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之最强的存在》十里风飞飞

27、干涉 一个星

　　一个星期后，灰原雄和七海平安回来了，带了一大堆特产的灰原兴高采烈地和他们说着此次任务的凶险之处。
　　“虽然是二级诅咒，但是相当厉害，感觉它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成为一级诅咒了，幸好有七海在一边帮我。”
　　那当然要安全回来了，五条优垫着凳子扒拉自己眼前的零食，为了改变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她可是用了五年寿命。
　　想起那天晚上神明开出价格的时候自己被震的天雷滚滚的表情她就觉得心酸。
　　“这次可比上次难多了，上次只是让建筑没有人，你这次可是直接让我救人啊。”神明伸着手指头摇来摇去，一脸欠揍。
　　她站在凳子上听着灰原雄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的的冒险故事，五条悟则把腿搭在桌子上，整个人晃来晃去。
　　“杰，听说那个特级术士和你聊过。”
　　“九十九由基吗？”夏油杰分着特产，“对，她还让我向你问好，说我们三个特级要好好相处。”
　　“啪嗒”五条优手里的袋子全撒在了地上，她大脑一片空白，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
　　“啊，掉了。”灰原雄蹲下身捡地上的东西。
　　夏油杰把自己那一份分了一些给五条优，继续说:“她和我说了些我从来没听过的事情。”
　　五条悟哦了一声，没再问下去。
　　五条优此时已经确定了九十九由基和他对话的内容，但是夏油杰的表情和往常一样，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她很想问清楚现在到底，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被咽了下去。
　　他的答案一定是骗人的，夏油杰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心事全部说出来的人。

