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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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堂秋人：“她是爱空的师妹么？”
仁王和真：“你都认识他几年了……他哪来的师妹？”
闪堂秋人：“那他们为什么这么亲热地叫着师兄师妹的？”
仁王和真：“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吧。”
闪堂秋人一捏拳头：“好！我去了！”
仁王和真翻了个白眼，抓住闪堂：“先收一收你的积极性。你都不看场合的么？过一会再去问。”
被晾在台上的教练已经快要厥过去了，糸师冴都懒得对这一连串的事件发表意见，抬脚就要走人。
再走一个也太扎眼了。明石爱理一般情况不会干涉糸师冴的举动，但这好歹是第一次见面，况且音留彻平还悄悄在桌子底下塞了她一包打发时间的手指饼干，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拉开旁边的位置，喊了声冴哥。
糸师冴停住脚步，指着门口，意思是赶紧的，要走就跟上来。
明石爱理看着他坚定地摇头，指了下旁边。
两人隔空对视了半天，最终还是糸师冴不耐烦地啧了声，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了。
明石爱理自觉干了件好事，给教练留了点微弱的面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法一保守：好哇，她在向我示威？！
就算人都坐好了，但是刚才闹成这样，再想好好开会也没什么可能。法一教练干巴巴讲了半天冠冕堂皇的话念经，就让他们散了。
糸师冴对明石爱理说：“你是新养成了什么浪费时间的癖好么？”
明石爱理敷衍地嗯了声，问他吃不吃饼干？糸师冴拒绝，她就转过去跟音留还有爱空分了。
这两个人跟她都比较熟，对闹得沸沸扬扬的舆论事件关注了一点，也知道她那之后的去向，顺口八卦。明石爱理就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蓝色监狱的负责人小姐温柔好看能力强，职业球迷且说话又好听，她有她的sns账号但是不会给在座的任何一个人。
音留彻平：“？那你说出来干嘛。”
明石爱理：“我炫耀一下。”
放着不管，这人能跟其他人唠嗑聊回他们寝室去——她不是干不出来。糸师冴拎着她的后领就往外走，明石爱理没有反抗，站起来倒着走也稳稳地保持住了平衡，继续说：“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教练今天好像有点针对我。”
这个倒不是什么错觉。所有听见的人都在心里想。
唯一知道部分真相的爱空叹了口气：“师妹，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比如没回教练的消息？”
他今天路过办公室，听到了一些小心眼的大人的抱怨。足联抛出的橄榄枝，别人一般都是欣喜若狂、毕恭毕敬地接受，但是明石爱理好像把这当成了躺在路边随处可见的树枝，捡也可以，不捡也行，她甚至无意掩饰这种漫不经心。
明石爱理被提醒着想了起来，边倒着走边摸出手机，翻了一页半的消息记录，看到被压在底下未点开的征召短信。她哦了声：“是我忘记看了。”
她点进去，消息旁边这才跳出一个已读。
“要回什么呢……”她思索着。
这阵回什么都显得太晚了啊！！众人在心中呐喊。
眼看着人都要被带出会议室了，爱空把手放在嘴边，扬声，拖长了尾音：“就别回了，师妹——”
明石爱理释然，冲他点点头：“你说得对。谢谢师兄——”
她倒着踏出会议室的时候还不忘礼貌地关上了门。
众人面面相觑，闪堂秋人迟疑着说：“你们两个有共同的老师么？教练？她也是混血？不太像。你和她很熟么？她看起来跟那个糸师冴倒是很熟。”
爱空：“太多问题了……都不是，平时偶尔会聊天，这些我不知道。你很在意么，王牌？”
闪堂秋人呃了半天，扭扭捏捏地说：“呃……就是……她看起来像我喜欢……欣赏！的类型啊？”
音留彻平哇了一声。
仁王和真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想到他来真的：“你不是喜欢那什么……偶像么？娇小可爱的类型。”
闪堂秋人：“仁王，你好肤浅。我喜欢所有的女孩子！可爱的很好，帅气的也很好，娇小的不错，高挑的也很棒，害羞的女孩子令人心动，但直爽也是一种魅力！”
闪堂秋人脸色微红地胡乱比划：“……你们好奇怪啊！那明明是个很好看的女孩子，你们感觉不到么？那么随意是为什么啊？”
“…………”
他的心得经一说出口，仁王和真离他已经有半米远了，代表大众发出了心声：“不。怎么说……虽然是吧。但是我们也没你这么激情，当朋友和后辈的距离感就很舒适了……”
这是实话。
