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搞事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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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自认自己是个心理健全且身体更健全的家伙，但在此刻我有些不确定了。
面前的办公桌上摆满了我花费一整个上午处理完成的文件，我坐在办公桌的这边，坂口君手撑在桌子上站在办公桌的那边，我们就这样沉默着看着对方。
或许是处理文件导致我的大脑不清醒，又或许是长时间被室内排气扇的声响影响导致我出现了耳鸣，我迟疑地打破这片死寂。
“……抱歉——也可能是我听错了，”我严肃脸：“坂口前辈您刚刚有开口说话吗？”
正常人这个时候会坚定的回答“有”或者“没有”，但连续开会——或者说单方面挨训——整个上午的坂口安吾此刻不能算“正常”，他眨巴着那双镜片都挡不住疲惫的眼睛，语气飘忽不定。
“开口……不，我选择保持沉默——啊抱歉，我确实是在和你交谈……我们在谈论的是关于——”
我：……ok，fine。
虽然明显看出对方此刻意识模糊，但我至少得到了需要的答案——我并没有耳鸣，脑袋同样清醒。
但结合我与坂口君之间未尽的话题，或许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坂口君是个认真的社畜，即使人都快背过气去，但在关键话题上还是很有条理——
“五井君，你的入职测试评分很不错。”
我：你是指那张陀思君随手帮我填的表？
“异能是记忆增幅，适合处理文书情报。”
我：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本身记忆力就格外的好？
“再加上是新人，即使在异特科都没有什么人对你有印象。”
我：这张脸真的留下印象那差不多就是我的卧底生涯完蛋时了吧？
“所以，有没有兴趣去潜入调查呢？”坂口安吾最终以询问但不容置喙的语气，给了我一个答案只有“是”或者“好”的选项。
“……”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我现在已经是正·在·卧·底·中……了呢？
6.
时间退回数小时前。
坂口安吾面无表情的站在种田山头火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视频对面的家伙满脸无能狂怒的散发着怒火。
言语辱骂，再加上一些威胁，伴随着粗暴的破坏身边的一切物品……用这种惯用的手法来给异能特务科一个“下马威”。
【…你们知不知道造成多大的损失？！市警呢？异特科呢？全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吗？！】屏幕那头的上级愤怒不已：【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无能，我要花费多少时间金钱解决这种事情？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废物’什么的……指的是连横滨都不敢来、只敢躲在其他地方开视频的你自己么？坂口安吾在心底嘲讽着。嘴上说的好还真听，但实际上完全是在气愤自己捞不到多少好处吧。
尽管不停腹诽，但多年社畜生涯让坂口安吾学会了很好的掩饰情绪，绷紧身子沉默站着，只在关键时刻接过话茬，弯下腰表示“会尽快解决”之类。
办公室内没有钟——或许有，但数年不曾来过的坂口安吾不敢动作太大幅度打量——只能在心底估算目前大概时间。
视频那头的上司大概也是说的差不多了……但是怎么说呢，麻烦是没有极限的，没有“最”麻烦只有“更”麻烦。
大腹便便的上司像是想到什么，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指点起来。
【种田啊，外国的那批异能力者是被黑.道解决的？竟然还贴进去了一份合法经营证……算了，反正都是没什么用的废物——既然坂口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那就早点再派新人去卧底嘛！这么简单的事情都需要人教吗？】
说完就一遍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嘀咕着什么“无能的家伙”、“废物”、“怪物”这类词语，毫不犹豫地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坂口安吾：“……辛苦了，种田长官。”
种田山头火：“……唉。”
7.