　　她的心脏咚咚跳着，手心也沁出了汗。
　　“我要回家了，哥哥。”她跳下凳子，拉拉五条悟的袖子。
　　“这么早，你不多待一会啊？”五条悟收回手，取下墨镜，“你很久才能出来一次。”
　　“对啊，五条妹妹。”灰原雄有些遗憾地抱着怀里的东西，“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但是我现在该回去了……我有点困了。”她拉拉五条悟的手，“我要回家了，灰原哥哥，谢谢你的礼物。”
　　“你好麻烦啊。”五条悟拉住她，“掌握好咒力了要自己走。”
　　夏油杰看着两人消失在眼前，身子重重倒向椅背，呼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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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怎么没问我夏油杰的事情，原来你根本不知道啊。”神明眼眉弯起，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
　　“这个世界在排斥你的干预，只要你一离开，一转移视线，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原本的内容继续发展，只是稍微迟了一些，不代表它不存在。”
　　五条优按按眉心，内心的焦虑和疑问像是荆棘一样缠住她，让她无法呼吸。“只要不是借助我的力量完成的改变，都没有丝毫用处，只是给你多了一层平静的假面，你自认为了解过程，就横插一脚，但是所有的东西都会改变的，原本清楚的剧情，在你改变了其中一环之后，剩下的都开始摸湖不清起来，你可真是喜欢给自己挖坑跳。”
　　神明摆摆手，无奈地看着她。
　　现在应该怎么办，按照神所说的，不是借助他的力量做的事情，几乎不会对夏油杰有任何影响，不管是积攒了很久的糖果，还是陪在他身边，对他而言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五条优摇摇头，不对，神的话不能全信，他的话真假参半，他不是站在五条优身边的。
　　如果夏油杰已经钻了牛角尖，内心已经开始动摇，那么……
　　“如果直接干预他的思想呢，我是说，在他脑海中那些会动摇他的想法出来的时候直接阻拦住呢？”神明突然冷下脸，直勾勾地盯着她，直让她心理发毛。
　　“十五年，你愿意吗？”
　　五条优已经不是第一次怀疑这家伙是在胡乱叫价了，但是没了神明的干预，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一件事情都离不开原有的轨迹。
　　“十五年就十五年，反正咒术师的寿命也就那么多。”五条优感觉自己的心口在滴血，但还是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要求。
　　“不顾他人意愿随意插手他的人生，改变他性格中的一部分，你认为这是对的吗？”
　　五条优被他这句话震住楞在了地上，腿上像灌了铅一样，她站在原地不动，脑海中只有神明的那句话。
　　“正是因为是夏油杰，所以他才会有那样的想法，他太温柔了，太有原则了，考虑的越多，自然也就越痛苦。”神明顿了顿，冷漠地撇了她一眼。“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是在救他，凭什么要干涉他的想法，你真的是在以神的视角随意玩弄他们的意愿，只为了满足你让他们活下去的心愿？”
　　神明背着手看她:“你现在的做法，就像是你前生的父母一样，用为了你好的名义来干涉他人的人生，完全不顾对方的意愿，夏油杰真的想让别人这么拯救他吗？”
　　五条优咬咬牙，皱着眉狠狠瞪他。
　　“你真是我见过最自私的人类了。”神明抬了抬下巴，不屑地说，“为了一己之欲干扰他人的想法，你这样做，夏油杰还会是夏油杰吗？”
　　“你少说这些话。”五条优承认他是对的，但是比起这些，让夏油杰活下去更加重要，让夏油杰不变成原本剧情里那样才是她的目的，哪怕她真的成为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说这么多，你还在这里停留着，说明你可以阻止他内心那些想法的产生，你也不是不愿意帮我，你只是为了混淆我的头脑看我的笑话而已。”五条优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神明踩在脚下。
　　“我说，我要救他，为此我甘愿耗去十五年的寿命，哪怕夏油杰知道真相之后会唾弃我也没关系。”五条优抬起头来，直视神明的眼睛，“我说了我要救他，你就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最自私，最该下地狱的混蛋也无所谓，我把寿命交给你了，你做就是了。”
　　神明没再接话，眼里的寒光渐渐褪下，五条优仍然瞪着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只咬牙切齿的幼虎。
　　神明握住拳放在嘴边，轻笑了一下，抬手想揉揉她的脑袋，却被五条优拍开，看向他的眼神里仍然全是愤怒。
　　“别这么生气嘛，我说实话也只是担心你会以后会因为这时候的决定后悔。”神明笑着想打破这种僵硬的氛围，“那我再帮帮你吧，我努努力，让原本夏油杰之后接手的有关于那两个小女孩的任务消失，我让那个村子的人都死得其所，让小女孩被好人家收养，怎么样？”
　　五条优很不舒服，虽然神明确实提出了个好建议，但她现在有一种强烈的被神明掌控在手心里的感觉。
　　离开了神明的力量她什么都无法改变，神明没有她的身体为媒介也无法施展力量。
　　明明看起来是个相对平等的关系，她却始终被压的喘不过气。
　　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她还是像个废物一样。
　　神明心情很好的扬起嘴角:“十五年寿命，你也真是利索啊，那么快就答应我了，这么喜欢他们吗？”
　　五条优靠着墙坐下来，她一开始并没有想要这么做的，意识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反应就是害怕，她没想过要面对什么诅咒，诅咒师，没想过要身为咒术师的一员活下去。
　　她真的只是个普通到能随便淹没在人群的普通女生而已，其实一开始甚至想好了，干脆当个废物，按照自己了解的剧情平安躲过所有的危机算了……
　　但是夏油杰和五条悟真的对她很好，虽然哥哥有时候很讨厌，但也是真的会关心她。
　　她从来没遇到过会认真对待她的人，这也许是第一次，但是对她很好的人将会在不久后面临一场又一场的悲剧……她清楚的知道那些事情究竟有多恶心，当初看剧情的时候就已经在为还不认识的他们难过了。
　　她抱住膝盖看自己的脚尖:“我知道会发生什么啊，如果看着悲剧即将发生却什么都不做，这不是就和拉住了跳楼的人但是最后松手了一样吗？”
　　是啊，她会很有罪恶感的。
　　神明挑眉看她:“在你们这里不是有一句话吗，祸害遗千年，像你这样的孩子通常是活不久的。”
　　“你不咒我我也会很快就死掉的”
　　“是啊，是啊，看你这不把自己命当回事的样子，一定很快就会死掉的。”神明点点头，“温柔善良其实并不是利于生物活下去的品质，人类教导孩童们要善良，很多时候这其实是在把他们推向火坑，善有善报这种规则不是那么准确的，哦，这话也不绝对，偶尔，世界上还是要有善意的。”
　　“不利于生物活下去，神也是一样吗？”
　　神明坐下来像抚摸小狗一样摸五条优的头:“当然，我认识很多温柔善良的神，他们的光辉灿烂的甚至想让人落泪，但就因为这样，他们一个个都魂飞魄散了，就像一阵烟那样。”
　　他接着说:“如果遇到你的是那种家伙，就算背弃法则也一定会努力帮你，很可惜，我不是他们，不过我也对你很好啦，至少我真的愿意帮你实现愿望。”
　　五条优拍开他没完没了的手，嫌弃地离他远了一点。
　　“你应该也会偶尔感激我，如果不是我将你带来这个世界上，你永远不会遇到这样的人，前生的你，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对你好，对你有耐心的，像五条悟和夏油杰这样处在社会上层的人物。”神明没有在意她不敬的态度，他仍然觉得很有趣。
　　“你只是个普通人，你一点也不聪明，不漂亮，没有天赋，也不被爱着，从出生孤独到死亡……别这么瞪着我，你也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对吧，我可是全知全能的神，我洞悉你的一切过去与未来，你只是个可怜的家伙。”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很多，所有言语像针一样扎在五条优心里。“你一边说我自私冷漠不顾他人，一边说我善良，一边又说我可怜，你是不是太矛盾了。”她轻声反驳道，“你不如直接说我是个混蛋，像我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呢，不用找那么多词汇来描述我。”
　　“哦——”神明看起来很开心，不顾她的阻挡又大力揉揉她的头，“或许会下地狱吧，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在地狱里面磨炼一下才好，那些词汇用在同一个人身上一点都不矛盾，本来人就是这样的。”
　　五条优不想继续听他讲下去，他说的话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她根本分不清，和他聊天总会让人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浓雾里一样，面前是悬崖还是平地，全凭他一句话。
　　可恶至极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