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上班，摸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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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陆韧嘉拒绝，几人更热切，
“这哪儿是钱，这都是我们的心意啊，你若是帮了我们，这不电啊水的，也不担心了！这是多大的功德啊。我们只是觉得你辛苦了，慰劳慰劳你啊。”
陆韧嘉可不敢收。
她半只脚踏入职场，怎么就被人情世故冲击了。
“就算没有红包，这件事我也会做的。你们收回去吧。”
陆韧嘉婉拒。
就算，看那红包，厚度不薄。
恰好这会儿会计回来了。
他看了陆韧嘉一眼，又冷眼扫了那几人一眼。
几人老实了。
噤若寒蝉。
陆韧嘉开始给他们一起补资料。
如今没电没网，操作很不方便。
陆韧嘉手抄资料，她的字很好，一露手，就叫旁人也跟着惊艳。
“这跟机打的有什么区别！”
“这下我们有救了。”
“小陆姐你真的太强了。”
众人恭维着，没一会儿，费用申请表就写完了。
然后是项目总费用表、各部门费用表明细、各部门甲方意见整改书、各部门出勤表、各部门排班表、各部门佐证表、各部门人员花名册、特许经营协议表……
陆韧嘉拿笔的时候还高高兴兴，觉得希望就在眼前，等会儿就能踏着满城灯光回家。
现在写到一半，手和脑子分了家，人已经把麻木写满了脸。
她为什么有好好的学不上，非要来入职。
算了，明天不来了。
反正现在打印机也用不了，身份证也没复印，入职更只是填写了一张表格。
不要太敷衍。
再看会计，已经坐在椅子上喝上了冷开水泡的茶梗，翘着二郎腿丢桌面，晃哉晃哉，优哉游哉。
时不时翻动一下手边的《战争与和平》，翻开时纸张沙沙作响，仿佛所有的焦灼在这里都被隔绝在外。
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表达了三个词：上班，摸鱼，爽啊。
没人打扰，他的情绪都好像稳定了不少。
终于做完一份十多页的资料。
等众人对照完，水务从包包里掏半天，把红包掏出来又放回去，掏出公章。
“我还带了公章！”说着，就朝公章上哈了口气，然后就往落款上签章上盖。
连公章都能随便带出来，这是真的很着急要钱了。
陆韧嘉麻木地想。
水务站在会计身侧，规规矩矩。
眼里满是期待。
会计收回脚，放了书，推开了茶盏。
拿了一只铅笔，仔细审阅。
房间里安静地可怕。
只留下了几人的呼吸声。
几分钟过去了。
会计始终没有落下一笔。
水务松口气。
笑容也逐渐扩大。
只是，在最后一秒，会计低头，看了看时间。
咔哒。
“现在是六点钟，下班时间到了。”机械闹钟声音不是时候地响起。
水务瞪大眼睛，最后一口气，也泄掉了。
而听到这声音的陆韧嘉也回头。
她看向会计。
会计将资料按桌上，收拾了衣服起身。
会计说：“时间到点儿了，我要下班了。这件事明天再处理吧。”
陆韧嘉身体快于脑子，她起身，将人拦住，“今天电还没来啊。”
“没来就没来吧，反正都几天没电了，你还没适应？再晚我也看不见了啊！我又不是你还年轻，我这老花眼啊。”会计说。
陆韧嘉说，“我有蜡烛。”
会计抓了抓那几根毛发的头顶，“就这样跟你说吧，没有老总点头签字同意，我也做不了主！这钱都是公家的，我不过一个打工的，我哪儿有那么大的权力啊！莫说你是新上任的领导来，就算是老总，我那也没办法啊。”
陆韧嘉看他如此真情实感，也觉得是不是自己太为难他了。
毕竟钱的事，他一个小小的会计，的确做不了主。
他们这些打工的，无非要揣摩上意，人老总都没说什么，是不是，是不是……
但一回头，又对上了那几个苦命的乙方员工。
像极了以前做小组作业的时候！
现在竟然又感觉回到了从前。
就是拖后腿的也不少。
“那我去找老总。”
陆韧嘉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外敲了敲。
人事慢悠悠从综合部晃出来，见陆韧嘉要去找人，赶忙拦住。
她叹息一声，“老总已经下班了，刚刚乘坐的最后一班公交车。再不走就没人推车了。我们公司福利待遇还是很好的，一般不强制员工加班。”
陆韧嘉：“……”
陆韧嘉：“……”
陆韧嘉：“……”
人生最烦的莫过于看到希望，希望破灭。
绕是好脾气的陆韧嘉，这会儿也情绪翻涌。
上——他——祖宗——的——班。
所以，她一定要当老板！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小区里依旧漆黑，只几盏太阳能路灯。
街道上已经没人了。
冬天黑得很快，何况现在像是生活降级。
以往街边都有摆摊的，她上了晚自习回来，就能在门口买一根串，但买串不划算，她就多攒两天钱，买把面，能吃好几天。
她每天消耗量大，吃得也多，基本上到家就饿。
陆韧嘉背着书包回家，偶尔落脚在坏掉的地板上，就小心的蹦开，生怕那地板溅起脏水。
物业保安耳聪目明，听到有动静，拿着手电照了两下，看到是她，又放人进去。
保安问，“这会儿才回来，你们学校不放假？”
陆韧嘉笑着点头。
“要高考了。”
“也是，你们高三生哦，是该抓紧点儿，不好好学习，以后连守大门的活儿都抢不到。”老保安感慨道，“我今天还看到你妈买了好多东西，有钱哦~”
陆韧嘉敷衍完，就赶紧往家里方向跑。
因为这几日寒冷，总是阴云密布，连太阳能路灯也不是很清晰，偶尔还一闪一闪，活像是没电吃，马上就准备罢工。
她爬上楼，打开门，身体还好，心已经累得像条狗。
“妈妈。”
屋里传来妈妈的声音，随着烛光靠近，陆韧嘉看到妈妈那担忧的脸。
妈妈扒拉了下陆韧嘉的书包，让她放下。
“怎么搞的，你不是念幼儿园去了？怎么幼儿园还要上晚自习？”
陆韧嘉愣了一下。
边放书包边伸着脖子去问，“妈妈，你怎么知道我去幼儿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上班，摸鱼
，还差 