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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元意离去 大年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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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房老大是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他眉目一蹙,红父便怂了,暴怒的脸庞瞬间歇气。
“罚你们两个今日不许吃饭!”
红阙眼珠一转,当即说道:“是,我都听老大的。”
老大却是惊讶,这小子何时这般听话了?
而红父也丝毫未闹,虽然还是一脸不爽的模样。
见二人不闹,老大虽奇怪,但也松了口气。
只要他们不给自己惹事儿就行。
等老大走后,红父一把揪住红阙的耳朵,低声吼道:“真是我好儿子!”
红阙忙赔笑,为父亲理理衣襟,“儿子跟您闹着玩呢,父亲大人有大量,别生气。”
红父死死盯着他,心中有所顾忌,未在这时收拾他。
再说回城中。
红商去看了红母。
他手中提着一些东西,进房门后,便交给了婢女。
红母正在院子中开垦土地,她打算等开春后,便撒些菜种子,她从未做过这般事,还是两个婢女教的她。
这些日子以来,是红母这么多年来,最舒服的时候,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需为他人操劳。
“商儿来了。”红母正打算把手中的锄头放下,红商上前接过,把锄头放在墙角。
“母亲,近来可好?”
红母笑道:“好,好。”
“母亲平日有何需要,可让人去王君府寻我,我会为母亲准备妥当。”红商道。
红母摇摇头,“未缺甚,若是缺了,小黎会去买的。”
红商这话也未是强求,只是不知道与红母说些什么。
“那便好,母亲平时可多出去走走,若是想渺沙了,可以去驿站寄信。”寄信,自然是寄给红母的娘家。
红母神色一动,欢喜应下。
谈了一会儿天,红商便告辞。
临走时,红母还递给红商一罐苦须茶。
这茶是苦树的根须制成,虽名为苦,成茶后却是清甜口可,李元微最喜欢喝。
红母闲暇时,亲自去五里外的苦树林采集,而后自己亲手制作而成。
红商走到街上时,去桃酥坊买了些桃酥,苦须茶配桃酥,是极好的吃法。
监州城最有名的就属这一家桃酥店,在整个监州城名列前茅,虽然监州本来就没几间糕点铺。
回到王君府,红商与李元微坐在亭子中,吹着冷风,享受了这一场并不多么浪漫的约会。
茶水凉的快,两人就喝的快。
快倒是快了,可一杯接一杯,便是不停地奔向厕房。
两人像一对小傻子,可是逗笑了刚走出来的李元意。
“元微,你与红驸马的相处可真是羡煞旁人。”李元意坐在李元微身旁,调笑着。
红商起身向李元意行礼,而后为李元意沏茶。
两人身旁未带仆人,只有红商来倒茶。
这极为顺畅的动作让李元意一讶。
红商正准备为马驸马也沏上一杯,却听李元意声音一响:“红驸马不必为马寄倒茶,他不喝,此番多谢红驸马。”
他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
坐在他一旁的马驸马脸色微变,实则手已攥紧。
李元意发话,红商自然不会再倒,他沉默寡言,当起背景板。
“意皇哥儿,你歇息好了?”
李元微未在意李元意的调笑,他拈起一块桃酥,递给了李元意,“这桃酥好吃,皇哥儿尝尝。”
“歇息的挺好,元微说好吃,我必然得尝尝。”李元意接过来,轻咬了一口,酥脆芬香,确实是极好。
......
一刻钟后,几人离开亭子,晚饭要开始了。
此时的军营中,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恶劣事件。
子启天生嗅觉灵敏,这饭食一端上桌,便察觉到了不对。
红大富被带到子启面前。
他被副官王致一脚踹趴在地下,痛苦地呜咽着。
王致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没有子启嗅觉敏感,这顿饭,吃进去了不少。
他一个世家子弟,哪里受的了......想到这,王致抽出腰身的长剑,便抵在了红大富脖子上。
正在痛苦哀嚎的红大富面色惊恐,弱弱喊道:“你,你要干嘛...”
子启正坐上方,看着王致出气,不言语。
驸马的父亲,实在是不识好歹。
等王致出完气,红大富已经满脸乌青,而子启的惩罚才下发,“军棍三十,带下去。”
“是!”
侍兵将哀嚎的王大富带了下去,拖拽得十分暴力。
身为受害者一员,侍兵心中当然也十分气愤。
军棍三十,一般人不能受。
王大富受完刑,命已去了一半。
红阙在王大富身旁伺候,“父亲,之前便跟你说过了,你就是不听儿子的,你看,现在难受了吧,也苦了儿子,日日得干活,回来还得伺候你。”
红阙颇多怨言,但对王大富还有一分父子情谊在。
说话说的是难听些,可该做的,他还是做了。
红大富双眼猩红,心中满是仇恨,此仇不报,他红大富枉为人!
