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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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影玲王对蓝色监狱的生活适应良好，除了简陋的居住环境和单一的饮食——他这辈子还没有和别人一起挤过大通铺，一日三餐虽不难吃也比私家厨师的手艺要差得多。但他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更何况这两样并不是不可更改的条件。
在蓝色监狱里，进球就是一切。
进球数可以换取物资，一颗进球可以换取西冷牛排，三颗进球可以换取手机，五颗进球可以换取舒适的睡床，十颗进球能够换取一日出行劵。
凪诚士郎吐槽：“好像游戏兑换机制。但是玩家还没满足商店开启的条件，只是简陋窗口版。”
御影玲王笑了起来：“像游戏不是正好么？是凪擅长的领域。”
御影玲王用“三颗进球就能换回你的手机”这样的条件让凪诚士郎燃起了干劲，但手机拿到手估计这人又会躺平了。唔，没关系，就再拿告发他当门将时把球网当吊床睡的事来威胁一番吧——之前他也做出过类似这样的举动，当时明石爱理一边说着好哦好哦！一边戴上手套把凪诚士郎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揍。
她揍人还挺疼的……拉架时被垒过一拳的御影玲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有人的地方就有规则，有规则就能被读懂规则的人利用，御影玲王很擅长应对规则丛林的局面，用一场比赛就确立了在V队中的指导位置。
凪诚士郎用第一场的三颗进球换取了手机，剑城斩铁用一颗进球换来了牛排。三个人短暂的同行了一段时间，凪走在路上就按捺不住选择开机，御影玲王吐槽你手机绝对会被撑爆的。
凪诚士郎自己一想也是这么回事，通讯完全断绝，这期间还不知道明石爱理到底会发多少信息过来，她是那种就算收不到回信也可以自娱自乐地说下去的究极乐观人物。
不会被大量消息卡退吧。
三个人走着走着，凪诚士郎突然停下了。
御影玲王回头：“怎么了，凪？”
凪诚士郎慢吞吞地说：“只有四十九条。”
御影玲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睁大了眼睛，他凑过来看了眼屏幕，火速倒回去同样用这场的进球数换取了手机。他开机之后手机滴哩咣啷响了半分钟，sns的红圈跳出99+。……盯着屏幕的玲王和凪表情都变得怪异起来。
御影玲王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钟才点进去，各式各样的群消息、贺喜短信、工作交接和新关注通知都跳出来，他没去看那些，从中没找到熟悉的头像，往下滑了一指才找到明石爱理的对话框，最新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
「爱理：别担心，最近会消失一段时间！忙完回来再回复！」
总数比凪多了一条，五十条。两边最后一条信息是完全一样的，连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
来不及吐槽这人绝对是群发，两个人对视一眼，均觉不对。
凪诚士郎：“手机坏了？她被绑架了？全球断网了？”
御影玲王：“不不，也别开头就那么悲观。万一这是普通的生气托词呢？”说完他自己都不信。
凪诚士郎：“真的么。两个小时就够她把自己心情调理好了………”
纯属事实，没办法反驳。御影玲王想了下，还不如直接从当事人那里得到答案，他迅速编辑了一条询问现况的信息发送过去。
整整三分钟没有变成已读。
御影玲王掐指一算今天是休息日，下午这阵她基本是和朋友呆在一起，她手机随身携带从不开启禁音……
御影玲王沉重地说：“一定是有情况！”
剑城斩铁完全不知道从刚刚开始两人就在打什么哑谜，他本不打算插话，但推了推眼镜，忍不住茫然地问：“你们在打我听不懂的暗号吗？”
御影玲王摆摆手敷衍过去：“只是在聊我跟凪共同的朋友。”
剑城斩铁回忆了下他们聊天的内容：“原来如此。信息太多了……很沉重啊。”
御影玲王翻了个白眼：“蠢货斩铁，你一看就没朋友。”
剑城斩铁额角青筋暴起：“什么？我桃李满天下！”
