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全身的血液加速。
夏夜晚风抚不去燥热。
“苏格兰先生的…技术还需精进。”
我撂下这句话就推开他大步离开。
————————————————
躺在床上盘算明天的计划。
手指却不自觉想掐起来。
想知道些以前从没关注过的关于我的未来的板块。
视线落到衣架上挂着的黑色短裙上，我松开手灭了灯躺好。
……晚安，老白干。
翌日。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鼓动的声音被耳机隔绝，我和两位端着抢的青年比了个手势，语气扬起来，“躁起来吧，孩子们。”
琴酒那边传来混乱的枪声的时候我皱着眉说情况不对，楼里没人。
不过对面估计也来不及管我，几次摩擦电流之后就没了声音。
Yahoo——
真狼狈啊，Gin
我摘掉耳机吹了个口哨，屏幕上却又传来通讯请求。
……和驾驶员打手势接通，戴回耳机的时候我承认我说话是大声了一点。
“怎么回事，Bai？”贝尔摩德不太愉快的声线出现。
我冷笑一声打断她，“这话应该我问才对吧？”
“我说了多少次不想搞不想搞，现在好不容易搞了结果你们就给我看个人去楼空。”
“可真有意思。”
对面沉默两秒，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消息走漏了，现在是好几头势力在对线。
我刚想狠狠开口嘲讽，和公安商量好的反击戏码却已经上演。
另一架直升机的轰鸣混着枪响逼近，信号开始变得混乱，我掐着点骂了一句“我今天要死在这你就让琴酒下来给我陪葬！”然后挂线。
——如计划中的一样，一切都很顺利。
除了驾驶员的技术。
这么疯狂的任务配一个这么不稳定的成员开飞机，我合理怀疑琴酒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我的命。
几次颠簸之后莱伊收了枪，上前把驾驶员拎到后面。
“既然要上你就给我态度认真一点。”我看着对方动作舒展随意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实话很想直接跳伞。
男人轻笑一声，侧过脸，绿色的瞳孔莫名发亮，“那就说，黑白夫妻双双殉情了。”
后面咚了一声。
“驾驶员晕过去了。”苏格兰扶着枪把人拎到座椅上绑好，“虽然我也并没有资格插手二位的事，但是毕竟还在任务过程中，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吧。”
莱伊看了我一眼，嘴角莫名其妙的笑意就没放下过。
我凑过去压低声音，“给我适可而止。”
“好啊。”
他颔首，语气里带了些让我听着有些反胃的情绪，尾音拖着哑意，“结束后怎么样都听你的，嗯？”
我……
我真是开了眼。
嗯？他都说了些什么东西——还嗯？
不知道出于什么情绪，我向后瞄了一眼。
…呼吸滞了一秒。
“怎么搞的，对面这么人体描边还能伤到你？”
血色从青年的左臂蔓延，然而当事人只是瞥了一眼，说抱歉，没留神。
语气轻飘飘的。
我盯着对方发白的脸色，无端烦躁起来。
“不用再纠缠了，准备降落。”
莱伊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后面的伤员。
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雾蓝色猫眼。
收回视线专心操作的时候莫名生出几分难以言明的情绪。
在指定地点降落之后我也没什么心情耗着，径直去开车，路过苏格兰的时候拎出急救箱扔给他。
很烦。
看着他流血就会很烦。
本来“支援”琴酒这事就很不让人高兴，现在更不高兴了。
问了贝尔摩德大致情况，赶过去的时候场面已经差不多打扫干净了，奇怪的是看见这俩受伤流血我就还——
挺快乐的。
我下车向二位走近，“狠狠栽了个跟头啊，只可惜我们那边也受了不少伤，我的急救工具都用完了。”
银色长发的男人摘掉手套，一步一步走近。
浓烈的血腥味萦绕鼻尖，在我们之间的距离过于让人不适之前我伸手推了他一把，刚想开口让他注意一点
一枚子弹从我们中间穿过。
男人的目光凌厉起来，抬手一枪送走“漏网之鱼”。
我浑身僵硬。
如果刚刚忍住恶心，没有推那一把琴酒应该已经去见上帝了，或者至少再添一道重伤。
“Bai你对老大果然不一般，就是平时嘴硬。”
伏特加在后座嘿嘿笑。
我瞥了眼旁边面无表情的琴酒，脑仁发麻。
现在故意开车出事故是他们先死还是我先死？
临下车前，男人冷着声线说，“这次消息走漏，我会查清楚情况。”
“别跟我汇报工作，我不关心。”我皱着眉打断他，“反正你不就盼着我死吗。”
“怎么会，大哥平时最挂念的就……”
“Vodka。”
伏特加闭嘴了。
我对这场欲言又止的戏码也没什么兴趣，刹了车请二位慢走不送。
回程的时候降下所有车窗，血腥气还是经久不散。
先回了趟木马公寓。
金发先生的表情不太好，不难看出来应该为了今天这场又熬了几个大夜。
房间里有食物的香气，站在门口还能听到厨房里咕嘟咕嘟的煲汤声。
…情绪莫名被安抚了。
我锤了下他的肩膀，“辛苦。”
青年揉了揉头发，“你那边没什么事吧，琴酒起疑了吗？”
“呵。”我拉下脸，“我刚还手贱救了他一次。”
对方愣了一会儿，听我简要描述了一下场景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也算是给行动又上一层保险。”
“要留下来用晚饭吗？”
诸伏景光端着砂锅走进客厅，语气平静。
“……”降谷零下意识把手放下来，拉开半步距离。
我当然是欣然点头。
享用美食的过程中随口问了几句为什么会做中华料理。
诸伏景光垂着眼说兄长很喜欢中华文化，他在这方面就也有所偏重。
“这样啊。”我忍不住弯着眼有些雀跃，“那我好喜欢令兄。”
饭桌上有一瞬的沉默。
只有降谷零在优雅用餐。
我抬眼看了看垂着眼没有动作的青年，端起碗喝汤。
最后反复打量了几眼他的伤没什么大碍，挥手说感谢款待，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然后刚到家就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晚上好，小侦探。”
陷进沙发里，语气也愉悦起来。
“唔，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一口承认了对方推理出的身份，并笑着回答了小孩儿的疑惑，“是啊，就是在请你灭我老窝。”
对面一时没有了声音。
“不过这有点难。”我叹了口气，“你不用着急。”
——他是我的救世主，我很确信这一点。
只不过他命里跟组织产生联系的方式有些惨烈，不如由我来当他的桥。
“啊，警察吗。”
小孩子的问题听着还是天真。
“我不是喔，但确实有警察先生在这里浴血奋战。”
脑子里浮现出两位猫猫公安冷着脸的样子，我低笑两声放柔声线，“所以快点长大吧，小侦探。”
他们很需要你。
［木马公寓］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困意上头。
像学生时代的睡前夜谈，降谷零低声问了一句“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彼此都清楚指的是什么。
青年声线柔和，说可能是吧。
“……”降谷零蹙了蹙眉，心说那家伙何德何能。
“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小姑娘总是一副拽得不要钱的样子，什么都不上心。
青年抿了抿唇。
晚风的温度好像还有停留。
“就这么几天，你就陷进去了？”
诸伏景光阖着眼，思绪飘到一些遥远的场景，语气也朦胧起来。
“……是啊，对她来说…才几天而已。”
降谷零狠狠拧了拧眉，想追问对方却怎么都没了动静。
“……”
算了。
“晚安。”
作者有话说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