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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重逢第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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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聪明的人不是一眼能望穿事情的本质吗?
安悦相信左骁的理解能力才没有挑明,结果他理解为零。如果她的话是一道阅读题,左骁不仅得不了分,还会倒扣分。
“不是我,是我朋友。”安悦更正。然而,左骁仿佛认定了是她似的,让她什么都别做,他来做。
安悦急了,大声道:“不是,你做什么呀?都说了不是我!”
左骁敷衍道:“嗯,不是你。”
安悦觉得他根本没听进去。
挂断电话后,安悦越想越糊涂,她相亲关左骁什么事?
他要做什么?
没过会儿,闫雅婷打电话问安悦和谁相亲,要不是冷寒冰旁敲侧击打探消息,她还蒙在鼓里。
安悦哭笑不得,不肖说,冷寒冰肯定左骁派来的间谍。这些商界大佬,惯会使用《孙子兵法》《三十六计》。
还好她和闫雅婷情比金坚,美男计不好使。
安悦气道:“我跟你相亲。”
闫雅婷:“哎呀,姐妹儿,你这么多年不谈恋爱不会是一直暗恋我吧?我确实长得漂亮,性格又好,你暗恋我很正常。要不咱俩趁过年放假去国外注册结婚?”
安悦噗呲笑出来:“你舍得你那一片森林?”
“男人嘛,都是蓝颜枯骨。舍了他们,得了你,说来还是我赚了。不过话说回来,冷寒冰不会无缘无故打听你,你这是有情况了?”
有情况,还是很大的情况。
电话里说不清楚,安悦让闫雅婷到家里来。闫雅婷来得很快,手里提着卤味、烤串啤酒和可乐,准备一边吃喝一边听安悦讲。
进门换鞋的时候,闫雅婷看见鞋架最低处有双灰蓝色的男士拖鞋,它在一众高跟鞋里就像一只长颈鹿站在一群小鸡仔当中,特别显眼。
闫雅婷意味深长地看了安悦一眼。安悦一脚把男士拖鞋踢到角落。她出没做什么错事,但就是很心虚,像背着正房偷偷养小三被抓包的渣男。
“行啊,动作挺快。左骁体力好么,功夫怎么样?”
饶是安悦早习惯了闫雅婷奔放的言论,还是被吓得脚底打滑。她让闫雅婷别乱想,她和左骁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闫雅婷却笑:“别乱立Flag,小心打脸。”
安悦:“……”
安悦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喝了一口可乐。闫雅婷笑眯眯地看了她一会儿,问她有什么情况。
安悦说出自己的猜测,觉得左骁拿她当挡箭牌。闫雅婷用一种看白垩纪化石的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她,随后趴在桌子上猛笑。
“我一直以为工科生不懂浪漫是种刻板印象,现在发现并不是。姐们儿,我是不是说过,左骁对你不怀好意?”
“对啊。”安悦点头,“他不是一直对我不怀好意吗?”
闫雅婷看安悦天真的样子,笑得更凶了。
“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伤你的自尊,但我还是想说,你这些年一直单着不是没有原因。我说的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不怀好意。”
安悦压根儿不信:“你对我的滤镜比城墙还厚。但凡有男人多看我两眼,你都觉得别人对我有意思。”
“我姐妹儿就是有魅力。高中三年,整整六学期,左骁一直跟你坐一起,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安悦反驳:“那是方便他欺负我。”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打了个赌,输的那一位包一年的蛋糕奶茶。
这时候冷寒冰派上用场了,闫雅婷一招美人计过去,冷寒冰立马当了二五仔,去找左骁套取情报了。
情报获取过程不得而之,反正第二天晚上冷寒冰出现在“听月”剧本杀店的时候,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走起路来歪七扭八像冰场上刚学滑冰的小朋友。
安悦去给倒热水醒酒,回来的时候发现他坐在大厅的工作台下,抱着桌腿儿猛亲。
“婷婷,你今天吃什么了,怎么有股木头味儿。”他口齿不轻,舌头打结,安悦费了好大劲才听清楚。
安悦吐槽:“你亲的是木头,能不是木头味儿吗?”
没到晚场发车的时间,等车的玩家聚集在大厅看热闹。闫雅婷不想别人看冷寒冰的笑话,伸手拉他。结果,冷寒冰抱着桌腿儿不肯放。
“你走开,我要跟婷婷在一起。”说完他又抱着桌腿儿亲:“婷婷,你怎么一下瘦这么多?你身材很好,别学人瞎减肥。”
闫雅婷实在拉不出他,气得跺脚。“酒量小就别学别人喝酒套话,早知道我亲自出马了。”
“你想套我话么?”冷不丁的左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莫名的寒气。
安悦和闫雅婷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这家伙居然跟过来了!
闫雅婷转身面向左骁,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对她笑笑。
当她看到左骁嘴唇上的伤口后,尴尬的笑容变成了姨母笑。
她挑着眉毛,偷偷瞄向安悦,仿佛对安悦说:姐妹儿,看不出来你挺野。带劲吗?下次我也试试。
安悦社死。
她现在钻到桌子底下陪冷寒冰,还来得及吗?
左骁捕捉到两人的眼神交流,笑着摸了摸下唇的伤口,桃花眼泛着春光。
他走到安悦身边,轻声问她:“你想知道什么?”
事到如今,安悦也想不再绕弯子。她直视左骁的双眸,认真说:“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拿我做挡箭牌。”
左骁双眼一点一点放大,分析安悦话里传达的信息。
很快,他笑了,语调欢快地问安悦:“所以,你没相亲?”
安悦说:“我相没相亲不重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左骁低头凑近安悦,在她耳边轻语:“想知道?跨年夜我告诉你。”
声音很轻,撩得安悦耳朵很痒。
安悦很退后一步,下意识看向闫雅婷。闫雅婷不知什么时候钻到桌子底下,倚着冷寒冰,一脸吃瓜的表情。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沉默,一旦陷入沉默,气氛就会变得很尴尬。
安悦必须说话,于是她问:“现在不能说吗,为什么要等跨年夜?”
左骁说:“有些话,时机不对,不能说。”
什么话还要看时机?
安悦满头问号,桌下闫雅婷嘴角不停向后拉扯,笑得嘴角都快裂开了。
“还有十来天才跨年,太久了。圣诞节行不行?”
左骁:“中国人不过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