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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误会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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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洵险些被马匹甩了出去,他当即伏下身子,死死地拉住缰绳,想起昔日凌钺舟的话,不由得冷静下来,慢慢跟上了马匹的节奏,数下收拢缰绳之后,马慢慢停了。
好在他有认真学过骑马,谢洵庆幸地想。
身后数声马蹄声传来。
谢洵跳下了马匹,扶了扶额头,想先缓一下,再上去。他只觉得头晕,良久才发觉有人抓住他的胳膊连声轻问,“怎么样?”
“没事。”谢洵摇摇头,靠在马身上。
“燕王殿下骑术果然不错,卑职佩服。”那牛虎随口说道。他也不知道马匹为何突然飞了起来,他原本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可他的目的就是想看谢洵出丑,只是在旁看着,让那马匹狠狠地吓谢洵一番,让他吃一些亏。
“下去。”方才那宽慰的声音严厉起来,谢洵才发现,扶住自己的人是凌钺舟。
牛虎听了自己王爷的斥责,又看谢洵站不住,方才觉得自己似乎过分了,嘴上倒还是说:“卑职原以为燕王府的教习们总是不差的,也没想到会这样。”
“教他骑马的人是我。”凌钺舟扫了牛虎一眼。
牛虎从未在自己主上面前看过这样森冷的眼神,不禁一寒,忙退下离开了。
“我是跳下来的,不是摔下来的,应该没有给你丢人。”谢洵听着凌钺舟的话,想起先前的事情,下意识地说道。
凌钺舟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先回去。”
谢洵便如条件反射一样,拉着缰绳顺利的骑上了马,正要驱策,却发现身后又多了一个人。凌钺舟拉着缰绳,竟是和他骑了一匹马。
踏雪自觉跟在主人后面跑了上来。
回去后,想起白天的事情,谢洵心里纠结,他和凌钺舟,若是什么都没发生,本来也是可以做朋友的。
可事情一步一步变成了今天这样,他总是对自己很好。如今自己要假死了,是否要提前告诉他孟长帆的事情,解释清楚过去的误会?
他们朋友一场,无论凌钺舟怎么想,他都应该坦荡一些。谢洵思索再三,决定做一个了了结,于是派人去接孟长帆和孩子一起过来。
凌钺舟将谢洵送回定北府,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回思刚才的事情,心里仍旧有一些后怕。自永安帝的那封密旨之后,他就明白谢洵已经活不过太久了。这些时日,他安排了许多事情,只是他千防万防,没想到是自己的部下先动手。
他不该一直等待着。
“殿下,七皇子来了。”百里进来说道。
“请七哥进来。”凌钺舟回过神来,起身道。
一长相柔和的男子走进账中,正是先前在京城中早已死去的七皇子,如今的庶人凌晖。
“我收到你的信,就立刻来了。”凌晖走上前去,轻声道:“先前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有劳七哥了。”凌钺舟说道。
“我想向凌旭寻仇,什么有劳不有劳的。”凌晖神色肃了几分,冷声道:“他害我同爱人分离,又险些害得我同母妹妹嫁入那等人家,这个仇我自然要报。”
“七哥之前要找的那人,可有线索了?”凌钺舟对这个七哥的过往并不算十分清楚,只知道凌晖有个恋人,但因为凌旭的陷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了一些。传闻和燕王有一些关系。”凌晖调查了许久,有用的线索仍然不多。“你知道的,燕王这个人喜好男色。”他声音有些低哑,显是有许多不好的猜测。
“燕王?”凌钺舟手指轻轻一握:“七哥可有证据?”
“只是听说罢了。”凌晖轻轻摇头,又道:“我打算凌旭这件事了结后,去京城一次,寻个机会潜入燕王府,仔细查探一番。”
凌钺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沉默许久作出决定,“燕王就在我这里,我会帮兄长打听一下。”
“多谢。”凌晖忙道,“但要小心些,不要让他生疑,我怕他若是真在那里,燕王知道后恐怕会害了他。”
“我明白。”凌钺舟又问了一些那人长相,当下直接去找了谢洵。
谢洵依旧在想孟长帆的事情,到时候他该如何开口,才能不激怒凌钺舟呢。若是谢敞没抢过孟长帆,若是他穿越过来后,没有被逼背刺凌钺舟,事情都不会这样棘手。到如今,多少有些覆水难收的意思。正想着,他听人来报:“瑛王殿下过来了。”
许是近乡情怯,很多时候,谢洵并不想见到这个人,尤其是他还在想孟长帆的事情,更让他紧张。
“殿下有事?”谢洵心虚,猛地站起来问道。
凌钺舟伸手捞过险些被谢洵撞翻的杯盏,说道:“我已经罚了牛虎。”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谢洵想了一会儿,试探道:“刚才那位参将?”