凪诚士郎面无表情地纠正：“是知交满天下吧……爱理一天平均能发一百多条信息出去，结果半个多月收到的连她一天的零头都不到，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这还是他某天上学时闲得无聊数出来的。这人训练和上课都不玩手机，在不影响正常生活社交的情况下还能这么高频地维持网络社交，就凭这手速，凪诚士郎都觉得比起守门员她更适合去打电竞——在跟她组队打游戏之前，他都是这样想的。
剑城斩铁觉得这个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一百多条什么概念？都可以写多少篇作文了吧？
他半是钦佩半是无法理解：“她在给你写传记么？”
“……呜哇。怎么可能是给一个人发啊。而且传记是什么鬼。”御影玲王想到这就叹了口气，他有幸瞥过一眼明石爱理的分组，密密麻麻的，“这家伙有九百多个联系人……”虽然常用联系人数量没那么夸张，只不过也是对比起来得出的结果。
斩铁的思维陷入了迷宫：“假面骑士？！”
“………”
凪诚士郎：“‘与所有人都成为朋友！’这一点倒是很像呢。”
御影玲王的脸色变得异常糟糕：“快停下。我不想想象出爱理梳飞机头的形象……”
说半天，剑城斩铁也回过味来了。霓虹人非常注重隐私，就算是关系亲密的家人朋友或者是爱人也不会私自窥探彼此的手机。这两个人说起这些事却是完全门清的状态，作为朋友也太超过了。
他用一种看控制狂的表情看着他们，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御影玲王虽然不知道对面这人在想什么，但看那神态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想看他们的手机么？”
学生会的线上问卷调查任务一出，两个人就默默把解锁的手机放到了他的面前任他摆布，他就算尊重隐私不想看，捏着鼻子操作的时候也能窥见一二。
明石爱理发消息的时候更是不会避着人，手机杵你面前都有可能。
一号犯罪嫌疑人凪诚士郎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剑城斩铁越听越糊涂，他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他不懂，这种了解是正常的么？现在对朋友的要求都那么高了么？
这时，两人还没想到明石爱理会失联那么久。
第二场比赛之后还没得到回音，御影玲王就计划着积攒进球换取一日出行劵了。来这集训他当然把全身心思都寄托在站到最高位置上去，但第一轮选拔结束按照先前的规律大概会给到几天个人训练·休息时间，他完全可以挤出一天回去看看。
凪诚士郎肃然：“玲王，我会给你传球的。”
“……”御影玲王沉默片刻，“虽然很感动。不过，凪你是想这样你就可以偷懒了对吧。”
凪诚士郎：“很明显么？”
御影玲王：“逃不过玲王大人的法眼——”
……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对话框沉默得更长。御影玲王早就问过了白宝足球部和明石爱理的同班同学，他们都说全国大赛落败不久对方就请假离开了学校，至今未归，理由未知。
V队对战Z队的最后一场，御影玲王勒令大比分拿下，尽快结束比赛。他有要事，拖不得。
他们却在这场本以为胜负早就注定的比赛中翻了跟头。
斩铁·玲王·凪的三人组合在前面几场比赛的打磨下脱离了雏形，这个组合仍然是以玲王为大脑，他极强的分析能力和模仿能力，在双翼前锋的加持下得到了进一步扩展。开场确实是顺利地拿下三分，但从蜂乐回进球开始，Z队燃起了不得了的气势，开始一球一球地追回。
在这别样的气势中，凪诚士郎的疑惑加深了。
他从来不理解御影玲王和明石爱理对足球的追求和热情，自我定位是两人的同伴、玲王的搭档，就像是爱理指出的那样，一旦玲王放手，他绝对会重新回到懒散舒适的生活中去。
凪诚士郎以为他俩就是人群中的特例，证据一是十几年来也就这两人会拖着没有干劲的他往前走，证据二是没人会这样全身心寄托于一颗足球。凪诚士郎不止一次听到其他人背后的低语，努力一下就算了、训练好浪费时间啊、我们不像玲王大人他们那样，足球之外他们还忧虑太多东西。
明石爱理却说，足球是纯粹的，踢球就是踢球，不要在里面寄托太多意义。
御影玲王耸耸肩，踢足球的意义就是赢下去。赢到自己能俯瞰所有人，到时候你们要在旁边为我摇旗振臂。