即使上司说的话再难听，但有一点是正确的——绝不能任港.黑发展下去。
在其中卧底过的坂口安吾了解，作为异特科长官的种田山头火更是清楚，但他们此时同样无能为力。
森鸥外是个精明的首领。
港.黑作为在Mimic事件中的最大受益者，既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又将隐患太宰治剔除，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得知，森鸥外必然趁此机会将许多从先代首领起至森鸥外上位后，众多势力派往港.黑的钉子一一拔除了。
这种时候但凡往港口mafia派人，基本上是妥妥的瞬间暴露，但是异特科又不得不打出这张明牌。既要是异特科的“弃子”，又不能让港口mafia获得有用的“棋子”。
想到这里种田山头火也觉得头疼。
“侧重战斗的异能者不能派往，侧重情报的更不适合……如果是普通人、不，太危险了——安吾啊，你就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姐妹吗？”
“别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了，种田先生！”坂口安吾攥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如果是人选我似乎有见到一个……”
“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安。”
“不安？”
“总觉得……不，没什么。”
8.
“对了加藤君，你对五井君有什么了解吗？”坂口安吾翻着档案夹顺口询问起来。
“五——啊，新人君吗？也没什么好说的……做事还算认真，就是有点胆小，好像还有些被害妄想症什么的，可能是网络上最近比较流行的那个说法，「社恐」之类。”
“说起来，为什么一直‘新人’‘新人’称呼？”
“啊~安吾前辈你看，五井的全名是「五井新人（Goi shinto）」，喊名字就像是在喊‘信徒’啊‘渗透’啊这种奇怪称呼吧，再加上本来就是刚入职不久的新人（shinjin）——当然，他也不在乎称呼问题啦~……啊！前辈，找到了！”＊
加藤惊喜地将手中的档案袋递给对方：“就是这份。”
坂口安吾接过，异能力「堕落论」随之发动——很正常，但他心底仍是觉得不安，最终只能归为自己长期卧底导致神经过于敏感。
“前辈，你是在担心什么吗？”加藤像是好奇般询问，紧接着又自问自答起来：“啊！~也是呢。毕竟是这种时期，加上您卧底后一直避免和我们接触，担忧也是必然的。”
“虽然我是您的后辈，但在异特科怎么也算得上是‘前辈’吧，如果有问题可以告诉我们，完全没必要一个人承受哦……哈哈，我是不是有点太自大了呢？”
坂口安吾低头沉默，缓了会儿又笑了起来：“加藤君，你是为什么会加入异能特务科呢？”
“哈哈……没想到前辈竟然问的是这个问题啊。”
“[已经很差了]、[不会更糟了]——不得已来到这个城市后，最开始的我确实是秉持着这样的心情看待这个城市的。”
加藤同样笑着，平缓而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是嘛……现在我还蛮喜欢这里的。”
“辛苦了。”坂口安吾拍了拍后辈的肩，迈步离开档案室。
9.
时间回到现在。
很难形容我从坂口君口中听到“有没有兴趣去卧底”这种话时的心情。
乍一听觉得有些荒谬，但稍微思考下就能明白了，不算是卧底的卧底，更像是从总部空降到分公司的监管者，主打的就是一个毫不遮掩的观察记录。
但因为双方之间不止是总部与分公司的关系，所以结局估计就是“我”既收集不到什么重要的情报，“我”也碍眼得很却又不能干掉……简单而言就是我、异特科、卧底组织——三方都有不美好的未来。
其实我差不多知道要去哪里卧底了，但我还是贯彻自己萌新职场菜鸟的人设，紧张地询问坂口君：“请问……是要去哪里潜入调查呢？”
“我的前东、咳。”坂口安吾的眼神飘了飘，“港口mafia。”
我怀疑他是想说前东家，毕竟虽然港.黑伤亡率高、同事更替快、顶头上司不像人……外，薪酬实在不是异特科这种007无偿加班的公司能比得上的。
但是特殊时刻特殊对待，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想我一定是资本家最喜欢的那种员工——乖巧听话不多嘴，非常有组织有纪律——于是我问坂口君：“请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事实证明千万不要和上司说话太直白，能绕圈子就多绕几个圈子，否则你会来不及后悔的……就像我一般。
“就从明天开始吧。”坂口安吾满脸严肃：“五井君入职前的评分很高呢，重新培训就不必了……或者从今天开始？”
“诶？”我震惊到掉色。
不……
等下。
话说那个入职测试评分到底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搞事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