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OL已停运》木头山

24、下雪了 陈麦麦

　　陈麦麦说的脏脏的雨就是外面正在下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但是感觉整个世界都雾蒙蒙的。

　　下过雨之后，地上都是一层灰，不是正常的尘土灰，而是发黑的灰尘，有些白色的建筑外墙，下这么一次雨之后，瞬间变成黑灰色的墙体。

　　这是核电站爆炸之后，少量逸散到他们这里的尘土，越是靠近核电站的地方，这样的尘土越多。

　　下雨的时候，大家都尽量不出小区，地上天天打扫，也还是很快就会脏，没水的时候还好，有水踩一脚，刷鞋都费劲。

　　外面的小区现在都像是经历过长时间烟尘覆盖的小区，只有他们小区还是崭新的。

　　陈麦麦跟宿季谈过，他说因为他们小区跟其他地方已经算是隔离开了，外面的辐射尘不会落在他们小区里。

　　他的这些解释让陈麦麦想到，如果他们小区是在核辐射区，那是不是也可以当成避难所来使用，而且是地上的那种。

　　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只要不直视核弹爆炸产生的高亮，哪怕是在核电站爆炸的中心区域，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这样的情况就需要宿季把他所有的算力都用来修改核电站爆炸对他们小区形成的冲击波，顾不上维持整个地球的运行，这中间出什么BUG，他就顾不到了，而且有些BUG一旦出现，他也没有办法修改回来。

　　“这样啊……”陈麦麦本来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个卡BUG的机会呢，现在看来，没那么好卡啊。

　　“一场秋雨一场寒啊。”陈妈坐在封闭阳台上掏南瓜子，这个南瓜是他们在外面搜集物资的时候发现的。

　　是一片，大大小小的，有二十多个，就长在荒草地里，荒草地是之前一个建筑工地，前半部分是烂尾楼，后半部分还没开始建房子呢。

　　大部分人搜集物资的时候都会隔过这个看起来没什么东西的荒地，只有他们，恨不得上面的荒草都给它拔下来带走。

　　甚至还有人在那片荒地里捡到几个蛋，看大小应该是野鸡或者是野鸭蛋，不知道还能不能孵出来。

　　要能孵出来，他们小区也算是多了个肉食来源。

　　“要是有小猪仔就好了。”

　　只可惜他们这里是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的，小猪仔什么的，只能是想想。

　　现在掏南瓜籽是为了等天气好的时候，在小区里种南瓜，这个南瓜是那二十多个南瓜里最大最老的，正适合留种。

　　等晾晒好之后，会分给想要种南瓜的家庭，他们家也种不了这么多。

　　“还是尽快把温室大棚建起来吧。”

　　虽然教授和宿季都说这种程度的降水对于大家的健康不会造成什么危害，陈麦麦总是觉得不太安全，大家能少接触还是少接触这些雨水沾染过的东西，尽量吃自家种出来的。

　　大棚他们迟早都要建，现在也不过是提前一点时间。

　　他们跟别人交换物资其实也很麻烦的，他们东西也不算特别多，只能一点点的换。

　　可是不是所有的东西别人都要，那就要跟好几个人同时交换，甚至要辗转很多趟才能换到他们需要的东西。

　　就这些透明塑料布，他们都是连换带搜集，弄了很久才凑出来一部分。

　　突然，陈麦麦发现，可以呼出热哈气了，气温又在降低……

　　她现在已经穿着厚衣服了，再厚，就要把羽绒服、保暖内衣之类的冬天衣服穿上了，可是现在才十月份呀。

　　往年豫城的十月份虽然不算暖和，也没到穿羽绒服的地步。

　　大棚的建设还要更快些，地里的粮食即将收获，别最后这一下被冻坏，那可就不值得了。

　　说来也奇怪，之前还陆陆续续会有人来他们小区说要租房住，这段时间反而没有了。

　　陈麦麦把这种情况归结为，天冷之后，大家很少出远门，再加上没网没电，他们这样的老小区很难找到的。

　　没有新加入的成员，他们小区的人员构成基本稳定，那就很难再腾出来多余的人去做其他事情。

　　再加上冬天，日短夜长，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小区有电，晚上走夜路也安全，他们可以一直干活到天黑看不到为止。

　　“等会儿吃乱炖吧，家里之前种的白菜有几颗我看长的挺好的，配上兔肉，天冷了，吃乱炖也暖和。”

