桑亓听出了她的意思：“你要回去了？”
“还没有消息，不过快了。”屠轻道。
她的副官最近发的消息有点多，梅量雪那边估计等不了多长时间了。
“明天再看吧。”桑亓道。
看看明天屠工那边能不能延后等他手术做完。
如果不能，那也只能遗憾地再见了。
桑亓心里盘算着，手上的动作也很快，四支箭矢也已经完全不在话下。
“恭喜 26 号顾客，恭喜您获得'史诗级巨无霸噗噗熊'一只！”
那只熊被传送过来屠轻眼疾手快，飞快地把熊抱在怀里。
哪怕已经放在真空包装里，屠轻也感觉这只熊手感一绝。
她像是上瘾了一样，不断地捏着那只熊，像一只大号捏捏。
“手感这么好？”桑亓也不想去在意，只是她捏捏的动作太明显了。
而且明显是捏开心了，不停地换着方向捏。
屠轻不愿意用语言来形容，直接拉着桑亓的手，放到胖熊的身上。
都不用屠轻去教他，桑亓的手自动自觉地捏了一下。
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果然是非常舒服的手感。
“怎么样，要不要再打一只？我们一人一只。”屠轻笑呵呵地蛊惑。
又加了一句：“这次我给你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