明石爱理大概是好看的。但这种好看不是大众意义上精致的、平和的、主流的好看：
她的肤色不算白皙也不均匀，脖子和脸稍微有一点色差，这是球场上长久晒出来的。高挑且四肢纤长——太高了，站在面前像音留彻平等人都需要抬头看她。比例倒是优越，苗条但并不干瘦，拉伸肢体时会露出藏一点在衣服底下的肌肉线条。指甲修剪平整，骨节分明，手背上经脉的轻微凸起像是山河脉络。她有一双漂亮的下垂眼，睫毛乱翘，眉毛细细的，含笑时姑且还算得上柔和。而她笑起来也跟含蓄无关，脸颊自然鼓起圆润的弧度，没有酒窝，毫不在意地露出牙齿和一点鲜红的舌头，笑意脱了水分的时候，眉目间闪烁的攻击性强烈得刺眼 ，让人很轻易地就能联想到择人而噬这个词。
而她的言行举止又能很轻易地无视掉这些的外在条件，存在感只集中于人的本身。明石爱理也只凝望人的本身，是男是女不重要，是强是弱不重要，高矮胖瘦性情如何位高位卑……都不重要，她只青睐于乐趣二字。这点不难发现。
相当异常。
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顺从和好奇就成了最好的应对方式，这样的人你是无法简单用好看或者是不好看，可爱或者是不可爱来形容的。你可以说她是同类或者是异类，也可以说她是一场暴风雨，说她是穿行在城市间的野兽。你就是很难把她当成单纯的一个女孩子去看待。
倒不如说闪堂秋人能这么只在意这一点，也能算得上是非常厉害了。
人与人之间的理解比人与狗之间的理解还远，两类人怀抱着对彼此的不理解远离了彼此。
闪堂秋人还在眼巴巴地等着爱空跟他解释师兄妹的意思，爱空都在旁边听乐了。高大的队长摸了摸他的胡茬，带着点不太正经的笑开了口：“我跟她没关系，哈哈……起码没有除了前后辈以外的关系。”
闪堂秋人：“那师妹……？”
爱空：“我随便喊的。”
闪堂秋人：“可是师兄……？！”
爱空：“她也随便喊的。”
虽然说着玩笑一样的内容，但他完全没在开玩笑的样子。
“……………”闪堂呐喊了出来，“太随便了！”
是啊，太随便了。飒波留心想，同伴都是一群不着调的人，真是令人安心又无语的体验。
爱空确实比在场其他人更早认识明石爱理，但只是在某家咖啡厅的偶遇。他被当时的女友之一约了过去，看到对方黑云压城的脸色，他熟练地做好了被问责脚踏几条船的准备，但是在女友发作之前，隔壁桌的女生先一步拍案而起火山爆发了。
“明·石·爱·理！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被吼的明石爱理本人焉答答地托着下巴说：“当然不是了，怎么会这样想。但早见是我的后卫吧，你不能围着我转么？”
“……”
何等有魄力的回答！
咖啡厅里所有人都悄悄吸了口气，就连爱空和女友也注视着那边被分了心神。
女生喉头滚动了一下，突兀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喂你根本没在看她啊，骂骂咧咧地愤怒道：“不知所谓！三心二意！口蜜腹剑！……你到底要喝什么？！”
她继续愤怒地去前台点单——
“咖啡咖啡就知道咖啡！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因为看漫画熬夜过头，黑眼圈都掉到下巴了还喝咖啡，喝不死你……不好意思，我想要两杯无咖啡因饮料，有什么推荐么？”
……完全屈服了！
然后爱空也走回了刚刚被耽搁的流程，被麻利地泼了一脸，女友泼完站起来，自觉没有比邻桌更突破性的台词要说，冷哼一声拎包走人。
爱空叹了口气，抬眼看了圈四周，明里暗里的视全部缩回去了，只有隔壁桌那人还在正大光明地打量他狼狈的样子。她托着下巴，好奇问道：“好喝么？”
爱空一愣，他面前的水一口也没动，自然问的不是这个，而女友点的咖啡刚刚从头上整杯浇了下来，怪不舒服的，闻言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回答：“……不推荐哦。”
那人点点头说了声谢谢，我没带手帕也帮不了你什么，不好意思。
之后体育馆再碰见的时候，双方都把彼此认了出来——毕竟是蛮不日常的初遇情节，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会聊上几句，某次顺口喊了句师妹调侃，她张口就接了，于是这称呼就顺延至今。
顺延至今的理由？
奥利弗·爱空：“你不觉得他们问完后无法理解的表情很好玩么？”
音留彻平：“看来是恶趣味到一堆去了啊。”
走廊上，明石爱理顺了顺被拎出褶皱的领子，问糸师冴困了？糸师冴说困不困都该走了，你想在这打地铺？
明石爱理：“合宿诶！”
糸师冴：“……”
糸师冴脑仁痛，不想说话。
他把人送到宿舍楼下，跟她说少串门多睡觉别搞事，说完明石爱理还望着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黑发少女叹了口气先开口抱怨：“晚安或者明天见，你总要在这两个里面再选一个说吧？”
糸师冴：“哦，少撒娇。”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