　　兔肉是宿季带回来的，可能是以前谁家的宠物跑出来了吧。

　　最近他们这附近能看到很多猫猫狗狗，有的是原本的流浪猫狗，有的很明显是刚刚开始流浪的，脖子上还有绳索呢。

　　也不知道他们的主人为什么会放他们离开。

　　不过这些猫猫狗狗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他们不可能成群，经常会有人设陷阱抓他们，或者是拿着工具直接追着抓。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肉，多的是人盯着他们呢。

　　小区里的人基本上不去招惹这些动物，不值得，哪怕之前它们还是宠物的时候，被它们抓伤咬伤也要到医院去打疫苗。

　　现在到处流浪，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细菌，一个不小心被它们抓伤咬伤，生病不值得，还不如等等小区自己养出来鸡鸭吃着安全。

　　受材料以及建筑设备的限制，小区的大棚建的不是特别高，勉强一人通过，像宿季这样高点的，只能在中间最高点可以直立行走，其他地方都要低头。

　　大棚建成的最后两天，他们是顶风冒雪在搬运材料，尽管陈麦麦已经尽可能的带着大家找材料了，大棚的材料在城市里就是不好找，还是其他物流点的人支援了他们一把，才凑够。

　　再拖延下去，恐怕地里的粮食等不及他们收获就会烂在地里。

　　即使这样，大棚建成之后，他们也要把红薯都挖出来，经过降雪之后，不挖出来，它们也不会继续生长。

　　第二天看到崭新的大棚出现的时候，小区里的人都默契的不去追问怎么做到的，这些都不重要。

　　小区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刚开始大家还会好奇，还会想着刨根问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只是当它原本就该这样，别问，问就是自然现象。

　　有了大棚，即使是下雪，也不耽误大家在地里干活，这么多地，农机进不来，只能是人工收获。

　　壮劳力用锄头、铁锹把红薯翻出来，剩下的老的少的专门捡红薯，还要用小锄头把土块扒拉开，尽可能找到每个失落的红薯。

　　大部分人对这个不熟悉，这很正常啊，大家都住在城里，农活别说干了，有的见都没见过，还要专门请知道农活的大爷过来指点。

　　作为不是那么壮的壮劳力，陈麦麦在用锄头锄烂第十八个红薯之后，果断放弃锄头，改用铁锹。

　　费劲些，慢些，好歹没那么多坏的。

　　只有整个没有破皮的红薯，才更容易保存，坏的都要放在前面吃掉。

　　一上午的时间，陈麦麦戴着手套，手上也磨出来好几个泡，那还不能停，要是停了，下次还要磨出来泡，要让手适应这样的工作，形成茧子，才不会再长泡。

　　吃饭的时候，陈麦麦是用勺子吃的，手疼，握不紧筷子，不只是她，小区里大部分人都是这样。

　　以前大家总是说，在办公室里坐一上午，腰酸背痛的，要多锻炼，现在可算是锻炼了，锻炼一上午，嘿，还是腰酸背痛。

　　“你们这些年轻人呀，还是缺乏锻炼，多干几天就好了。”

　　赵大爷是个庄稼人，平时和老伴儿就在家里种地，地球下线的时候，他正好上儿子家看孙子，就这么跟着儿子一家从沿海城市逃到这里。

　　别说，赵大爷六十多岁，一上午下来，看着精神头比他们好多了。

　　大家都很累，可是看着红薯一筐筐的堆在旁边，又生出来许多力气。

　　他们卖力气是为了能吃上饭，多少人想这么吃上饭还做不到呢。

　　大家都心无杂念的收红薯，陈麦麦在想其他的事情，大棚是建成了，可是里面的温度其实不高。

　　这很正常，一层塑料布能保的温有限，也就他们干活的时候，里面的温度能升高些，每天刚进来的时候，里面还是冷飕飕的。

　　有太阳的时候，能热点，一旦阴天，大棚里是真没热气。

　　这些都是这几天陈麦麦总结出来的，按照这样的情况，想要在冬天种粮食，还要想办法再提高大棚里的温度才行。

　　她目前的想法是用炉子给大棚里升温，只是炉子还要用大量的燃料，他们这实在是找不到。

　　电暖炉倒是也可以，不过电暖炉大家自己家里还要用，那里还有多余的放大棚里。

　　看来还要再去找些电暖炉，最好是电暖风，这样有利于空气流通，整个大棚都可以吹到。

　　“还要找人给大棚里接上电线啊……”

　　接电线可不是小事，不是专业的人来干，很容易出问题的。

　　接错线路导致电线烧毁都是小问题，不小心电到人，可是致命的，幸好他们小区就有专门干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