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NPC贴贴才是通关的最优解》reversal

52、坠毁的乌托邦（十九）

　　由于这个婚礼举办得实在是很匆忙，齐肆虽然已经被礼仪官念了一整天，整个流程他还是懵懵的，几乎是被人领着走完的。越是匆忙他越想痛骂谢明安，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由于礼仪官严格地盯着，他还是和莱因分开了。他很想打量一下哥哥那边怎么样了，但是碍于自己这里自身难保，还是保持着矜持的模样。“公主，”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礼仪官忍不住出声提醒，“那边很顺利。他的学习能力比公主强一些，您不太需要担心他。”这个强一些都是美化过的说法了，莱因属于是一教就会，公主属于是过眼就忘，相比起来公主才像是外来入赘的，那位倒是更像个原住民。
　　他想了想，含蓄地说：“公主一会儿就能顺利见到他。不需要太焦急。”
　　“……”这话外隐隐有指责齐肆太心急不矜持的意思。我有那么不矜持？齐肆有些脸红，归咎于是自己现在穿着裙子每一秒都煎熬。
　　大殿之外锣鼓喧天，是一种齐肆听不出来的乐器。曲调激昂，应该是劣族婚礼都有的乐曲。沿途侍女与士兵们都洋溢着欢喜，见他来了就弯腰道贺。照礼仪官之前的解释，劣族里里外外都装点一新，只要走到街上多少能找到婚礼的装饰。劣族的人民们在这个时候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为难得的喜事庆祝了起来。
　　齐肆在大殿站定，另一侧莱因也站定了。礼仪官一手牵起齐肆的手，一手牵起莱因的手，朗声念诵祷词。看守山门的婆婆瞪着眼生着气，被另外几个祭司拉着，一起举起了酒杯。
　　齐肆看向莱因，此时此刻终于感受到结婚的实感。他真的要嫁给他了。
　　（直播间）“我天……直播结婚！怎么样，主播的直播间果然能看到不一样的吧”
　　“74怎么这么娇羞啊”
　　“74之前可是拒绝了所有粉丝女装的啊”
　　“来人，上截图”
　　“女装？不要说10万粉丝，1000万粉丝都不可能.jpg”
　　“别搞笑了，给我打赏500万都不可能.jpg”
　　“齐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女装，别想了.jpg”
　　“不要调戏主播，主播只喜欢看别人女装.jpg”
　　“哎呀，主播女装不好看不好看.jpg”
　　“好了好了，主播底裤都没有了，别扒了”
　　“给我们0174党捡到一口大的woc”
　　“因为是你，我愿意为你穿女装”
　　“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
　　“主播这个表情绝对是动心了吧，他真的喜欢啊兄弟们”
　　“别搞笑了，74只是喜欢认真玩游戏好吗，他玩什么游戏都认真”
　　“对啊别在这理发店大姐”
　　“这不只是要假结婚套个线索出来吗，别搞笑了。”
　　“好了，知道们0174结婚唯姐们破防了”
　　“别吵了……我同一天失去了两个老公”
　　“我能不能加入他们”
　　“哥哥真的好好看啊，属于是开播我直接框框充钱的那种”
　　“U1S1，哥哥打扮一下真的没有那么冷了，看上去可以调戏了”
　　“可以调戏，真的假的，你再仔细看看呢”
　　“OK，Stop，我们来想想74什么时候逃出婚礼”
　　“OK，我已经开始码字了。落跑娇7之：在劫难逃”
　　“能不能把婚结完……5555”

