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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假情侣第16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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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深夜的寒风吹刮安悦的脸。她的心情和她的头发一样凌乱。
她咬着拇指徘徊在左骁别墅门口,越走越烦躁。她可能喜欢上左骁了,否则不会一想到他受伤大半夜火急火燎地开车过来。
她要进去吗?
她该进去吗?
如果她进去左骁会怎么想呢?
各种纷乱的念头如烦人的头皮屑不断冒出来,又痒又难受。
她向前踏了一步,迟疑片刻还是收回了脚。
她决定先找闫雅婷帮她分析分析再做决定,万一是她想错了呢?
安悦转身,背后传来张妈的声音:“安小姐,你找三少吗?”
安悦可以说不是吗?
可她不找左骁又找谁,左盛吗?
最终,安悦还是进了别墅。她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张妈切的水果。
她听到脚步声,朝楼梯口打望,看见刚洗完澡一头顺毛的左骁,穿着深蓝色的睡袍慢慢走下来。
他睡袍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健硕的胸膛,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灯光朦胧,安悦看左骁,只觉得他笼罩在一片斑斓的光晕中,散发着令人怦然心动的雄性气息。
安悦的心随之猛然跳动,她收回视线,咬了一大块水果压惊。
“你怎么来了?”左骁趴在她坐的沙发靠背上,笑着问她。
淡淡的果木香味的沐浴乳香,飘进安悦的鼻腔。他发梢的水滴在她的肩膀上,水很凉,烙下的印很烫。
安悦咽了咽口水,身体挪到沙发最前端。她没有回头看他,用直线一般不露情绪的声音说:“我今天好像忘了感谢你,过来说声谢谢。”
左骁走上前,坐到沙发扶手上。他身体倾向安悦,笑着说:“感谢的话,发微信,打电话都可以,干嘛专门跑一趟。”
“跑一趟才有诚意。”
“哦?那为什么站在门口,半天不进?”
安悦大声道:“我怕打扰你,谁知道你睡没睡。”
她很声音大,却不够实,透着心虚。
左骁指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说:“别墅的灯全开着,你说我睡没睡?”
手落下来的时候,划过安悦的视线。
安悦看见他手背上到处都是月牙型的抓痕。皮被抓掉了,凹下去一块,露出里面红色的血肉。
她竟然抓得这么深。
他竟然没有喊痛。
“上药了吗?”安悦问他。
左骁摇头:“没有。”
其实,早上过了,也贴了创可贴。下楼之前,左骁撕下它们,扔进垃圾桶了。
安悦本就念着他的伤,这一听,立刻去找医药箱。
她让左骁坐到沙发上,用医用棉签沾着碘伏给他消毒。安悦听到他倒吸冷气的嘶嘶声,自己似乎也跟着疼起来。
当初左骁打陈子铭的时候,伤势比现在重多了,可她并没有心疼的感觉。
那会儿只有一个想法,离左骁远点儿,再远点儿。
可现在呢?
她低下头,轻轻朝伤口呼气,只为减轻一点左骁的痛苦。
当她贴好创可贴抬起头时,发现左骁笑盈盈地注视着她,眼睛闪动着玫瑰色的奇异色彩。
她被牢牢吸附,脸也烧起来了。
左骁像一块磁铁,吸着她慢慢靠近。理智又拉着她向后退,两股力量相互拉扯。扯得安悦几乎分裂成两截。
这种奇怪的感情体验她以前从来没有过。
安悦凝了凝神,收好医箱,对左骁说:“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来了又走,麻不麻烦?我让张妈收拾一下客房,今晚就留下吧。”
左骁用身体拦住她的去路,系睡袍的腰带比之前更加松垮,仿佛下一秒就会散开。
安悦看着不顺眼,手伸向腰带。左骁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等着她对他采取行动。
安悦抓住腰带的两端,用力勒紧。气力之大,左骁的腰快被她勒断了。
安悦打了个死结,拉紧他敞开的衣领,才满意地松开手。
“我不和不知廉耻的男人同住一屋。”
出了别墅,安悦回头啐了一口:“呸,渣男!不喜欢我还撩我。”
安悦心烦意乱,回去的路上,一直开着车窗冷风。
清没清醒不知道,反正头挺疼。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痛乏力,额头也烫得厉害。
——昨晚吹风感冒了。
安悦起床找退烧贴和感冒药,结果发现,这两样东西,左骁上次生病的时候用完了。
她骂了左骁几句,去找手机,准备让外卖送些药来,结果被手机充电线绊了一跤,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真的。
买了药,请了假,折腾了好久,安悦才有气无力地爬回床。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敲门声。开门之间,发现门口站的不是卖外小哥,而是左骁。
左骁提着两个购物袋,一个装着药品,一个装着食材。
安悦抚头沉思,她给左骁打过电话吗?他怎么知道她生病了。
“没吃早饭,给我熬点粥。”安悦鼻塞严重,说话瓮声瓮气。她撕了张退烧贴,贴到额头上,又爬回床睡了。
这场病的起因是左骁,所以使唤他,使唤得特别顺口。
“谁让你不住我家,活该。”左骁说着风凉话,手上却没闲着,又熬粥,又切青菜。
安悦喉咙不舒服,没理他。
过了半个多小时,安悦闻到粥的香味。咽了咽口水,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一碗热腾腾的粥端到她面前。
白白的米粒中夹着青色的蔬菜以及切得很细的肉丝。
安悦坐在床上,背后垫着枕头。左骁坐在床边喂她。
粥熬得很软糯,青菜和瘦肉都很软烂,粥里还有浓浓的姜味,奇怪的是,安悦并没有吃到姜,她猜左骁将它们挑出来了。
吃了几口,安悦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脸上也少了几分病容。
精神一好,她忍不住调侃左骁:“我发现你有做人夫的潜质。”
左骁微笑着瞥了她一眼说:“我是人夫,你是人.妻么?”
安悦呛得连连咳嗽,差点咳出粥来。
她想回避这个问题,但不知怎的,却开口问左骁:“你还想和我结婚不成?”
左骁放下碗,半激将半诱导地说:“那得看你敢不敢。”
安悦又呛了一下,她好像真的烧糊涂了。
有那么一瞬间,居然想让左骁回家拿户口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