说回王君府这边。
这次的晚宴上多了一个人,便是系统王徐安。
王徐安长得不赖,城中许多姑娘小哥儿对他有意思,可惜系统无芳心,有心人只能错付。
系统从不认为自己会对人动心,因为它,不是人。
但见到面若桃花的李元意,它的系统心居然产生了一丝酥麻。
身为系统它懂得很多,也知道这种感觉为何。
更知道应该如何克制。
心念一转,系统擒着笑容,接着为李元意介绍今晚的晚餐。
而李元意本就对能做出特殊饭菜的厨师感兴趣,见厨师潇洒帅气,谈吐不凡不卑不亢,心下生出好感。
一旁的马驸马看得分明,他不敢发做,只能隐忍。
看了好一场戏的红商吃着系统做出的饭菜,有感而发:统不可貌相。
翌日。
红商收到红父受刑的消息。
对于红大富,红商心中可没有同情,因此他回给士兵一句:“别出人命。”
此事告一段落。
今日的安排是李元微要陪着李元意一起逛河道,红商在后作陪。
连带着,衙门的五位官员也齐齐到位。
弄的像是领导出行,身后跟了一串下属。
李元意到达河道时,一眼便注意到了正在工作的系统。
“想不到王先生也在?”李元意问着身旁的李元微。
“王先生是边疆人,会修河道。”李元微简短解释一番。
李元意点点头,嗯了声,继续随着李元微四处走动。
河道众人今日都不敢喧哗,个个老实的不成样子。
这一走,一行人便走到了小九小十的摊子面前。
小九小十是见过意王君的,此时连忙行礼喊道:“王君。”
李元意倒是和蔼,让他们不必多礼。
这时已经接近午时,李元微与小九说道:“给我们各来碗炒面。”
小九动作迅速地应下,便开始准备。
李元微先入住,几人而后才坐下。
马驸马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
红商看的明明白白。
这人怕是从未吃过这种路边小摊。
“小九弄的可好吃,皇哥儿你可得好好尝尝。”李元微还顺便说起了自己在这里做收银的事情。
李元意可是好奇,听的满是兴致。
不一会,炒面便上来了。
因着今日意王君的到来,小九的铺子里未再进来客人,旁边几家店铺的生意比平日好了许多。
几人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碗路边摊,竟被吃出了高贵感。
离开面摊后,李元微又带着人四处逛了逛,便打道回府。
李元意两日后离开监州。
而前一日,马驸马的外室生下了一个小哥儿,外室产后大出血,生下孩子后不久,便没了气息。
李元意的婢女抱走了孩子,外室的尸体让人抛在荒郊。
回到界城的第一日,李元意便见到这孩子。
刚出生的孩子,脸色通红,还睁不开眼。
“驸马,你来看看,这是那女人拼死为你生下的孩子。”他招呼一旁站着的马寄。
马寄脚步如钝,神色蓦然,他靠近这孩子,想抱一抱。
李元意看他的反应,轻蔑一笑,“可惜了,是个小哥儿。”
听闻是小哥儿,马寄那想靠近孩子的心便立马放下,为了个小哥儿,丢掉性命,他的苑娘真是红颜薄命。
“把孩子带下去,活着便行。”
李元意未处理掉这孩子,便是他最大的仁慈。
婢女轻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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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恍便到新春。
新春前三天,全城的工人便放了假。
张灯结彩,车水马龙,也就只有新春时节有这番景象。
王君府采买是由副管家置办。
李元微为皇兄写去一封家书,并奉上一件小儿衣服,他还让红商也写一封。
红商写下了几行问好的话,便没了语。
李元微拿着笔笑话他,自己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
“我向来话少,元微是知道的,向皇兄问好,便足以。”红商道。
“唔,好吧。”李元微把信封封上,差遣信差送了出去。
此时,同样有不少人为远方的亲人寄去书信。
驿站难得的忙碌。
红母也写了一封给娘家,并且托人带了监州的特产,一道送往渺沙州。
这路程不短,送货的价格十分昂贵,红母周身钱财本就不多,最后还是两个婢女给垫付了,原是婢女离开之时,风家人便给了婢女五百两银票,以备不时之需。
红母得知后,又是感动得哭了,心情失落了好久。
直到红商请她到王君府过年,她的心情才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