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七 ...
-
三两看着这个雪白的冰天雪地,虽然不太习惯这样的寒冷,但是一路活蹦乱跳运动量挺大的也不觉得特别冷。
三两和赵斛并没有选择直接走冰上穿湖面过,而是绕了户的一圈,在路上看到有小孩子在打雪仗,三两又觉得新鲜,加入他们当中。
赵斛很无语地站在一边看,却不想三两才不会轻易放过他,一个雪球迎面飞来,赵斛轻松躲过,结果激起了全体小朋友的斗志,在三两的带领下,齐心协力向赵斛进攻。就算赵斛武功再高,一枝竹子易折弯,怎么能敌得过群体的力量,最后屡屡中招。
赵斛怒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赵斛用剑在身前一划一个半圆状的弧线随即击起一堆雪花像海浪一样扑向大伙,三两高喊一声“跑”,小孩子们全都往后撤,赵斛其实也有心让他们,几乎所有小孩子都顺利撤退,三两这个大孩子除外。三两很笨重地摔倒在雪地上了,吃了一大口雪,满脸都被冰渣子冻僵了。
赵斛见三两久久不起来,担心地走过去,谁知道三两待赵斛靠近,一个大雪球就往赵斛脸上招呼,等赵斛反应过来躲了也未能躲过,半边脸都吃了雪饼。三两开心地笑得在雪地上直打滚。赵斛方才在大伙群起而攻之的时候虽然有中招但是脸上是没有被侵略过的,如今被三两打到,三两自然是得意忘形,小孩子们也在不远处欢呼。
赵斛慢条斯理地清理完脸上发梢上冰渣,便对滚地大笑的三两展开报仇。赵斛蹲下身,剑也放在一旁,拼命地挠雪往滚在地上的三两身上泼,像是要用雪埋掉三两似的。
三两见状,连忙防御,坐下身子,一边挡雪一边也刨其身体两侧的雪向赵斛发起攻击。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小孩子们见是两个大王之间的战争也不插手,很自觉地分开两派,又打起了雪仗。
三两忽然“啊”的大叫一声。赵斛这回不上当了,还继续攻击,却不见三两还击,三两捂着脸不说话,不久就听到三两隐隐的哭声。赵斛这才停下手,走过去看。
“怎么了?”赵斛虽然语气淡淡,却透着关心。
“哼!”三两只哼哼不说话,左手捂着左脸,瞪着赵斛。
“我看看。”赵斛想拿开三两捂住脸的手,三两却已扭脸,不让他看。
沉默……
“你必须道歉!”
赵斛是过了好一会才说,“对不起……”
三两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然后另外一只一直放在雪地里的手早就抓好了一把雪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赵斛脸上招呼,这会儿,整张脸都遭到了攻击。三两捂着肚子又笑着滚了一身的雪。
赵斛黑着脸清理脸上的冰渣,心里气极,居然又上一回当!
三两见赵斛面色不善,一声不吭转身就走,一点没有等自己的意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边走边拍干净周身冰雪。三两好不容易追上赵斛,从怀里掏出手炉暖那双因为接触雪而冻得红通通的手,结果发现手炉已经不暖了,灰心地放回怀里,使劲地摩擦双手,祈求生出那点微不足道的热意。三两还一边眼巴巴地看着赵斛那双宽大温暖的手,垂涎三尺!
————————我是人家会以为你想吃掉赵斛的手的馋嘴分割线———————
终于是见到了在湖中垂钓的容寒和杜仲了,两人披着棉袍,居然还自带了板凳,坐在冰上,围着一个在冰上凿开的圆洞在等待鱼上钩。
三两方才一路逗赵斛说话,赵斛都不予理会,如今好不容易见到熟人了,自然兴奋地跑过去恨不得一下子说上好几百句话呢!
事实证明,三两又一次热脸贴冷屁股了。三两正欲欢呼,容寒已经在那边警告,不要大声喧哗,把鱼都吵走了!
三两于是很无趣地站在一旁观摩,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说有事找杜仲,杜仲这才同容寒收杆打道回府。一路上容寒不改一直哈哈大笑的风范,三两便渐渐开始怀念方才容寒安静钓鱼的那些时刻。
回到不语园,三两便跟着杜仲进了房间,还不让赵斛进。
“公主看来是当真有十分要紧的事啊!”杜仲笑着坐下,倒了一杯茶喝。
“杜仲,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跟我一样?”
“非也非也。”杜仲摇头。
“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呢?!”
“这个……”
“我知道我以前问了很多次,你都没有回答我,可是现在我都猜到了,之前肯定有人跟我一样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不管是不是你。”
“哦?”杜仲放下茶杯,说:“公主是如何猜到?”
“因为我听到了一些我们那个世界才有的词汇,偶像粉丝之类的。你一定也知道出处吧?”
“在下确实晓得。”
“那你快告诉我呀!你为什么要隐瞒呢?”
杜仲叹气,“在下不过是认识一个与你一样来自异世的人罢了。”
“谁?那人现在呢?他在哪里?回去了吗?”三两开始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不由激动起来。
“这个确是不知,我也有十多年未见他了。”
“那是谁?”
“知道又如何?难道公主想回去?”
三两心中忽然涌现一种浓烈的思乡愁情,就在这一瞬间,想起了在厨房忙碌着香味可口的饭菜的妈妈,把音响放到最大听着震耳欲聋的交响乐的爸爸,总是带着女朋友向自己炫耀甜蜜的六斤堂哥,一大早去公园耍太极的大伯,在阳台练毛笔字的爷爷,在院子里遛狗溜猫的奶奶,还有她那一大票死党们……就算是害自己穿越了的林见影她也是有些许挂念的。只是,这里的人,对自己真的很好,虽然自己是在承受着原本属于三公主的爱,她从来都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她只是不希望自己对这里太过留恋,太过不舍,到时候,不管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免不了的,便还是伤心。
杜仲看到三两眼眶湿润了,许久之后三两才哽咽道:“杜仲,没有人不想家的,更何况,更何况我还离家那么远……”
杜仲又是叹气,“那人也同你一样,很想家,一直在找回去的方法。”
三两一听,来精神了,“那他找到了吗?”
