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变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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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你们听着！”已经交递了辞呈，刚刚被治好没多久，依旧处于虚弱状态却再度被恶魔打伤的前任司令官撑着最后的力气向假面骑士们传递了最后的情报，“菲尼克斯有大阴谋，千万要小心！”
而后，他看着试图灭口的恶魔朝他发动的攻击，如释重负地笑了；“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菲尼克斯的前任司令官门田广见，跌落悬崖，生死不知。
“广见桑！”不同的人们在同一个时间异口同声地喊着对他的称呼，却谁都来不及阻止悲剧的发生。
……包括我。
在我终于解决纠缠不清的恶魔们，想要加入战局时，属于蝴蝶恶魔的力量像是被什么更高等级的存在压制住了一般，让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真是了不得的天赋啊。”咬字莫名用力的陌生男性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刚转过头，想看看是谁出现在了这里——“咔哒”枪械上膛的清脆声音响起，樱庭老师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微笑，稳稳地把枪口对准了我的太阳穴：“别动。”
1.
注意看，这个比我还矮半个头有余的老头叫赤石英雄，是菲尼克斯的长官……呸，什么营销号语气。
我应该愤怒的，对他们的行为，对广见先生的遭遇。但此刻，看着这两个人在我面前侃侃而谈地，连哄骗带威胁地宣传菲尼克斯版亡命众的教义，我却只觉得想笑。
“好啊，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我听见自己这么回答。“如果基夫……大人，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的话。”
“你的愿望是什么？”牢牢地带着手套，却还是遮不住满身恶魔气味的小老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说实话，这个表情有些诡异。
“怎么说呢？”我也笑了，“世界和平吧。”
他们俩的表情看起来有趣极了。“开玩笑啦，”嘛，反正这些人大概也只会觉得我是不知死活的祭品，随便哄哄也无所谓吧，“愿望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那种代价，我暂时还支付不起。”
2.
就算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直面基夫的时候，我依旧低估恶魔始祖对于其他恶魔的影响——祂仍然被封印在石棺里，无知无觉地，只是单纯地维系着“心脏”的跳动——但在我的耳中，这是无数人的絮语。
年迈的老人恐惧着流逝的时间渴望长生不老，被捕的罪犯仇恨着逮捕他的警察妄想逃离报复，疲惫的白领厌倦了重复的工作想要天降彩票，年轻的创业者不愿意付出努力只希望突然名利双收，青涩的少年少女们期待着学业有成或是甜蜜的爱情……或好或坏，或正或邪，无数人对于欲望的絮语在同一时间霸占了我的感官。
菲尼克斯的长官——不，或者叫他基夫的狂信徒更合适——他正在被一片玻璃隔开的另一个房间里，狂喜地期待着他所信仰着的“神明”的复活。我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力量——连同蝴蝶恶魔，已经被我完全吞噬的，属于恶魔的那一部分本身都在溶解消失，就像水流汇入大海一样，一滴不剩地被祂吞没。
没关系的，成为我们的一员吧，祂对我低语着，人类需要进化，我们需要欲望，更多，更多属于人类的欲望——
我在逐渐地，被“人群”裹挟着淹没，就算求救也发不出声音……就这样下坠着，被淹没到噩梦的最深处。
“醒过来！五十岚林檎！”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一片死寂的嘈杂，她稳稳地抓住了我的手腕，试图拉着我上浮。我恍恍惚惚地睁开双眼，先是看到了没有边际的黑暗，而后被熟悉而陌生的光拥入怀中，“醒过来，不要失去自我。”
她……或者说他们，在试图安抚我。我迟疑了一瞬，给予了这个拥抱回应：“我该称呼你什么？”我与他们相拥着，喃喃道，“寝子，还是风见凛？”母亲，还是父亲？
“你愿意称呼我们什么都没有关系。”眼前光影笑了，ta抬起手，狠狠地揉乱了我的头发。
就好像……就好像，我只是普普通通地，从一个噩梦中惊醒而已。寝子会狠狠地嘲笑我，然后被她的明恋对象猛敲一个爆栗，不情不愿地看着另一个人安慰我，然后被压过来和我道歉。梦中几乎让我窒息着死去的恐惧与无力感被这个拥抱驱散，我下意识地贪恋着这一份温暖不愿意放手。
“坚定你的道路，就这样继续走下去。”模糊的光影俯下身来，最后亲吻了我的额头，“我们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为止。”
Ta轻轻地推开了我，身形随着话音落下，变成光点散落，点亮了周遭的黑暗：“为了你所在意的所有人……去创造自己想要的那个未来吧。”
无数属于未来的碎片自黑暗中漂浮着向上，簇拥在我的身边，隔开了依旧嘈杂的，属于无数人欲望的心音。
我翻阅着命运的轨迹，搜寻着，抓住了我所需要的那根丝线。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回合了。”
在狂信者们的注视下，随着献祭的进行，天魔石棺上出现了纤细而狭长的裂痕，基夫的胎动也逐渐清晰。为所信奉神明复活狂喜的他们没有注意到，裂痕的纹路，和蝴蝶恶魔被吞噬前身上藤蔓的纹路极其相似。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变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