　　齐肆微微抬头看莱因，却见他微微垂着眼睫，似乎是在认真倾听着祷词一样。但是眼眸是深沉的，也不像是一个在接受祝福的新人。
　　“祝愿先祖庇佑我族，万古长青，免受污秽之苦。”
　　“祝愿先祖庇佑佳偶，恩爱无移，坚如斐红之石。”
　　“祝愿先祖庇佑后代，留存真我，保有玄黑之色。”
　　“一请先祖示以祝福！”
　　随着礼仪官的呼喝，为首的祭司将酒倾倒在地，朝空中撒下一把木块。齐肆也看不懂这个仪式，只能看到祭司微微退后，摇了摇头。
　　礼仪官并不怎么吃惊的样子，继续呼喝道：“再请先祖示以祝福！”
　　齐肆猜这结果估计是不行的，但可能也确实有第一次并不能通过的情况，礼仪官显然也习以为常。
　　紧接着第二位祭司将酒倾洒在地，依旧是掷出一把木块。
　　齐肆不由得有些紧张，他见第二位祭司也是摇了摇头，退后了。
　　这时礼仪官的脸色微微变了，但依然继续呼喝道：“三请先祖示以祝福！”
　　先前守门的老婆婆端着酒杯向前，倾洒在地，依然是神色肃穆地掷出木块。她仔细的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木块，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婚结不成了？齐肆不由得猜测了一下众人的表情。其实结不成也好，本来就不是真心结婚的，也许先祖也不会予以祝福吧。这样子哥哥和自己都没有什么损失，算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了，省得自己以后和莱因不尴不尬的。
　　齐肆去看莱因，看不出他此刻是什么心情。好像是并不意外这种结果一样。好像他本来就不应该与什么其他人建立起联系。对啊，他身为一个NPC，也许本来设定的故事剧情里根本不会有这一段。他身为一个白族祭司，就该在白族大典上被献祭，这时应该在等死，而不是这么滑稽地跑到劣族，用着伪装出来的黑发，与他一个劣族的公主结婚。齐肆看着地上的木块良久，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将手从礼仪官手中抽出，走向占卦的结果。
　　事发突然，礼仪官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公主您……”
　　齐肆顺手捡起地上的木块，漫不在意地随手一抛。
　　木块重新掷在地上，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偌大的大殿没有一个人说话。
　　齐肆打量地上的木块许久，抬头问祭司：“怎么样，他同意了没有？”
　　老祭司也被他的举动弄懵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话。
　　为首的大祭司见她这样，慢步上前，认真地读完卦象，对齐肆笑道：“天作之合，生生世世。”
　　再好不过的卦象。

　　齐肆闻言点点头，将手放回礼仪官手中。
　　礼仪官愣住了，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齐肆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才反应过来宣读：“先祖见证，齐肆与谢陵尽，今日结婚约，世世得厮守。”
　　莱因听见，却是神色晦暗不明，微微抬眼看齐肆。妆容让这双本来充满侵略性的冷淡双眼变得婉转，上挑的眼尾都显得惊心动魄的美丽。

　　谢明安挑着灯，身后战战兢兢地跟着杨茵以及沈栀简一众人。谢明安先前跟踪着老族长，只来到了圣地大门前。老族长只是在此处停留跪拜，嘴中念念有词，而后不疾不徐地离开了。
　　为了避免惊动老族长，谢明安是一个人去的。他顺路做了标记，而后也随着离开了。
　　因而，他对于里面的布局也没有十足把握。

　　谢明安面对着巨大的石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石门显然上了年头，斑驳的石门已经爬满了青苔，把石门分割得四分五裂。石门上仍然依稀可见的纹路，从头至尾延续不断，最终汇至大门中央。谢明安的手指轻轻擦过纹路凹槽，手指立刻沾上一层灰。谢明安捻了捻手指上的灰尘。暗红色，有些粘稠，与一般的灰尘不同。谢明安只是稍做思索，立刻伸手抓住身后随行的一个男性的手：“抱歉先生，借一下。”
　　随后谢明安并不犹豫，抽出腰间的匕首就割破了他的手指。男子吃痛：“喂——！你要做什么？？”
　　谢明安不理会他，直接将他的手指按到了纹路凹槽中。
　　男子大惊。照这个大门的凹槽深度，等他的血把整个凹槽都浸染一遍他的血早都流干了。“你他妈是要害死我吗？”男子赶紧抽出自己的手，不满地抱怨，“不带你这么坑队友的吧？”
　　谢明安摊开手，示意他看大门。明明只有一点血液，槽路也早就已经锈蚀，但是血液在其中的流动完全不受阻碍，反倒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动着，飞快地爬满了整扇石门。
　　石门红光大盛，轰隆作响。杨茵有点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怕这开门的巨响会惊动圣地外的人。显然她多虑了。暂且不论这块地方平时是否有人来，此时圣地外的婚礼好不热闹，并没有人关注到这边的异常。
　　石门缓缓向两边打开，灰尘簌簌掉落，眼前是完全黑暗的通道。
　　杨茵咽了一口口水，此时她的腿肚子打着颤，有些不敢往里进了。沈栀简似乎看出了她的害怕，轻轻牵住了她的手。谢明安提起灯，先前齐肆见过的大块头——名字是潘常安——站在谢明安身前，显然是开道的，其余众人则跟在谢明安身后，徐徐进入了通道。杨茵下意识将手搭上了山洞边缘，触感却不是粗粝的洞壁，而是一根根盘绕的，说不出是什么形状的东西。杨茵心下一骇，立刻抽回了手：“这什么？？”
　　谢明安脚步一顿，微微照向洞壁。已经枯死的树枝，干瘪粗糙，杨茵刚刚摸到的树枝，团团包围着一根白骨——像是人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