“或许是找到了,又或许已经死了,不然我怎么见不着他了呢?”杜仲不像是对三两说更像自言自语。
三两听了这话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心里更像是打了强心针,只是一想到自己行动并非完全自由,就算有方法自己身受限制也不一定能找到啊……
“对了,杜仲,问你一些旧事可以吗?”
“公主请问。”
“清风仙子其实就是言清风吧?”
杜仲听了,先是一怔,随即便咪咪笑着点头应:“不错不错。”
“那你知道她的冷月剑如今在哪里吗?”
“自然是,同她一起了。她从来都是剑不离身的。”杜仲说的时候面色划过一丝黯然。
三两并没有注意杜仲的神色,继续问:“那她藏在哪里?”
杜仲再次叹气,“她喜欢清静,她如今在哪,只有皇上知晓。”
这话的版本同三两之前听赵斛说的大致是一样的,容思言无论生死冷月剑都在她手上,而容思言的去向只有越驰一人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神秘?一国皇后的陵寝居然无人知晓吗?还是说,容思言其实没有死?
“那顾禾呢?他现在在哪里?”
“皇后去向尚有皇上知晓,而顾禾的去向世上也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三两忽然想到一个狗血的剧情,就是容思言其实真正爱的是顾禾,所以同顾禾一起私奔了,越驰觉得丢脸便对外宣称容思言死了。无论事实如何,自己始终是最冤枉的那个,明明从未见过容思言也从不晓得冷月剑,居然因为同容思言长得相似的一张脸,而被盯上,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姨妈和表哥盯上,还有比这更郁闷的事情么?
三两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出了杜仲的房间,赵斛明显看出三两心情不佳,三两不说,以他性格自然也不会主动问的,只是默默地跟在三两身后。
夜晚,三两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人摇醒了。睁眼一看,是那刺客容子驹。
“大哥,你有事能不能明天再说啊?”三两都困死了。
“有些事自然要夜深人静的时候说才有情调的。”
“什么事啊你快说吧。不过我先老实告诉你,我打听到冷月剑确实在容思言手里可我真不知道容思言到底在哪里啊!”三两语带无奈。
“这个你不用担心,容思言在哪里我早就知道了。”容子驹自豪一笑。
三两很震惊,传说中只有皇上知道的事情容子驹居然知道!莫非容子驹只是夸大其辞来忽悠自己的?
“只是还需要表妹的帮忙啊!到时候用得着你你可千万给我配合好。”
容子驹语气平淡,三两却能嗅到要挟的味道,于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她还是决定要把这事告诉二皇子和赵斛。
“明天你就找借口外出,我会引开赵斛,到时候有人劫走你,你顺从就好。”
“啊?!”那多危险啊!
容子驹邪魅一笑,扣着三两的下巴,逼迫三两张开嘴,倒了一些味道呛人的水进三两的嘴里,三两被迫吞下之后咳嗽不止。
“只要你乖乖配合,很快就安稳继续当公主,若你敢透露半句,你就等死吧!”容子驹的脸上居然透出一丝恨色。
三两觉得这人真的很可怕,白天一个人,晚上又是一个人。
“你给我吃了什么?”虽然不用想也知道是毒药,但还是问清楚症状好点,三两对于上次被容子驹下毒还耿耿于怀心有余悸。
“只要明天你顺利被劫走同我汇合了,我便给半颗解药你,等到找到冷月剑了,我便给余下半颗给你。若失败了,七天之内你会渐渐失明失聪就连嗅觉味觉触觉全都会在七天后完全消失。在你失去所有感觉之后的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也是你归天之时。”
植物人?!这人怎么那么恶毒居然下这般可怕的毒药!三两想到不禁浑身颤抖起来!如果自己没有穿越,根本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现在不过同时是三公主和容思言的替死鬼!
三两还想替自己争取多一些福利,容子驹却早已不见。三两立马听到了敲门声,是赵斛。
“我没事,起来喝水而已。”
之后,三两一阵晚都睡不着了。她犹豫要不要告诉二皇子和赵斛,他们能不能替自己找到解药呢?杜仲医术高明,会不会有办法呢?万一他们不信容子驹是这样的人要怎么办?万一容子驹利用玩自己就咔嚓一下了结自己那怎么办?会不会四十九天之后,自己死了,又穿越回去呢?
第二天,三两一个早上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二皇子都担忧地问了好几次了,三两还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后来三两只说,想出去逛逛。二皇子便答应了还同三两一同外出。尽管二皇子觉得,三两要说的远远不止这些,但他也没有追问三两,他想三两愿意说的自然便会说了。
三两今日逛街也不像昨天那么兴高采烈了,心里压力很大,时刻准备着被人劫走……为什么自己居然要作这样奇怪的心理准备呢?!三两心不在焉地走在街上,什么东西都无心看。
直到容子驹在街上同三两他们“偶遇”,三两心跳加速,因为紧张出了满额头的冷汗。二皇子同容子驹寒暄之际,三两悄悄同赵斛说:“他不是好人。”
赵斛疑惑地看向三两,之间三两的眼神是向着容子驹的,而且眼里似乎还带着恐惧惊慌。
三两紧张之下不知不觉居然紧紧地揪住赵斛的衣袖,拳头握得发白,她如今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