凌钺舟微微颔首。
谢洵恍然过来,这是因为他的事情才被罚的,他抿了抿唇,道:“我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他们看不惯我,也是正常的,横竖很多人都看不惯我。”谢洵的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他刚才越想越觉得灰心,一时觉得很没意思。
凌钺舟闻言眉头拧了拧,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他狠了狠心,说道:“你可见过这样一个人?”他说出了方才凌晖形容的一番样貌。
谢洵听明白这个形容,脸色刹那间白了,喃喃道:“你都知道了?”
凌钺舟看着谢洵一瞬间惊惶的神色,说道:“果真在你那里。”
“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我对天发誓。”谢洵忙做出保证的态度。
凌钺舟并未答言,只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谢洵。
谢洵意识到凌钺舟似乎是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只觉呼吸都有些乱。如今凌钺舟都知道了,是不是要杀自己报夺妻之仇呢。其实他对这件事一直抱有侥幸心理,一直鸵鸟的以为这件事情会在他假死后才被凌钺舟发现,哪怕他刚刚改了主意,都没想到凌钺舟会提前知道。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他都知道了。谢洵看着凌钺舟的眼神,没有半分的温情,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他现在在哪里?”凌钺舟问道。
谢洵不再挣扎,只说:“我已经派人去接了,他会被好好地送过来。”
竟然早就派人去接了?凌钺舟不知道现在的燕王府还剩下几个男宠,只是想起京城的过往传闻,燕王会花大量的时间和心思陪伴着心爱的男宠。如今身在外地都要将人接到身边来陪伴,,宠爱可见一斑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似乎是因为已经做了决定,凌钺舟并不觉得失望和愤怒。这些天,他已经想得通透。谢洵过去有什么,他都不在乎,自从永安帝下旨,他就已经做了决定,顺水推舟,让燕王这个身份消失掉,让面前这个人只属于自己,只能依附自己来生存。
谢洵见凌钺舟并未答言,也并未动手,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凌钺舟先把自己关起来,过几日再惩罚,不要直接杀掉自己,省着没法吃假死药。
正念叨着,他看见凌钺舟看了自己一会儿,然后走出了院子。
他走了?就这么走了?谢洵满腹疑惑地怔在原地。
难道凌钺舟打算等孟长帆来了再发作?谢洵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理由了。
自那日后,谢洵看见自己的房门口站了凌钺舟的守卫,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看守起来,不能在自由外出,加之最好是李富回来才好进行假死计划,他索性按捺住紧张,等待起来。
他虽是没什么自由,一日三餐水果点心依旧和平常一样,没有半点苛待之处。喝着温热的奶茶,谢洵默算着时辰。
这日李富带孟长帆回来复命,谢洵随手携带了假死药,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就服下。他之前特意让李富去接,也是因为李富和孟长帆有一些交情,回头不至于因为自己的事情被凌钺舟迁怒。
要见面了。谢洵心里一阵紧张。
孟长帆依旧是往常那弱柳扶风的样子,只是素日里静如死水的眼神多了几分期待。他同谢洵行了一礼,谢洵紧张点头,说:“你待会就见到他了。”
帘子再次打开,凌钺舟带人进来。
那一瞬间,孟长帆的眼神定住了。来人看着孟长帆,许久,两人一把将对方抱住,压抑了许久的思念终于被释放出来。
谢洵在一旁都看懵了,怎么回事,孟长帆抱着的人不是凌钺舟!
凌钺舟站在一旁看着谢洵神情异常,心下复杂,轻咳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谢洵方才反应过来,也跟着出去了。
“拱手让人,燕王这是伤心了?”凌钺舟的话里依旧带刺。
谢洵依旧怔愣,仿佛是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钺舟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想再刺几句,又微妙地觉得不忍,没有再说话。
两人一起站在屋外不语,良久,屋里有人走了出来。那人走到谢洵面前说道:“凌晖多谢燕王殿下。”
凌晖?谢洵一愣,这个名字,是曾经七皇子的名字!
“如果不是殿下,我恐怕就与长帆还有孩子分别一生了。”凌晖又说道。
凌钺舟见谢洵脸色古怪,察觉出不对,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原来和你没关系,我还以为……”谢洵下意识嘀咕道。
“你以为我……”凌钺舟先是皱眉,思及前后种种事情,脸色一变,他恍然过来,原来谢洵一直误会自己同孟长帆有关系!许是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他气急而冷笑道:“我可比不得燕王,就算初至天水城,也能与人结交。”
看着凌钺舟脸色冷峻,谢洵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忙又道:“你别生气,不对,你是在说徐堺?”
凌钺舟看着谢洵,那意思很明显,难道还有别人?
“我只是最近查到了一些可能和江州城水图有关的一些线索,需要寻找一下藏匿之地,才想办法去见徐堺的。”谢洵飞快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凌钺舟对先前的事情气消了两分,可想起谢洵竟然误会自己和孟长帆,还误会了那么久,赌气道:“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我还以为你会想去的。”谢洵讷讷地补了一句。事情反转的太突然,他说话随意了不少。
“谁爱去谁去。”凌钺舟越想越气,转身离开去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