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你就那么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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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月身子僵硬，到了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大概是身边有人，她睡得不太安稳。
第二天一早，宋砚之起床的时候，她感受到身边的动静，也跟着起来了。
宋砚之嗓音沙哑：“吵醒你了？”
沈知月只觉得这场景说不出的奇怪，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萧景元每次起身把她吵醒都是这么问的。
沈知月没什么精神的起身，找绿珠帮她换衣服。
宋砚之将衣服穿上，沈知月才发现不对劲。
黑色的衣袍上绣着金龙。
这是龙袍！
沈知月立马起身，将他拉住：“宋砚之，这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穿着龙袍，陛下呢？你把他怎么了？”
宋砚之语气平淡：“如你所见，我篡位了。萧景元被关在天牢，过几日便杀了。”
沈知月拽着他不让他走，“你，你……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篡位，还有你不能杀了萧景元。”
宋砚之脸上有些疲惫，他道：“这两天忙，忙完了再与你解释。”
沈知月还是不放手：“你先答应我，不杀萧景元。”
宋砚之将衣袍抽回来，没说话，直接走了。
沈知月很担心萧景元。
而且自从得知宋砚之篡位之后，沈知月已经有两日没看见宋砚之了。
她很焦急，每天都担心萧景元会不会被杀了。
原本就没什么胃口的沈知月更加吃不下饭。
等到第三天，宋砚之来了，在她吃午膳的时候来的。
沈知月吃了两口，道：“撤下去吧，我吃饱了。”
宋砚之道：“多吃一些，这几日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沈知月看见他没什么好脸色，“没胃口。”
宋砚之道：“你好好吃饭，我不杀他。”
沈知月这才多吃了几口，只是吃得还是比较少，宋砚之便盛了一碗老鸭汤给她。
沈知月勉强吃下。
宋砚之大概是真的饿了，桌上的菜沈知月没怎么吃，全都进了宋砚之的肚子。
沈知月问他：“你能放了萧景元吗？”
宋砚之想都没想，直接说：“不可能。”
沈知月有些着急，“他的心腹如今都成了你的手下，他掀不起什么浪的，你放了他吧。”
宋砚之问：“放了他，你拿什么换？”
沈知月一愣。
宋砚之继续说：“是不是什么条件都能答应？若是让你做我皇后呢？”
沈知月皱了皱眉，似是在犹豫。
宋砚之继续说：“你若是答应我，我立马放了萧景元，若是不答应，我会放你离开。”
沈知月一时间煎熬极了。
她不喜欢宋砚之，不想留在他身边，但她也不想让萧景元就这么一直被关着。
好歹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一朝沦为阶下囚，得多难受？
沈知月想了想，道：“我同意。”
宋砚之再三确认：“我只给你这么一次离开我的机会，你确定要为了萧景元留在我身边？”
沈知月笃定地说：“是。”
宋砚之忽的站起身来，他深呼吸几口气，差点没被沈知月气死。
为了一个萧景元，沈知月竟然愿意留在他身边。
沈知月并不喜欢他，甚至有些讨厌。
宋砚之心中疯狂嫉妒。
萧景元他凭什么？
沈知月被他吓到，缩了缩脖子，像个鹌鹑一样不敢说话。
见她被吓到，宋砚之更生气了。
他还不敢表现出来，怕沈知月更加害怕。
宋砚之坐了回去，盯着沈知月没说话。
沈知月只觉得他喜怒无常，一点也没有萧景元好伺候。
宋砚之道：“你准备准备，三天后就是封后大典。”
沈知月一愣：“这么着急？”
宋砚之：“萧景元给你准备封后大典的时候，你可是连一天都等不了。”
沈知月闭嘴了，多说多错。
在宋砚之准备离开的时候，沈知月开口了：“宋砚之，我想最后见他一眼。”
宋砚之考虑了一下，指着自己的嘴角：“亲我一下，我考虑考虑。”
沈知月起身，走到他身边，快速亲了一口他的嘴角，然后火速离开，怕他压着自己亲。
宋砚之心中有气，但到底舍不得沈知月难受，便同意了。
沈知月道：“你等等我，我去梳妆打扮。”
宋砚之道：“就这样很好。”
沈知月摇摇头：“不行。”
沈知月坚持，绿珠便伺候她梳妆打扮，那些点翠头面、珍珠头饰全都取下来了，换成了金子做的。
玉手镯也换成了大金镯子。
一整个珠光宝气。
宋砚之只觉得她怎么样都很好看，还在因为她要特地梳妆打扮，还在那吃醋。
沈知月换了身红色的衣服，正好配这些首饰。
没多久，宋砚之便亲自带着她去了天牢。
此时萧景元蓬头垢面的，沈知月看他瘦了一圈，顿时觉得有些心疼，也不管他身上的味道，直接冲上去将他抱住。
萧景元问：“你怎么来了？宋砚之有没有为难你？”