两个人说得南辕北辙也不影响他们用运动饮料干杯，嘻嘻哈哈话题就飘远了。太怪了。虽然并不讨厌。也只能被拉着继续走了吧。凪诚士郎手中的运动饮料被撞得荡荡悠悠，他咬开盖挤压瓶身。
他们没有聊到的是御影玲王真的能够一直当运动员么？凪诚士郎一度怀疑玲王说的两人站在世界顶端的那天，就是御影玲王功成身退的时刻，所以玲王才会这么执着地推他向前。御影玲王需要一个第一，那时，这个第一可以不是他自己。
他们也没有聊到明石爱理总有一天会站在商业和职业的分岔口，她也会面临更多的现实问题。如果有一天足球变得不够有意思，她也会选择放弃么？
理想主义者的火光点亮了凪诚士郎的眼眸，他清晰认识到就像月亮的荧光是从太阳身上借来的，他也只是映照出了他们强烈的理想，这没什么不好。
像他们这样奇怪的人一定没有更多了。
蓝色监狱却打破了凪的预期，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抛去一切去进化和奋斗的理由。他在不知不觉中也做出了完全不像他的举动，为什么？连这种好奇本身都是一种异动。
这就是爱理说过的认真起来么？
好麻烦。好累。
好奇怪。为什么露出那种表情？为什么还不放弃？
……好有趣。
没人回答他的发问，那就去掠夺好了，夺过那些可能性，也许他就能明白自己为何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洁世一轰进了最后的进球。凪诚士郎亲眼目睹了他的进化，直觉他想得到的答案已经不远了，急急抱起落在球网中的足球，呼喊着玲王的名字想要开启新的反攻。
比赛就是在这时结束的，对方赢了，答案的大门在眼前关上。
凪诚士郎首次品尝到的热血和不甘在胸腔中回荡，与躯壳的边缘碰撞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回响。白发少年露出了孩童般纯真的、失落的表情：“玲王，你说得对……足球，真有趣啊。”
御影玲王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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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影玲王提出了要兑换一日出行劵。
绘心甚八拒绝了。
在紫发少年气愤地质问中，绘心冷酷地说那是第一轮的机制，接下来可没有供你们休息的时间。你没看见么？角落写着的，解释权归蓝色监狱所有。
他们结结实实□□/练了十天，等待其他楼完成训练，在集合后才知道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蓝色监狱中只有伍号楼！
比起其他人的骚动，V队的三人显得冷静得过头。御影玲王是隐约有所猜测，现在只不过是被证明了而已，凪诚士郎觉得这都无所谓，而剑城斩铁连最开始的规则都没捋顺，这点小变动更是动摇不了他。
第二轮选拔的第一关从团体赛又回归到个人能力，前十名会有惊喜等着你们……丢下未知的试炼内容绘心甚八就关掉了通讯窗口。
众人议论纷纷。这时第一个站出来的深绿色短发的少年秀了一脚精准的射门技术，自顾自地走进了甬道。
甬道之上的电子屏闪现出了他的名字，糸师凛。
御影玲王眉头一跳：“……原来是爱理口中的那个凛啊！早知道是他，刚刚该去问一句的。”
明石爱理以前没少提起过呆在老家的凛，只是从未看过照片，他们也不知道这人到底长什么样。话说，这就是糸师冴的弟弟啊。
凪诚士郎吐槽：“我不觉得他会比我们多知道些什么……”
御影玲王想了想：“说得也是。好，准备进去了。前十名没问题吧？凪你一个人的时候可不要偷懒啊。”
凪诚士郎：“嗯。没问题。因为现在我很热血。”
“……”目睹凪诚士郎消失在门的那端，御影玲王的笑容消失，他搓了搓手臂，表情变得极度复杂。
剑城斩铁推了推眼镜：“玲王，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又恶心又高兴又难过……”
御影玲王回神叫了起来：“笨蛋！我只是被凪激起干劲了啊！连他都热血起来了！”
他气呼呼地冲了进去。
留下剑城斩铁一个人站在外面，他又扶了下镜框，这是个看起来很聪明的姿势：“‘疳积’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