沈知月摇摇头：“他没有为难我。”
宋砚之道：“好了，面也见了，我这就放他离开。”
萧景元拉着沈知月的手：“你答应他什么了？别求他。”
沈知月心中难受，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自己的头饰全都取下来了，还有手上那个大金镯子。
这些东西，能让萧景元离开后过得不至于太艰难。
宋砚之看得火大，阴阳怪气地说：“难怪你来之前要梳妆打扮，这是准备让他吃软饭？”
萧景元不肯收这些东西，问沈知月：“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
宋砚之道：“她留下来给我当皇后，换你自由。”
萧景元反对：“不行。”
沈知月道：“倒也不是因为你，只是我舍不得宫中的荣华富贵。”
萧景元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是这种人，别答应他。”
沈知月将东西往他怀中一送，“已经答应了，以后……保重。”
说完就离开了天牢。
宋砚之瞥了他一眼，跟着沈知月一起离开了。
出了天牢，沈知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宋砚之咬牙：“你就那么舍不得他？”
沈知月摇摇头：“没有。”
宋砚之拉着她的手，一起回了宫中。
新帝登基，宋砚之这两天很忙，沈知月不用侍寝乐得自在。
椒房殿外面的侍卫也都撤了，她可以去外面走走。
沈知月问起宫中的嬷嬷，其他的妃嫔去哪了。
嬷嬷道：“冷宫的都杀了，其他的都送去宝华寺吃斋念佛去了。”
嬷嬷是宋砚之的人，她趁机为宋砚之说好话：“如今宫中只有娘娘一个主子，听说大臣们都建议陛下选妃，陛下就是不同意，只喜欢娘娘一人。”
沈知月不在意这些。
*
封后大典和登基大典在同一日。
这是沈知月没有想到的。
她就说，时间这么着急，肯定有问题。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事，宋砚之竟然把封后大典和登基大典弄到同一天。
宋砚之说，想和她一起，还说以后不会再有其他妃嫔，所以他想和沈知月一起站在那最高点。
沈知月说不触动是假的。
不过她很快就没把这话当回事，萧景元也说过，最喜欢她了，别的人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
结果还不是去宠幸了其他人。
这种话听听就好了。
宋砚之看见沈知月的表情，哪里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但没关系，他可以用时间来证明。
等到封后大典那一日，沈知月再一次穿上了繁琐的红色宫装，上面用金线绣着凤凰。
这一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宋砚之穿着黑色金龙纹龙袍，拉着沈知月往祭坛上走。
沈知月还看见有个走路一撅一拐的白胡子大臣嘴里还念念有词：“荒唐，简直太荒唐了。”
沈知月默然。
估计他这一撅一拐是因为反对宋砚之被打了板子吧。
在场的众人都安安静静的不说话，只有那个白胡子大臣格外吵闹。
宋砚之冷眼看过去，那大臣像是认怂了一样，退后两步，不再说话。
宋砚之轻声对沈知月说：“走吧，别理他。”
沈知月被他拉着手，一步一步的往祭坛上面走。
直到仪式结束，沈知月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宋砚之一定要和她在同一天，为什么一定要拉着她一起祭奠祖先。
只是对上宋砚之那晦暗的眼神，沈知月一时间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真的对自己情根深种？
沈知月不信。
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结束后，宋砚之有的忙，朝代更迭，事情格外的多。
还有不少百姓都不认宋砚之这个皇帝，都说太监怎么能当皇帝？
沈知月听说后，还真有些担心以宋砚之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会弄文字狱。
不过宋砚之没有，只是一道道政令颁布下去，反对的声音也少了很多。
宋砚之在忙，几乎三五天才来她这儿一趟。
经常是半夜过来，沈知月睡着睡着，第二天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然后迷迷糊糊的时候，宋砚之就已经穿戴好离开了。
沈知月也不知道他大老远跑一趟图什么。
沈知月在制香，绿珠在一旁陪她说话。
沈知月手上动作不停，听着绿珠在那说：“陛下也太忙了，不像……先前陛下可是隔一天就要来陪娘娘一次。”
站在外面的宋砚之听见这句话，步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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